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鋒閃爍著幽藍的光澤,而他身下的巨獸發出一聲穿透雲霄的嘶鳴,彷彿是在向曾經的同胞宣戰。
天幕的光影在這一刻緩緩流動,將萬界的視線從那令人窒息的戰爭前奏,拉向了這顆星球的深度秘密。
“在潘多拉這片危機四伏的叢林中,生活著一群自稱為納威人的智慧生命。”
天幕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畫麵中出現了一群矯健的身影。
他們擁有湛藍色的麵板,上麵覆蓋著如星辰般閃爍的生物熒光斑點。
修長的尾巴在身後靈活地擺動。
“納威人的平均身高大約兩米左右,體型雖然在萬界視角中並不算魁梧,但對於人類而言,他們是天生的獵手。”
“對比於人類那足以毀滅行星的高科技,納威人目前還處於原始的石器時代,甚至更早。”
“他們依靠采集和狩獵生活,與森林中的生物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共生關係。”
天幕的鏡頭掃過納威人居住的巨大聖樹,以及他們通過髮辮與各種生物進行對接的奇妙場景。
“而在納威人的精神世界中,艾娃是他們唯一的神。”
“她被稱之為萬物之母,是整個潘多拉星所有生物神經連線的核心節點。”
“然而,這位神卻為納威人定下了三條極其嚴苛的鐵律。”
紅色的字型在天幕上如同鎖鏈一般垂落:
第一,不可將石頭放在石頭上。
第二,不可轉動輪子。
第三,不能使用地下的金屬。
這三條規則出現的瞬間,諸天萬界那些發展科技、追求文明進化的世界,瞬間炸開了鍋。
複仇者大廈內,托尼·斯塔克剛喝進嘴裡的咖啡差點噴在全息投影儀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三條鐵律,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理喻的臟東西。
“賈維斯,我冇聽錯吧?這三條鐵律是真實存在的?”
托尼的聲音裡充滿了荒謬感。
“第一條,不可將石頭放在石頭上?”
“那意味著他們甚至不能建造一座像樣的石屋,更彆提神廟或者城市了。這直接把建築學給從根源上閹割了!”
“是的,先生。”
賈維斯迅速分析道。
“如果按照這三條規則執行,那麼對應的不僅僅是建築學。”
“不可轉動輪子,意味著他們永遠不會擁有車輛、齒輪,甚至最基礎的滑輪組。”
“而不使用地下的金屬,則徹底鎖死了冶金工業。”
“這意味著這個種族永遠無法製造出一顆釘子,更彆提發電機或者航天器了。”
托尼煩躁地在大廳裡走動:“這哪裡是神?這簡直就是個文明監獄長!”
“這三條規則鎖死的不是科技樹,是人類進化史上的每一個重大轉折點。”
“從石器時代到工業時代,所有的路都被這所謂的‘艾娃’親手掐滅了。”
“很有可能,先生。正如您所說,這讓納威人永遠停留在了這種自然原始的狀態中。”
“無法對星球資源進行任何破壞性的開發,但也喪失了走向星辰大海的機會。”
“荒謬!簡直是有病!”
人聯大元帥猛地拍在指揮台上,氣得臉色發青。
作為一名致力於帶領人聯走向宇宙巔峰的統帥。
這種人為鎖死種族潛力的行為在他看來就是最高的犯罪。
“這個艾娃設定這三條鐵律乾什麼?為了好玩嗎?看著自己的信徒在叢林裡當一輩子野人,這就是萬物之母的慈悲?”
大元帥冷笑著對身旁的幕僚說道。
“如果這在我們的疆域內,這叫文明倒退傾向,是必須被修正的原始邪教。”
“這種鎖死,換做人類,可能早在冰河世紀或者資源匱乏期就徹底滅亡了。”
在他看來,放棄進步就等同於放棄生存權的優先權。
地球某處郊外,雲天明和羅輯也陷入了深思。
“一個極端崇拜科技,為了生存不惜毀掉家園去外星掠奪。”
“一個極端崇拜自然,被神靈鎖死了所有進步的可能性,永遠停留在原始社會。”
羅輯猛吸了一口煙,眼神複雜。
“天明,這看起來像不像是兩個文明進化的極端表現?”
“RDA是走投無路的野獸,納威人是被圈養的寵物。”
雲天明點了點頭:“如果換做我們人類,在這種三條鐵律下生活,恐怕早就崩潰了。”
“這種文明與自然的極端對衝,再加上RDA是為了難得素這種命根子來的。”
“爆發戰爭幾乎是物理層麵的必然,根本冇有調解的空間。”
而在宇宙深處,三體人也在通過智子討論。
對於一個長期處於極端生存環境、必須通過科技不斷掙紮求生的文明來說。
納威人的那種安於現狀在他們眼中既是奢侈,也是徹頭徹尾的愚蠢。
大都會的黃昏,克拉克·肯特坐在鐘樓頂端,看著天幕上的藍麵板巨人,神色有些落寞。
“布魯斯,你覺得人類的做法錯了嗎?”
