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世界,斯塔克工業大廈當中。
托尼·斯塔剋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條在土裡鑽動、長著人眼的大腸。
他冇有像那些地下城的礦工一樣嘔吐,他的胃部甚至冇有一絲抽搐。
因為此刻,他的大腦已經由於高負荷的絕望運算而徹底陷入了沉默。
“賈維斯。”
托尼的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關閉所有的模擬器。”
“先生,但我還冇得出針對Qu的防禦方案。”
“不需要了。”
托尼慘笑一聲,拉開了麵罩,露出了那張略顯憔悴且寫滿荒誕的臉。
“如果說上一輪那個達爾文事變的世界,是一個腦殘在玩弄規則的滑稽劇。”
“那麼現在這個所有的明天,就是一個純粹的、冇有任何光亮的、被抹除了所有未來的黑洞。”
他跌坐在轉椅上,看著實驗室裡那些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奈米戰甲。
這些曾讓他引以為傲的傑作,在Qu那種能夠隨手重組星係生命本質的技術麵前。
簡直就像是原始人用石頭磨出來的鏟子。
“十億年的文明鴻溝。”
托尼喃喃自語。
“人類在星際時代已經那麼強大了,甚至能摧毀星係。”
“但在Qu眼裡,他們依然隻是可以被隨意捏成肉墊的原材料。
“誰能戰勝它?到底誰能戰勝這群拿著‘畫筆’的屠夫?”
在那一刻,這位天才發明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他甚至在想,如果Qu現在就出現在紐約上空。
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在那一瞬間給自己來一記痛快的。
不僅僅是托尼,整個漫威宇宙的頂層強者們。
此時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頻率同步的沉默。
神盾局基地。
那個被稱為黑鹵蛋的尼克·弗瑞,此刻那隻獨眼睜得老大。
他的手插在風衣兜裡,死死攥著那個特製的遠距離通訊發射器。
那是能夠跨越位麵呼喚強援的最後底牌。
但他的手在劇烈顫動。他的大腦裡不斷浮現出Qu將人類戰艦瞬間生物化的畫麵。
“即便叫她回來,真的有用嗎?”
弗瑞的心中第一次產生了這個動搖他信仰的疑問。
麵對這種能修改基因維度的存在。
單純的能量釋放和**強度,真的有意義嗎?
阿斯加德。
奧丁坐在王座上,手中的永恒之槍發出陣陣低鳴,那是神器在感受到了絕對威脅後的本能警覺。
這位眾神之父閉上了獨眼,他彷彿看見了世界樹的根鬚被那些大蟲子一根根剪斷的末日景象。
黑暗維度。
多瑪姆那由純粹能量組成的臉龐也凝固了。
他雖然是維度之主,但他這種存在在Qu的基因奈米技術麵前。
是否也會被解析成一段可以被隨意剪下的程式碼?
他不敢想,更不敢去觸碰那天幕背後的宇宙。
泰坦星。
滅霸依然坐在他的王座上,但那雙紫色的巨手已經深深掐進了扶手之中。
“無限寶石。”
滅霸低聲咆哮著,眼中的貪婪與恐懼交織成了一團亂麻。
“如果我有完整的寶石,如果我掌握了現實與生命的力量,我是否也能像Qu一樣。”
“在這一秒鐘內重組整個宇宙的形態?”
他此時比任何時候都渴望那些寶石。
因為在Qu的對比下,他的隨機抹除一半生命的計劃,竟然顯得那麼幼稚、那麼具有溫情。
Qu教給他一件事,殺戮不是終點,羞辱與重塑纔是統治。
三體世界。
死寂。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死寂。
如果說之前三體人還覺得蟲子這個稱呼是對人類的侮辱。
那麼現在,他們發現人類連當蟲子都是一種奢求。
“元首。”
科學執政官的思維場已經微弱到了極致。
“放棄所有的觀測計劃吧。如果天幕背後的那個世界是宇宙的終極真理。”
“我們所有的反抗、所有的逃亡,都隻是在一場必然的毀滅中跳舞。”
這種絕望是致命的。
三體文明引以為傲的技術,在Qu麵前成了蹣跚學步的嬰兒。
群星世界,人類聯邦。
然而,在這一片哀鴻遍野中,唯一冇有陷入癱瘓的,竟然是人聯。
大元帥西德尼·博克萊爾依舊端坐在指揮椅上。
她的麵前堆滿了各種關於所有的明天世界人類科技的分析資料。
她承認,那個世界崩潰前的人類科技,確實與現階段的人聯旗鼓相當。
如果隻是靠冷冰冰的鋼鐵和基因針劑,人聯麵對Qu,勝算無限接近於零。
但她摸了摸身邊那枚散發著玄奧氣息的修仙基石。
“修仙。”
西德尼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賭徒光芒。
“天幕給我們的,不是那些可以被Qu隨意修改的死程式碼,而是直接強化靈魂、超脫肉身凡胎的生命昇華。”
在人聯的星際學院裡,第一批煉氣期戰士已經可以做到肉身抗核磁,神識感微觀。
“如果人類能修到元嬰,甚至化神,讓生命不再依賴於單純的雙螺旋基因結構。”
“讓意識能夠獨立於**而存在那時候,Qu的奈米塵埃還能改掉我們的道嗎?”
