第43章 這可不僅僅隻是一條好走的路啊!
隋煬帝就是栽在了浩大工程上,這等規模的開山修路,稍有不慎,就是民怨四起,國本動搖。
別說他們現在的國力,就算是再強盛的王朝,也不敢輕易動這個念頭。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天塹一般的天山,這看似簡單的 “一條好走的路”,對他們而言,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別說開山修路,就算是帶著大軍安然翻越,已是九死一生。
之前所有的幸災樂禍、嬉笑怒罵,此刻都煙消雲散。
所有帝王的心裡,隻剩下對這天塹的敬畏,還有對那句 “想要一條好走的路”,沉甸甸的唏噓。
天幕裡的天山風雪依舊呼嘯,連綿不絕的雪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牆,沉沉壓在歷朝歷代君臣的心頭。
短暫的震撼過後,一座座宮闕的大殿內響起了低聲的商議,每一位曾創下不世功業的帝王,都隻與自己身側的肱骨之臣低頭推演,越算越心驚,越議越篤定 ——
這件事,別說自己做不到,就算後世國力再強盛,也絕不可能為了一隅之地的百姓,耗費如此驚天的資源,去修這麼一條 “好走的路”。
太極宮大殿裡,李世民坐直了身子,目光掃過身側的房玄齡、杜如晦與長孫無忌,沉聲開口:“諸卿不妨算一算,真要在這天山裡開出一條路,要耗多少民力,多少錢糧?”
房玄齡躬身出列,眉頭緊鎖,聲音裡滿是凝重:“陛下,臣粗略推演過。
當年隋煬開鑿大運河,貫通南北五大水係,全長兩千餘裡,動用百萬民夫耗時六年,幾乎耗空了大隋數十年的府庫,最終落得民怨沸騰、江山傾覆。
可這天山綿延一千七百餘裡,全線都是冰川凍土、懸崖峭壁,開山鑿路的難度,比修運河難上十倍不止。”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更何況,大運河貫通南北,利在天下漕運、賦稅往來,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國之命脈。
可這條路,修通了也不過是方便天山南北一隅之地的百姓,於天下大局、國庫收益幾乎毫無裨益。
投入是傾國之力,回報卻微乎其微,但凡有一絲理智的君王,都絕不會動這個念頭。”
一旁的李靖也點頭附和:“陛下,臣征戰西域多年,深知天山之險。
就算是要經營西域,我大唐也隻會修築驛站烽燧、派軍駐守,絕不會行此開山鑿路之事。
別說耗空國庫,就算是拿出三成府庫,去換這麼一條隻惠及少數百姓的路,滿朝文武也絕不會答應,這是動搖國本的事。”
李世民緩緩點頭,指尖輕輕叩著案幾,眼底的震撼漸漸化為瞭然:“朕一生戎馬,見過太多王朝興衰,深知治國之道首重權衡利弊。
就算後世國力再強,疆域再廣,也絕不會拿整個王朝的國運、天下百姓的生計,去賭這麼一條路。
不是做不到,是根本不值得,更不應該去做。”
永徽年間的太極殿內,李治臉色發白,指尖微微發顫,看向身側的長孫無忌與蘇定方,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震驚:“朕在位時滅西突厥、平百濟,將大唐疆域擴至鹹海之畔,比誰都清楚天山這道天險意味著什麼。
當年蘇定方大軍西征,不過是翻越天山支脈的冰達阪,就凍死凍傷了近萬將士,更別說要在這橫亙千裡的主脈裡,鑿出一條常年暢通的路。諸卿覺得,此事可有可行的餘地?”
蘇定方躬身回話,語氣裡滿是凝重:“陛下,臣西征之時,曾親眼見過天山的風雪。
別說開山修路,就算是大軍輕裝翻越,也要選在盛夏短短兩月的視窗期,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
要在常年冰封的山腹裡修路,光是禦寒、糧草轉運的耗損,就是天文數字。”
長孫無忌也接話道:“陛下,治國當知本末。
就算是大唐全盛之時,府庫充盈,也絕不能拿天下的錢糧,去填這無底洞。
為了邊疆少數百姓的行路之便,耗空國庫、徵調百萬民夫,稍有不慎就是民怨四起,重蹈隋煬的覆轍。
後世君王但凡有一絲治國之智,絕不會行此捨本逐末之事。”
李治緩緩點頭,喃喃自語:“別說鑿山開路,就算是大軍安然翻過這天山,已是千難萬難。
這等工程,就算是傾盡大唐府庫,也未必能成,後世絕不會有人敢碰。”
大明宮麟德殿裡,李隆基臉上的閑適愜意早已蕩然無存,他看向身側的張九齡,沉聲問道:
“張卿,你管著天下錢糧,不妨算一算,真要修這麼一條路,要耗多少國力?後世真會有人幹這種事?”
張九齡躬身搖頭,語氣斬釘截鐵:“陛下,絕無可能。
如今開元盛世,國庫充盈,四海昇平,就算是我朝最鼎盛之時,也絕不敢動此念頭。
隋煬開鑿大運河,關乎天下漕運命脈,尚且落得身死國滅的下場。
這天山之路,不過是惠及邊疆少數百姓,於天下賦稅、國本安危毫無大益,投入卻是運河的數倍。
這是捨本逐末,是拿天下安危換一時虛名,但凡有一絲治國之智的君王,都絕不會行此昏招。”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何況,天山常年冰封,凍土堅硬如鐵,開山鑿路的器械、民夫的傷亡,都是無法預估的耗損。
就算是傾盡天下之力修通了,每年維護的錢糧,也是一筆無底洞。於國於民,都無半分長久益處,後世絕不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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