蝙蝠俠那低沉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
帶著一如既往的理智與冷酷:“錯與對在這種維度下冇有意義,克拉克。”
“人類需要那些礦石活下去,而納威人要守護他們的‘神’和土地。”
“這不再是犯罪與法律的問題,這是物種生存權的爭奪。”
超人歎了口氣:“但我總覺得,人類不該用侵略的方式。他們在那邊辦了學校,不是嗎?”
“學校隻是為了更好的征服。”
蝙蝠俠毫不客氣地打斷。
“你會在搶奪一個人的食物前先教他讀書嗎?”
“除非你想讓他更聽話。看著吧,那所謂的和平專案,不過是戰爭爆發前的遮羞布。”
天幕繼續訴說。
“麵對這種極端的文明鴻溝,RDA公司初期確實嘗試過相對溫和的手段。”
“他們建立了自己的雇傭軍——SecOps。”
“這是一群由精銳士兵組成的安保團隊,最初的職責僅僅是保護采礦區。”
“然而,隨著人類對難得素的需求日益迫切,這種小規模的摩擦開始頻繁發生。”
畫麵中,身穿外骨骼機甲的士兵與騎著六足馬的納威獵手在叢林邊緣對峙。
氣氛劍拔弩張,卻又在某種規則下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為了更好的溝通,或者說,為了從內部分化和瞭解納威人,RDA啟動了阿凡達計劃。”
“這是一個旨在通過基因工程,將人類意識注入納威人克隆軀體內的絕密專案。”
“通過這種方式,人類可以化身為納威人,在不戴呼吸麵罩的情況下自由行走在潘多拉的叢林中。”
“在這個專案早期,人類甚至在潘多拉上開辦了學校,由格蕾絲博士帶頭,試圖通過教育讓納威人理解人類的技術,同時也讓兩個種族互相瞭解。”
“然而,在難得素那巨大的利益麵前,這種人文主義的嘗試顯得無比蒼白。”
三體世界,最高會議室內。
當看到天幕播放人類在那邊辦學校、搞外交、卻又背地裡調動軍隊的畫麵時,會場內的氣氛變得異常詭譎。
幾個小地區的代表不約而同地轉過頭,齊刷刷地看向了曾經的大英地區代表。
大英代表被這幾十雙充滿探究意味的眼睛看得渾身發毛,手裡的筆都差點掉在地上。
“咳咳,你們都看我乾什麼?”大英代表乾咳了兩聲,強裝鎮定。
漂亮國代表撇了撇嘴,直言不諱地冷笑道:“這劇情,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先是派出貿易公司,然後建學校,搞文化滲透,順便修條鐵路,最後發現當地人不聽話了,直接軍艦開路……嘿,夥計,這不就是你們大英之前在全球玩的那套‘殖民標準流程’嗎?”
“我看這RDA的高層,說話口音都帶點你們那邊的紳士味兒。”
大英代表臉漲得通紅,怒道:“放屁!現在都是地球聯邦地區了,你怎麼看出是哪國的?”
“再說了,你們漂亮國當初在印第安地界上乾的事,難道就比這高尚到哪兒去?”
“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彆笑話誰!”
龍國代表此時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幽幽地插了一句:“兩位,彆爭了。”
“看這天幕的架勢,阿凡達專案之所以是重點,是因為它是這場‘背叛’的載體。”
“不管曆史如何輪迴,咱們現在看的是‘人奸’是怎麼練成的。”
阿笠博士家。
灰原哀盯著天幕中那巨大的克隆軀體,冷靜地分析道:“意識轉移,跨物種生存。這確實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工程。”
“既然整個世界是以‘阿凡達’命名的,那麼這個專案一定是貫穿全域性的主線。”
“那個傑克·薩利,應該就是通過這具身體,觸碰到了某些他不該觸碰的‘真相’。”
柯南推了推眼鏡,目光犀利:“冇錯。一個殘疾的軍人,重新獲得了奔跑的能力,還是在這樣一個夢幻的世界裡。”
“這種誘惑,對於某些意誌薄弱的人來說,確實是足以讓他背叛母族的推手。”
“但我更好奇的是,那個‘艾娃’,她真的隻是單純的自然意識嗎?”
天幕畫麵定格在實驗室中。
傑克·薩利躺在充滿高科技感的連線艙內,他的眼皮劇烈抖動。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培養槽中,那個三米高的藍色軀殼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一刻,傑克·薩利的意識跨越了種族的壁壘。
“這就是阿凡達。它是橋梁,也是人類伸向潘多拉的一隻手。
但冇人能想到,這隻手最終會握緊利刃,反手刺向人類自己的心臟。”
天幕的聲音變得異常冰冷,畫麵中,傑克·薩利操控著那具藍色的身體。
第一次踏入了那片致命而瑰麗的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