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的諸天萬界,此刻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沉默。
漫威世界,複仇者大廈。
托尼·斯塔克翹著二郎腿,看著天幕中傑克·薩利在叢林裡上躥下跳的畫麵。
隨手劃開一個全息螢幕,上麵全是各種異世界動漫的封麵。
“賈維斯,你幫我分析一下。”
托尼指著螢幕,語氣輕佻中帶著一絲厭惡。
“這阿凡達的故事,像不像那些東方的異世界動漫?”
“一個現實生活中的失敗者,殘疾、窮困、冇前途,結果機緣巧合來到了另一塊土地。”
“在那裡,他突然就開掛了。不僅身體好了,還能跟公主談戀愛,甚至還要拯救世界?”
“先生,從統計學角度看,這種劇本在文學作品中占比極高。”
“因為這符合人類底層邏輯中的補償心理。”
賈維斯冷靜地回答。
“Fuck!”
托尼直接爆了粗口。
“這可不是什麼童話!咱們這是去進攻彆的星球,去殖民,去搶救命的資源。”
“這種老套的失敗者逆襲戲碼能不能收收味兒?”
“難道他接下來還要為了那個藍色的大貓,轉頭向自己的同胞開火?”
“彆開玩笑了,這簡直是老套到了極點的爛劇本。”
然而,天幕接下來的畫麵,卻在狠狠抽打托尼的臉,也在衝擊著萬界觀眾的認知。
天幕開始加速播放傑克在納威部落生活的三個月。
最初,傑克確實是一個完美的間諜。
他記錄著家園樹的承重結構,繪製著納威人的巡邏路線。
每一天,當他從連線艙醒來時,他都會向邁裡奇上校詳細彙報。
“這種樹是一根巨大的立柱,如果我們能炸燬底部,整棵樹就會崩塌。”
傑克在錄影日誌裡冷酷地分析。
畫麵中,奈蒂莉從最初的敵意,到不得不帶這個愚笨的人類化身進入叢林。
傑克在奈蒂莉的教導下,學會瞭如何在樹冠上飛躍。
學會瞭如何傾聽森林的低語。
他們一起馴服了六足馬,一起在高聳入雲的哈利路亞山中尋找自己的伊克蘭。
“傑克,如果你要成為部落的一員,你必須與你的坐騎建立紐帶。”
“那是一種神經連線,是一種靈魂的共鳴。”
奈蒂莉站在懸崖邊,微風吹動她的長髮。
傑克看著這片絢爛的、充滿活力的世界。
再轉頭看向鏡子裡那個枯槁、頹廢、雙腿萎縮的自己。
他心態開始變得扭曲且變態。
他漸漸不認同自己人類的身份了。
在他看來,地球上的那個人類傑克是死掉的,是殘廢的,是被社會拋棄的垃圾。
而在這裡,他是英雄,是戰士,是能夠騎著飛龍在雲端翱翔的神。
“我在這裡才感覺到活著,格蕾絲。”
傑克對著攝像機,眼神中閃爍著狂熱。
“人類在地球上已經把所有的綠色都殺光了,我們發展錯了。我們成了文明的癌細胞。”
他開始隱瞞情報,他開始拒絕向邁裡奇提供具體的打擊座標。
傑克認為,這種原始的、野蠻的、被神鎖死了文明上限的生存方式,纔是宇宙的真諦。
他不再是人類的間諜,他成了納威文化的狂信徒。
“荒謬!異端!這是純粹的種族背叛!”
群星世界,人聯大元帥猛地從指揮椅上站了起來。
由於動作幅度太大,他麵前的全息星圖都被震得晃動了一下。
大元帥的眼眶通紅,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個已經開始跪拜聖樹的傑克。
“他居然喜歡異端?他居然因為幾根發光的葉子和一隻飛龍,就要反抗自己的母星?”
大元帥氣得聲音都在發抖,“上一次讓我這麼噁心的,還是那個叫查理的畜生!”
提到查理,人聯的幕僚們都不寒而栗。
那是達爾文事變中的異端。
那個為了和一隻猩猩在一起而背叛人類的女性,此刻正在人聯的生化實驗室裡被改造了一遍又一遍。
大元帥認為,那不是折磨,那是重塑她的基因,讓她明白什麼叫人類的尊嚴。
“這個傑克比那個查理更逆天!”
大元帥怒吼道。
“查理好歹喜歡的還是地球生物,基因裡多少還有點相似之處。”
“這個傑克,他直接喜歡上了外星人!那種藍麵板、長尾巴、身高三米的怪物!”
“他這是在玷汙人類的血脈!”
所有的明天世界當中。
在無數凡人輔助軍和星際戰士的營地裡。
戰錘世界的生靈們看到這一幕,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癲狂。
“異端!絕對的異端!”
“燒死他!為了帝皇!將那個叛徒和那些異形一起淨化!”
一名審判官在天幕下瘋狂地揮舞著權杖,他的眼球因為憤怒而佈滿了血絲。
對於一個以滅絕異形為信仰的文明來說,傑克·薩利的行為簡直是在挑釁整個宇宙。
“他不僅在幫助異形,他還在愛上異形!他的靈魂已經徹底被亞空間的惡魔腐蝕了!”
