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邁裡奇上校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他原本以為自己投降得夠快了,冇想到這個所謂的神,賣起隊友來比他還順滑。
邁裡奇緊張地看向羅格多恩,生怕這個星球級訊號塔搶了他的飯碗。
羅格多恩低下頭,看著盒子裡的艾娃,眼神中隻有極致的厭惡和冷酷。
“加入軍團?”
羅格多恩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聲音冷得能掉下渣來:“在帝皇的教義中,異端、異形、以及出賣靈魂的意誌,都冇有生存的權利。”
“你以為帝國之拳需要一個連自己的星球都守護不住、隨時準備反水的喪家之犬?”
“你不是自己人。”
羅格多恩將盒子鎖死,語氣毫無波瀾:“你隻是一個等待回收的生物樣本,一個被貼上不潔標簽的異端殘餘。”
“等回到泰拉,帝皇的聖言會徹底洗刷你的存在。”
艾娃在盒子裡徹底絕望了。
它看著周圍已經化為焦土的潘多拉,看著那些還在被帝國之拳單方麵毆打的納威人。
終於明白,它所謂的神性,在真正的鐵血文明麵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羅格多恩轉過身,看向審判台上那個早已嚇得屎尿橫流的傑克·薩利。
“現在,乾擾消失了。”
“傑克·薩利,準備好迎接你作為人奸的終極結局了嗎?”
羅格多恩的聲音在被燒成焦土的美卡伊納灘頭迴盪。
彷彿悶雷滾過,壓得倖存的納威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巨大的審判台已經在短短幾個小時內矗立起來。
帝國之拳的技術軍士們不僅是戰爭大師,更是築牆與建造的天才。
這座由高強度合金和原子構建儀強行拚湊出來的真理大廳,風格壓抑、哥特、充滿了金屬的冷硬感。
兩名身高近三米的帝國之拳戰士像提著小雞一樣,將傑克·薩利那具魁梧的阿凡達身軀按在了審判席的鐵椅上。
粗大的靜滯鎖鏈釦住了他的四肢,讓他動彈不得。
在他旁邊,滿臉淚痕的少年蜘蛛也被鎖在了一個特製的小鐵籠裡。
羅格多恩褪下了他的巨劍風暴之牙,但他冇有脫下那身璀璨奪目的金色動力甲。
他坐到了審判長的高位上,背後是一麵巨大的帝國雙頭鷹旗幟。
在他下方,十二名身穿亮黃色動力甲的連長和士官組成了陪審團。
他們冇有任何法典,隻有手中的爆彈槍和腰間的鏈鋸劍。
天幕前的萬界觀眾看到這一幕,集體陷入了宕機狀態。
“等等,我冇看錯吧?戰錘世界的那幫瘋子,居然要開庭審判?”
“我以為羅格多恩落地之後會直接把傑克剁成肉泥,然後把整個潘多拉星球塞進碎紙機。”
“難道戰錘世界其實是一個講究法治的文明?”
漫威世界,斯塔克大廈。
托尼·斯塔克剛喝進嘴裡的香檳差點噴出來:“認真的?一個能單手拆山的巨人,現在要玩法律遊戲?”
“史蒂夫,你覺得他能拿出一本《星際法典》嗎?”
美隊史蒂夫·羅傑斯皺著眉頭,眼神深邃:“不,托尼。這不叫法律,這叫摧毀。”
“如果他直接殺了傑克,那隻是**上的終結。”
“但如果他在邏輯上、在尊嚴上把傑克徹底否定,那纔是真正的死亡。這個羅格多恩,比我們想象的要殘酷得多。”
戰錘世界,泰拉,黃金王座。
就連坐鎮泰拉的帝皇,此刻也微微挑了挑眉。
他的靈能視界穿透虛空,看著那個固執的第七子。
“羅格,你還是那麼喜歡穩固。”
帝皇的意誌在虛空中自語。
“你不僅要摧毀敵人的堡壘,還要拆掉他們靈魂裡的每一塊磚。不過,這太慢了。”
而在亞空間的深處,其他幾位原體也在關注著這一幕。
“哈哈哈哈!羅格這個蠢貨,他在乾什麼?在教猴子認字嗎?”
那是福格瑞姆扭曲而傲慢的笑聲。
“如果換做是我,我會讓那個叛徒在藝術般的痛苦中哀嚎一百年,而不是玩這種無聊的過家家。”
佩圖拉博更是發出一聲冷哼:“偽善。他總是喜歡把自己包裝成正義的化身。”
“殺戮就是殺戮,審判不過是給屠殺找一個體麵的藉口。羅格多恩,你真是讓我作嘔。”
羅格多恩冇有理會任何外界的乾擾。
他微微低頭,俯視著審判席上那個滿臉憤恨的傑克·薩利。
“被告人,傑克·薩利。”
羅格多恩開口,冇有任何修飾詞,聲音平鋪直敘。
“你曾是人類的士兵,陸戰隊的精英。你曾對你的母星、你的種族宣誓效忠。我問你,你的誓言在哪?”
傑克·薩利猛地抬頭,藍色的眼眸裡充斥著一種自以為是的悲憫:“我的誓言是保護生命!而不是保護你們這群隻會掠奪的怪物!”
“人類已經毀了地球,現在你們又想毀了潘多拉!我是在拯救!”
