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劉據：有沒有人要我這個劇本的？
可旁人隻顧著低頭避禍，一旁的長孫皇後卻精準抓住了話裡的關鍵，原本柔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寒意：“青雀？雉奴？他們對自己的親哥哥動手了？”
她素來溫婉寬和，便是對宮人都極少疾言厲色，此刻卻真的動了真火。
承乾是她的嫡長子，是她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幾年的孩子，從他出生起，她就盼著他能安穩長大，順順噹噹接過這大唐的江山。
可轉念之間，她就想透了最要命的一層。
以李世民的權謀手段，隻要他鐵了心護著承乾的太子位，別說一個李泰，便是滿朝文武都動了心思，也絕不可能撼動半分。
想通這一點，長孫皇後轉頭看向李世民，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隆冬的渭水，開口的話音更是從未有過的生冷：“陛下是覺得，承乾不配做這個太子？還是對臣妾，對承乾，早有不滿了？”
這話一出，整個太極宮前瞬間死寂。
文武百官心裡咯噔一下，後脊樑瞬間竄起一層冷汗，連呼吸都屏住了。
皇後能看明白的事，他們怎麼會不懂？
方纔隻顧著看陛下被後世調侃的熱鬧，竟把這最核心的關節給忘了。
是啊！玄武門的事，陛下是親歷者，最懂儲位之爭的兇險。
若不是陛下自己偏了心、鬆了口，誰有膽子去動嫡長子的太子位？
難不成，未來的陛下，真要讓當年的手足相殘，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再演一遍？
站在一旁的李承乾早就懵了，腦袋耷拉著，手足無措地看看臉色冰冷的母親，又看看臉色煞白的父皇，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看著兒子這副惶惶不安的模樣，長孫皇後更是心口發堵，怒火直往上湧，盯著李世民一字一句道：“陛下若是真的不喜臣妾，不喜承乾，隻管直言便是，不必用這般捧殺旁人、冷待嫡子的法子逼迫。
大不了，我帶著承乾離開這東宮，省得礙了陛下的眼，也省得他日落得個不得善終的下場！”
“不！不是的！觀音婢，你別聽後世的戲言，這裡麵一定有誤會！你聽朕解釋！”
李世民瞬間慌了神，方纔被後世調侃憋的一肚子火，此刻散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滿心的慌亂，後背的朝服眨眼間就被冷汗浸得透濕。
他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
自己是從玄武門的刀光劍影裡走出來的，太知道兄弟鬩牆、骨肉相殘是什麼滋味了。
難不成未來的自己，竟然昏了頭，真的要讓他和李建成的悲劇，在承乾和青雀身上，再重來一次？
李世民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扶住長孫皇後的胳膊，語氣裡滿是急切與懇切：“觀音婢，你信朕，這裡頭定然是有誤會的。
咱們先耐著性子看下去，這天幕總會把前因後果說清楚。
若真是未來的朕行差踏錯，朕給你賠罪，定然立刻改過，絕不讓半分悲劇發生！”
他能容得下魏徵一次次犯顏直諫，本就不是那種明知有錯還死咬著不放的帝王，此刻心裡更多的，是對未來可能發生的手足相殘的驚悸，而非對皇後動怒的不滿。
底下的魏徵也知道，此刻不是揪著錯處讓陛下下不來台的時候，當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沉聲道：“皇後娘娘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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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幕所言，皆是尚未發生的事。
豈能因未發生的過錯，便責怪當下毫無過失的陛下？
總不能因為日後有官員可能犯錯，現在就先把他論罪處置了吧？”
話音剛落，長孫無忌也趕忙上前，急得額頭都冒了細汗：“娘娘，臣也覺得這裡麵必有誤會。
陛下對您和太子殿下的心意，滿朝文武、天下百姓誰不知道？
與其在這裡憑空生悶氣，不如等天幕把來龍去脈說清楚，咱們知道了癥結在哪，纔好提前把隱患掐滅，不是嗎？”
兩人一勸，長孫皇後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看著李世民眼底的慌亂與真切，也反應過來，自己不該因為未來還沒發生的事，就遷怒於此刻的丈夫。
她斂了斂神色，屈膝微微一禮：“陛下恕罪，是臣妾失了分寸，失態了。”
“不怪你，觀音婢，這事本就是朕的問題。” 李世民連忙扶穩她，語氣鄭重，“哪怕是未來的朕犯了錯，也足見是朕此刻就有疏忽，才會留下禍根。
朕向你保證，定然把這苗頭掐死在搖籃裡，絕不讓玄武門的舊事，在朕的兒子身上重演！”
話說完，他再看向一旁的魏徵，隻覺得越看越順眼。關鍵時刻，還是魏徵能頂上來，既給了皇後台階，也幫他穩住了局麵，果然是能托底的肱骨之臣。
李世民心裡偷偷嘀咕：不愧是朕的真愛啊！就是這老魏，要是能少懟朕兩回，那就完美了。
這點小心思剛冒頭，天幕上的畫麵還在接著往下走。
【劉據長嘆了口氣，眼巴巴看向朱標：“小朱，要不咱倆換換本？我這輩子做夢都想有個你這樣的好爹！”
說著他又尷尬地掃了圈另外三人，搓著手試探著問：“對了，我這劇本，有沒有哪位兄弟敢接一下？”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剩下三個人齊刷刷往後縮了縮，看劉據的眼神裡，明晃晃寫著四個大字：別來沾邊。
李承乾腦門上的冷汗都快下來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老劉，你這本我是真不敢接。
我們幾個的爹，頂多是脾氣不好、喜怒無常，你爹那是徹頭徹尾的瘋批啊！
當太子當不好，是死；
當得太好了，死得更快！
你爹晚年那簡直是殺紅了眼，看誰都像要造反，逮著誰砍誰。
別說是我了，就算把老朱拉過來，他都扛不住。
除非把你爹換成李世民，興許還有點機會，咱哥幾個就算了吧，有命接沒命活啊！”
誰料這話剛落，旁邊的朱標突然開了口：“哎！別把話說死啊！還真別說，有一個人，特別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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