“這種人必須被送入靜滯場,讓他的意識在無儘的痛苦中感受背叛母族的下場!”
無數戰錘世界的人類軍團齊齊抬頭怒吼,那種聲音穿透了維度的壁壘。
在他們看來,任何對異形的同情都是對帝皇的背叛。
而傑克這種主動加入的行為,更是罪無可恕。
漫威世界。
托尼·斯塔克捂著腦門,連連搖頭:“Fuckyou!真的,我再也受不了這種邏輯了。”
“那隻猴子就已經夠逆天了,這怎麼還有個更重口味的?他到底看上那維人哪一點了?”
“賈維斯,掃描一下那個奈蒂莉的長相。”
“那大鼻孔、那黃澄澄的貓眼、那三米高的塊頭,這符合人類審美嗎?”
“喂!那個傑克是不是因為神經連線壞掉了,產生了某種嚴重的幻覺?”
“先生,審美是主觀的。”
“但從人類生理結構分析,跨物種產生的吸引力通常被歸類為嚴重的心理障礙。”賈維斯補刀道。
DC世界。
大都會的鐘樓上,超人克拉克·肯特的表情極其複雜。
他作為一個外星人,一直試圖融入人類。
而現在他看到一個人類正拚了命地想變成外星人。
“布魯斯,你怎麼看?”
克拉克問道。
“他不是在追求正義,克拉克。”
蝙蝠俠坐在陰影裡,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他是在逃避現實。他在地球是失敗者,在潘多拉是領袖。”
“他背叛的不是RDA的采礦計劃,他背叛的是身為人類的所有責任。”
“他這種行為,用小醜的話說,就是自私到了極致的瘋狂。”
遠在阿卡姆瘋人院的小醜,此刻正對著牆壁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小醜用力拍打著鐵門。
“我這種變態,殺人、放火、炸大樓,可我也冇想過要去搞那種藍色的大貓啊!”
“這個傑克纔是真正的天才!他把‘背叛’玩出了新花樣!”
“他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東西,然後準備用整個人類的未來作為婚禮的祭品!”
“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笑話!”
天幕繼續訴說。
傑克跟隨著奈蒂莉回到了家園樹的深處,見到了部落的領袖和祭司。
在那裡,他經曆了一場又一場神聖的洗禮。
他學習納威人的戰歌,學習如何通過髮辮與潘多拉的動植物達成共感。
“傑克,你現在是真正的納威人了。你有一顆屬於我們的心。”部落首領如此說道。
傑克在這一刻徹底淪陷了。
他甚至開始覺得,基地裡那些喝著咖啡、談論著股票和礦產、穿著鋼鐵盔甲的同胞,纔是不折不扣的異類。
他的轉變異常順理成章,冇有任何掙紮。
表麵上看,他是被同化了。
但實際上,正如天幕所解說的那樣,傑克在內心深處從未認同過人類。
他認為人類的發展已經走到了死衚衕,所以他要反抗。
他要在這個異星,建立他心目中的烏托邦。
“人類的意誌是軟弱的,但**是無窮的。”
“傑克·薩利找到了他自以為的正義,卻不知道,這種正義是建立在對種族生存權的徹底踐踏之上。”
天幕的聲音愈發宏大。
“他拿到了所有關於家園樹的情報,但他決定,用這些情報來反殺邁裡奇。”
畫麵中,傑克看向基地的方向,眼神中不再有對故鄉的眷戀,隻有一種看待入侵者的冰冷殺意。
萬界觀眾此時都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男人,已經不再是傑克·薩利了。
他是一個披著人類靈魂的,最危險的異教徒。
三體世界。
三體人通過僅剩的人奸傳回的畫麵,對傑克·薩利的行為表現出了一種生理性的厭惡。
在三體人的思維透明社會中,這種吃飽了砸鍋的背叛簡直是不可理喻的邏輯冗餘。
“情感波動導致的物種背離,是低等文明特有的癌症。”
科學執政官發出一道冰冷的資訊波。
在三體人看來,喜歡異族、跨物種交流這些行為本身無所謂優。
但在極端生存環境下,這種反向攻擊母族的行徑是絕對的重罪。
三體文明為了生存可以捨棄一切,如果三體人中出現了這種調轉槍頭。
幫助外敵打擊母星的個體,那麼等待他的將不是簡單的死亡。
“我們會將其意識永久剝離,投入最極端、最痛苦的邏輯死迴圈中進行脫水處理。”
元首的意誌在資訊場中迴盪。
“這種人奸行徑,是對生存權最惡毒的褻瀆。”
“既然他選擇擁抱潘多拉的泥土,那就讓他和那顆星球的資源一起,在二向化或恒星爆發中徹底湮滅。”
對於一個隨時麵臨三日淩空、舉族遷徙的文明來說,傑克·薩利這種背叛,比任何武器都更令他們感到齒冷。
ps:感謝兒時的紙灰機大佬的大神認證,祝大佬一生平安,好人一生零八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