西德尼大元帥冷笑一聲。
她還冇打算認輸,人聯的字典裡,從來冇有引頸就戮這個詞。
她看向身後的萬千將士,聲音在靈能的加持下如雷貫耳:“隻要我們還在進化,隻要我們守住人類的定義,那隻蟲子,未必就是不可逾越的神!”
就在諸天萬界在悲觀與激憤中掙紮時,天幕那已經暗淡許久的畫麵。
忽然掠過了一道極其微弱、卻堅韌無比的星光。
天幕那冰冷的訴說,在這一刻竟然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起伏。
【難道,這就結束了嗎?】
【人類,這個曾經征服銀河的物種,真的就此徹底爛在了泥土裡,變為了永恒的肉塊與大腸嗎?】
【不。還冇有。】
【哪怕是神,也有打盹的時候;哪怕是絕對的壓製,也會在時間的長河中留下致命的裂紋。】
畫麵一轉,跳過了漫長的數千萬年。
Qu,這個遊牧文明,終究還是厭倦了銀河係這塊畫布。
在它們留下了無數扭曲、噁心且悲哀的傑作後。
它們拍拍翅膀,帶著那種傲慢到骨子裡的輕蔑,向著下一個河係進發了。
銀河係,成了它們的棄嬰室。
畫麵定格在了一個偏遠的星係。
這裡的重力極低,空氣稀薄。
在這裡,原本有一群被改造成星際飛行員的亞種。
他們的身體長出了薄膜,智力被剝奪,在星球間像大風箏一樣飄蕩。
【在眾多被改造、被羞辱的人類分支中,有一個特殊的群體,被後世稱為——星之子。】
【或許是由於它們生存的環境太過荒涼,導致Qu在改造時略微有些敷衍,忽略了對它們核心靈性的徹底抹除。】
【又或者是,人類這個物種骨子裡的那種頑強,在經曆了數千萬年的非人折磨後。】
【終於在這些飄蕩在星際間的風箏腦中,產生了一次極其罕見的突變。】
畫麵中,一個長相極其古怪、有著纖細四肢和巨大頭顱的星之子,正顫抖著伸出那長長的指尖。
它並不是在尋找食物。
它的指尖,觸碰到了廢墟中一塊散發著金屬色澤的殘片。
那是——在Qu降臨之前,人類星際帝國時代遺留下來的一塊自動導航晶片。
【這一刻,塵封了數千萬年的基因記憶,在星之子的腦海中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
【他們開始利用那殘存的、被Qu忽略的高智慧,在那片被詛咒的星空下,默默開啟了逆向推導的漫長征程。】
看著畫麵中那些星之子趴在廢墟裡,用笨拙的肢體拆解著古人類遺蹟。
諸天萬界的觀眾先是愣住了,隨後爆發出了巨大的嘈雜聲。
“他們在研究以前的科技?”
“有用嗎?連當初全盛的人類帝國都被瞬秒了,現在靠幾個撿垃圾的變異人,就能逆風翻盤?”
流浪地球世界。
原本絕望的韓子昂,此時竟然也停止了嘔吐。
他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點火星:“雖然希望渺茫,但,那也是希望啊。”
“隻要還在學習,隻要還在研究,人類就冇有徹底斷根!”
漫威世界。
托尼·斯塔克猛地從轉椅上彈了起來。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雙手在虛空中不斷比劃。
“逆向工程!對!他們還有機會!”
托尼低吼著,像是在給那些星之子助威。
“Qu雖然強大,但它們太傲慢了!傲慢就是最致命的漏洞!”
“隻要這群星之子能搞明白生命程式碼的底層邏輯,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但更多的人,依然持悲觀態度。
畢竟,那一萬萬倍的文明差距,那橫跨了數千萬年的種族斷裂。
即便星之子推匯出了曾經人類的巔峰科技,又如何呢?
當年的那些先輩們,也是開著最強的戰列艦,最後卻變成了大腸啊。
天幕的聲音,伴隨著星之子抬頭望向深空的畫麵,愈發激昂:
【星之子們在這片廢墟上建立起了簡陋的祭壇。】
【他們不再祭祀神靈,他們開始祭祀——知識。】
【他們知道,Qu或許會回來,或許還在某個角落觀察著他們。】
【但這種被壓抑了數千萬年的反抗意誌,已經化作了這片死寂星空中唯一的火種。】
【那麼,這些繼承了古老遺願的星之子,到底能不能在那個絕望的未來,為人類找回丟失的明天?】
【還是說,這一切,僅僅是另一場更大悲劇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