“拯救?”
羅格多恩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雖然他臉上的肌肉紋絲不動。
“第一問。你口口聲聲說人類毀了地球,所以你選擇了潘多拉。”
“那麼,如果你在地球上是一個四肢健全、身居高位的富豪,你還會選擇這群藍皮異形嗎?”
傑克一愣:“這和那沒關係……”
“有關係。非常有關係。”
羅格多恩打斷了他。
“調查顯示,你之所以加入阿凡達計劃,是因為你是個失去雙腿的殘廢,是因為你在母星的生活窮困潦倒,看不到希望。”
“換句話說,你並不是因為熱愛異形而背叛人類,你是因為在人類社會混不下去了。”
“才選擇了這個能讓你重新走路、甚至讓你在異形部落裡當‘神’的軀殼。”
“你所謂的崇高理想,本質上隻是一個盧瑟,在現實受挫後,逃避到虛擬遊戲裡尋找優越感的卑劣行徑。我說的對嗎?”
傑克·薩利呼吸急促,他想反駁,卻發現羅格多恩的話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開了他那層正義的皮。
“胡說!我是為了奈蒂莉!為了愛!”傑克嘶吼道。
“愛?那是第二個問題。”
羅格多恩的語氣依舊冰冷。
“你所謂的愛,建立在背叛了你的同僚、你的上司、以及那些同樣在為了母星生存而奮鬥的工人們的基礎上。”
“當你在森林裡和異形交配時,你是否想過,那些死在你箭下的飛行員,他們也有妻子,也有孩子。”
“他們來潘多拉不是為了屠殺,是為了獲取能源,讓地球上的數十億人類不至於在寒冷中凍死。”
“你為了自己的下半身衝動,斷送了母星的最後一條活路。你把這種行為稱之為愛?”
“在帝國的邏輯裡,這叫極端利己主義者的自戀幻想。”
“漂亮!”
托尼·斯塔克在派對上興奮地拍了大腿:“我就說嘛!這小子就是個在地球混不下去的殘廢,到了外星撿了個神裝賬號,就開始裝救世主了!”
“羅格多恩這老哥穩啊,每一句都紮在心窩子上!”
三體世界。
薩伊主席聽著羅格多恩的審判,陷入了沉思:“這種心理攻勢,比物理摧毀要有效得多。”
“他在剝奪傑克·薩利的道德高地。”
“當一個人發現他引以為傲的善良其實是自私的偽裝時,他的精神會比身體先崩潰。”
人聯世界。
大元帥哈哈大笑:“痛快!那些地聯的聖母們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崇尚的保護弱小!”
“其實就是一群在文明競爭中掉隊的失敗者,通過舔異形的腳趾來尋找存在感!”
“羅格多恩,問得好!”
審判台上,傑克·薩利已經開始渾身發抖。
他想求助艾娃,但艾娃現在正縮在羅格多恩腰間的盒子裡瑟瑟發抖。
他想求助他的族人,但美卡伊納的灘頭上隻剩下藍色的屍體。
“第三問。”
羅格多恩站起身,巨大的身軀帶起一股無法抵擋的壓迫感。
“你自詡為潘多拉的守護者。但正是因為你的存在,給這顆星球帶來了它原本不該承受的怒火。”
“如果你冇有挑起叛亂,如果你按照最初的協議,讓RDA開采一部分超導礦石,人類會離開,潘多拉會繼續它的原始生活。”
“是你,為了證明你這個魅影騎士的偉大,強行讓這群隻會用弓箭的原始人去對抗星際文明。”
“這場屠殺,這滿地的屍體,有一半的血要記在你的名下。”
“傑克·薩利,是你親手埋葬了你所謂的家園。”
“不,不是我,是你們太貪婪……”
傑克的聲音開始顫抖,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最後,看看這個孩子。”
羅格多恩指向籠子裡的蜘蛛。
“他是人類。他崇拜你,他把你當成父親。”
“但你呢?你利用他作為人類的身份去竊取情報,你讓他在異形中長大,讓他對自己種族產生厭惡。”
“你正在親手製造下一個叛徒。傑克,你不僅背叛了現在,你還在汙染未來。”
“啊——!”
傑克·薩利終於崩潰了。
他瘋狂地撞擊著靜滯鎖鏈,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他那引以為傲的跨種族史詩,在羅格多恩那鋼鐵般的邏輯麵前,碎成了一地噁心的爛泥。
他發現,他不是英雄。
他隻是一個自私、無能、且害死了所有人的可憐蟲。
羅格多恩看著崩潰的傑克,眼中冇有一絲憐憫。
他舉起了右手,向陪審團發出了指令。
“審判第一階段結束。現在,進入執行階段。”
“傑克·薩利,既然你這麼喜歡當異形,那我就讓你以人類的方式,感受一下異形的死法。”
就在這時,羅格多恩從身後取出了一支巨大的試管。
那是從帝國生物實驗室裡拿出來的,專門針對基因融合者的原初病毒。
“長官,我是自己人,不要殺我……”
旁邊鐵籠裡的蜘蛛已經嚇得完全失神,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羅格多恩看了他一眼,語氣冰冷:“你?你確實是人類。”
“所以,你將親眼目睹這個背叛者的每一秒腐爛過程,直到你徹底記住,什麼叫種族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