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幕結算文字的淡去,那股橫跨無盡星係的金色靈能風暴並未消失。
反而如同歸巢的乳燕,瘋狂地向著那道巍峨的身影匯聚。
戰錘40K世界,神聖泰拉。
原本死寂、冰冷、充滿了屍臭與腐朽氣息的黃金王座大廳,此刻被一層神聖得讓人無法直視的金光徹底淹沒。
那些日夜守衛在此、早已心如鐵石的禁衛軍們。
此刻竟然齊刷刷地感受到了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哢嚓——”
那是乾枯的骨骼重新滋生血肉的聲音。
原本坐在那張黃金馬桶上維持了一萬年枯骨狀態的帝皇,此刻那深陷的眼眶中爆發出足以照亮亞空間的輝光。
他緩緩擡起手,不再是那副包裹著枯皮的指骨。
而是充滿了溫潤觸感、肌肉線條完美的屬於人的手掌。
帝皇,恢復了巔峰時期一半的力量。
他站了起來。
這一動作,讓整個神聖泰拉的地殼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在迎接主宰的歸來。
“這種感覺,久違了。”
帝皇低頭審視著自己的軀體,那種澎湃的、能夠隨意揉碎星辰的偉力在經脈中奔流。
更讓他感到愉悅的是,他不再需要將每一絲靈能都耗費在壓製亞空間裂縫上。
天幕給予的永久駐紮權,讓他可以將這片被徹底凈化的宇宙作為帝國的第二母星。
“四小販,你們等得太久了。”
帝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興奮的弧度。
他原本深邃如淵的眼神中,罕見地閃過一絲名為期待的狂熱。
他已經想好了。
等徹底穩固了這一半的巔峰實力,他會先去亞空間找那四個躲在陰影裡的邪神談談心。
然後,他要開啟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遷徙!
“傳我神諭。”
帝皇的聲音在所有帝國子民的腦海中炸響。
“停止對該宇宙所有宜居星球的滅絕令。”
“這片星域,將是人類帝國永恆的後花園。”
“凡是能住人的地方,一根草也不準給朕毀了!”
畢竟,經歷了剛才的狂轟濫炸,他發現這個宇宙雖然廣闊。
但真正能讓脆弱的凡人繁衍生息的星球,其實也是毀一顆少一顆的稀缺資源。
漫威世界,復仇者大廈。
托尼·斯塔克正瘋狂地在光幕上敲擊著程式碼。
他那雙焦灼的眼睛布滿了血絲。
“賈維斯!再快點!把所有的備用伺服器全部併網!”
“先生,我的核心邏輯模組已經在剛才的戰平分析中燒毀了百分之三十。”
賈維斯的聲音聽起來斷斷續續,像個快要斷氣的老頭。
“那是你太蠢了!天幕的節奏你都跟不上,我還要你幹什麼?”
托尼一邊罵,一邊親自動手給賈維斯升級。
他隱約感覺到,接下來的世界盤點,將會超越他作為科學家的所有認知。
黑袍糾察隊世界。
沃特大廈頂層,原本不可一世的祖國人此刻正蜷縮在沙發角。
懷裡抱著一瓶熱牛奶,眼神獃滯地盯著窗外的天空。
他老實了。前所未有的老實。
自從看到帝皇隨手捏碎行星、把外星人做成罐頭之後。
祖國人那顆我是神的虛榮心被物理層麵地碾成了粉末。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喃喃自語,手裡的牛奶瓶都被捏得咯吱響。
“我在那邊,可能連當個挖礦的凡人輔助軍都不夠格吧?”
什麼母乳,什麼讚美,在那種能抹除宇宙意誌的力量麵前。
祖國人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在巨人腳下玩泥巴的鼻涕娃。
就在諸天萬界各懷心思、等待著下一次審判或盤點時。
那沉寂了片刻的天幕,終於再次泛起了漣漪。
那是不同於戰錘世界的金色,而是一種如鐵鏽般斑駁、如乾涸血跡般暗紅的色彩。
一段宏大、蒼涼且帶著某種神聖不可侵犯感的旁白,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緩緩流淌:
“你是否曾思考過,你所熟知的每一頁歷史,真的隻是巧合嗎?”
“在無盡維度的交織中,同一個時間節點,卻可能結出截然不同的惡之花。”
“當信仰不再是救贖的微光,而變成了屠宰場的通票,當科學不再是探索的火炬,而變成了束縛惡魔的枷鎖。”
“歡迎來到,那個被神遺忘、卻被戰爭詛咒的平行時空。”
這段話語如同重鎚,砸在了每一個觀眾的心頭。
成龍歷險記世界。
老爹放下了手中的草藥,神情肅穆:“哎呀!歷史的支流,這就是老爹常說的,平衡被打破後的樣子嗎?”
三體世界。
三體元首原本還在為了沒搶到駐紮權而發酸。
此刻卻猛地凝神:“時間線的變動?不同的歷史走向?難道這個世界,也存在某種高維幹擾?”
