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三體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原本被視為囊中之物的地球，在天幕投射下的人聯艦隊麵前，顯得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三體世界，地球。
與三體人的死寂不同，整個人類社會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癲狂與興奮之中。
原本籠罩在全人類頭頂的、那層厚重的絕望之雲。
在人聯大元帥承諾的一刹那，便被名為“希望”的金光徹底撕碎。
“智子封鎖要解開了？真的要解開了嗎！”
“我的老天，強互作用力材料逆向工程！那是水滴的秘密！我們要有自己的水滴了！”
無數科研機構的電話被打爆，科學家們老淚縱橫。
對於他們而言，最殘酷的不是死亡，而是明明看到了真理的門縫，卻被人從外麵生生焊死了大門。
從第一次工業革命到第三次，人類隻用了兩百多年。
如果冇了智子的乾擾，再加上天幕播放的那些光怪陸離的奇思妙想。
人類的科技爆發速度，恐怕連三體人都無法想象。
一處偏僻的度假島上，羅輯和雲天明正坐在遮陽傘下，桌上擺著冰鎮的威士忌。
“老羅，你怎麼看？”
雲天明晃了晃杯中的冰塊，眼神中透著一股罕見的戲謔。
“剛纔聽大元帥那意思，三體人的水滴在他們眼裡就是彈珠。”
羅輯喝了一口酒，長舒了一口氣：“我怎麼看？我現在想的是，等智子封鎖一撤，咱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反攻的事兒了？”
三體星係那三顆恒星確實挺糟“心的，咱們是不是得發揚一下人道主義，去接管一下那裡的爛攤子？”
“反攻三體？”
雲天明哈哈大笑。
“你這麵壁者的思維跳躍得夠快的。不過，如果有了人聯的量子加密通訊，智子就成了個瞎子。”
“一個看不見的殺手不可怕，一個看得見卻夠不著的瞎子，那纔是真的悲哀。”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種揚眉吐氣的痛快。
龍族世界。
卡塞爾學院。
希爾伯特·讓·昂熱盯著天幕中那艘巨大的殲星艦，手中的折刀在指尖飛速旋轉。
他的眼中滿是狂熱的羨慕。
“一發武器毀滅一顆星球，如果有這種火力和那種強互作用力材料。”
“什麼四大君王，什麼黑王尼德霍格，不過是幾發主炮齊射的事。”
昂熱低聲感歎，但隨即眉頭深深皺起。
“但我擔心的是，大元帥口中的純粹人類。”
“我們這些混血種，在他們眼裡，到底是戰友，還是異端？”
一旁的守夜人喝了一口烈酒：“昂熱，你想多了。”
“大不了咱們把指揮權交給那群普通的人類政府官僚。”
“隻要能把那些龍王弄死，被當成不純正又怎樣？至少我們能親眼看到龍族紀元的終結。”
戰壕十字軍世界，歐洲戰場。
雖然此時名為1914年，但這個世界的歐洲與三體人類記憶中的一戰完全不同。
巨大的哥特式塔樓上掛滿了防禦性的經文，那些所謂的資本家在這個世界毫無生存空間，封建貴族與教會鐵腕統治著一切。
工業革命在這裡是畸形的，齒輪與蒸汽不是為了改善生活，而是為了給十字軍製造更厚的鐵殼。
當人聯那遮天蔽日的艦隊緩緩降臨在柏林與巴黎的上空時，所謂的“強權”在瞬間崩塌。
大元帥並冇打算搞什麼溫和的滲透。
他直接投射了全息影像，在歐洲各大王室的議事廳裡，進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
“聽著，我對你們那種落後且充滿硫磺味的統治冇有任何興趣。”
大元帥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每一條街道。
“現在，交出指揮權，把你們那些穿著鐵罐頭的士兵編入我的後勤序列。”
“作為回報，我保住你們的星球。否則……”
大元帥看了一眼窗外那艘正在充能的副炮，笑了笑：“我不介意現在就啟動地殼粉碎者。”
“讓地獄裡的那些傢夥和你們一起變成宇宙塵埃。”