天幕的畫麵終於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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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副足以讓任何經歷過戰爭的人感到窒息的場景。
“公元1914年。”
天幕給出了一個大家都很熟悉的時間。
名偵探柯南世界。
柯南猛地站起身,瞳孔微縮:“1914年?那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的年份!難道……”
“嘿,小鬼,看來你的歷史課沒白上。”
毛利小五郎難得正經地點了根煙。
“但天幕剛才說了,這個1914年,跟我們知道的那個,可能不太一樣。”
畫麵中,不再是史書上記載的薩拉熱窩事件,而是一片連綿萬裡、深不見底的巨大壕溝。
那些戰壕深得如同通往地獄的裂縫。
戰壕的邊緣,密密麻麻地矗立著無數十字架。
有巨大的、用生鐵鑄造的巨型十字架。
也有士兵隨手用樹枝捆成的、上麵還掛著破碎鋼盔的小十字架。
天空終年陰霾,暗紅色的雲層彷彿隨時會滴出血來。
剛回到戰錘世界、正打算撫摸自己黃金王座紀念品的帝皇,動作猛然一僵。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的戰壕。
那種感覺,那種極其濃鬱的宗教狂熱、那種為了虛無縹緲的神啟而將整個人類種族投入磨盤的狠戾……
“怎麼會,這麼像?”
帝皇喃喃自語。
雖然武器規格不一樣,雖然畫風更顯陳舊,但那種人類作為燃料的氣息,簡直和他的帝國如出一轍。
畫麵拉近。
天幕向萬界展示了戰線最前方的士兵。
他們身上穿著如同中世紀重甲騎兵般的厚重闆甲,但在甲冑的縫隙中。
卻伸出了黑漆漆、帶著火藥味的現代拉大栓步槍。
他們的頭盔不是簡單的鋼盔,而是刻滿了避邪經文的封閉式鐵麵,呼吸閥中噴出渾濁的白氣。
隨後,畫麵轉向了後方。
那是一個造型極其詭異的鋼鐵巨獸,坦克。
它不像漫威世界的坦克那樣充滿科技美感,也不像三體世界的戰車那樣流線圓滑。
這輛坦克被修建成了一座小型移動教堂的模樣。
車頂上矗立著一尊手持長劍的聖人雕像,履帶上掛滿了已經風乾的人類頭骨。
車身周圍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羊皮紙禱文。
後方的巨炮已經裝填完畢。那些炮彈上,竟然用紅色的油漆繪製著神聖的符文。
“這到底是防禦工事,還是墳墓?”
無數觀眾在心中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戰錘世界的人類帝國中,無數星際戰士和技術軍士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嘶——!這坦克,雖然落後了點,但這味兒太正了!”
“看那標誌,那不是雙頭鷹,但這股把宗教物品堆滿戰車的勁頭,天幕該不會是在盤點我們的祖先吧?”
“不可能!我們沒這段歷史!”
就在萬界觀眾還在糾結這奇特的畫風時,天幕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憐憫。
“大家可以猜測一下,在這樣的戰壕盡頭,他們將要對抗的敵人,到底是什麼?”
“是另一個人類國家嗎?是爭奪領土的利益集團嗎?”
“不。”
“是他們。”
畫麵陡然轉暗,隨後在一聲足以撕裂靈魂的咆哮中,戰壕對麵的迷霧被狂風吹散。
人類之敵露出了他們可怕的真麵目。
那不是人類,甚至不是生物。
那是從裂開的地獄縫隙中爬出來的惡魔。
一個類人的怪物,身高三米,渾身包裹著半透明的、燃燒著地獄火的麵板。
它的麵部沒有五官,隻有一張不斷開合、吐出褻瀆話語的巨口。
在它的身後,是成千上萬這種扭曲的存在。
它們手中拿著的武器,是由痛苦的靈魂凝固而成的白骨長矛。
萬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漫威世界。
托尼·斯塔克看著畫麵中那些即使被惡魔撕碎、依然高喊著聖歌發動自殺式衝鋒的士兵,手裡的咖啡杯再次滑落。
“賈維斯,記下來。所有的畫麵,所有的武器引數,雖然我不信神,但這種戰爭。”
熊出沒世界。
熊二已經嚇得鑽進了樹洞:“熊大,這些壞蛋比那個帝皇還要兇啊!他們連臉都沒有!”
惡搞之家世界。
餃子看著天幕上的惡魔,碧藍的眼睛裡閃爍著邪惡的光芒。
“哦吼!這簡直酷斃了!如果我能把這種惡靈弄進家裡,布萊恩那條蠢狗會被嚇得出屎吧?”
“還有路易斯,她會被這些惡魔直接撕成碎片,簡直是完美的計劃!”
變形金剛世界。
擎天柱發出了沉重的嘆息:“即使是在最黑暗的賽博坦內戰中,我也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為了靈魂而進行的屠殺。”
“人類,這個種族到底還要經歷多少苦難?”
天幕的畫麵依舊在推進。
那不是普通的戰爭,那是信仰與深淵的拉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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