在這種“雙向奔赴”的友好建議下，歐洲各國的國王們戰戰兢兢地交出了權力。
也就是在權力交割完成的瞬間，第一批察覺到異樣的地獄先遣軍到了。
那是安條克防線的一處缺口，原本正在混戰的廢墟中，空間突然像爛掉的肉塊一樣翻開。
無數身形巨大的惡魔爬了出來。
它們身高三米以上，麵板如同乾裂的焦土，身上縫合著煉獄軍屬的尖刺。
最前方的一個，背生六翼，手中提著一柄燃燒著黑火的長劍——那是地獄的一名伯爵。
“凡人，你們竟然引來了界外的靈魂？”
惡魔伯爵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咆哮，它看向天空中的艦隊，眼中滿是不屑。
“在這種唯心的戰場，你們的鐵疙瘩，啊！”
話還冇說完，一道金色的虹光便劃破了蒼穹。
大元帥站在指揮室裡，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手：“趙主任，彆讓這些臟東西擋了我們的路。”
“讓你們那些修仙的小夥子們去練練手，記得動作漂亮點，三體世界的同胞正看著呢。”
“遵命，大元帥。”
隻見“山河號”的艙門大開。
三千名築基期修士，身著融合了奈米防護和符文加持的玄青戰甲，瞬間禦劍而出！
領頭的一名修士年僅二十，但其雙目中竟然隱隱有雷光閃爍。
他腳下的長劍並非凡鐵，而是人聯實驗室裡用高頻振動粒子束結合庚金之氣鍛造的“科學聖劍”。
“庚金劍陣，起！”
冇有多餘的廢話，三千名修士迅速散開，形成了一個覆蓋方圓萬裡的巨大陣圖。
萬界眾生隻看到，原本昏暗的天空被一道道金色的絲線割裂。
那名惡魔伯爵咆哮著揮劍劈向一名修士，它原本以為這些脆弱的人類會像紙糊的一樣碎裂。
然而，當黑火長劍撞擊在修士周身的護體真氣上時，竟然發出了金屬斷裂的爆鳴！
“就這？連我的奈米真氣罩都破不了？”
那修士冷笑一聲，手中指訣猛地一變。
“轟！”
隻見三千柄長劍同時迸發出璀璨的劍芒。
每一道劍芒在空中飛速旋轉，竟形成了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劍氣風暴。
這些修士雖然隻是築基期，但在人聯不計代價的資源堆砌下。
他們的氣海容量是常人的百倍，其戰力更是直逼傳統意義上的元嬰老怪！
“斬！”
三千劍氣合而為一，化作一柄橫跨天際的巨型光刃。
原本囂張跋扈的惡魔伯爵，在那光刃落下的瞬間，眼中的不屑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它試圖用邪力撐起屏障，但在那種融合了量子塌陷與庚金銳氣的攻擊麵前，它的防禦薄得像一張濕透的衛生紙。
“不！這不科學！”
惡魔伯爵發出了淒慘的尖叫，隨後整個軀體被金光瞬間攪碎。
不僅是它，在那片防線上蠕動的數萬頭惡魔，在那一記齊射之下，直接化作了最原始的分子結構。
塵埃落定。
原本被硫磺味充斥的荒野，此刻竟然透出了一股清新的、彷彿大雨過後泥土的芳香。
三體世界的常偉思將軍盯著監視器，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元帥，您剛纔說，這隻是你們的‘築基期’？”
大元帥淡定地抿了一口酒，糾正道：“準確地說，是‘科學化修仙體係下的基礎築基期’。”
“他們還在試驗階段，如果讓他們突破到金丹期，這種程度的小惡魔，吹口氣就能滅了。”
常偉思轉頭看向身後的代表們，聲音顫抖：“諸位，我覺得，我們世界的三體危機，可能真的快要變成‘三體旅遊區’了。”
人聯大元帥聽罷，嘴角露出一抹壞笑，轉頭看向全息投影中更深處的歐洲地心。
“這種程度的殺戮太慢了。常將軍，要不，直接毀滅這個星球算了？”
“反正我們也把你們接上來了，那些異端也冇必要留著。”
“怎麼樣？隻要你點頭，我那一發‘地殼粉碎者’現在就能充能完畢。”
此言一出，萬界觀眾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這就是人聯的風格嗎？友善歸友善，但一言不合就炸星的習慣，真是一點冇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