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徹寰宇。
畫麵中,那尊被大儺遮蔽、被三清竊取的虛影,在這一刻爆發出難以言喻的威壓。
天幕繼續訴說。
司命者,掌天道之權柄。
每一位立於白玉京頂端的司命,都對應掌管著兩條互為表裡的天道。
而李火旺,或者說那尊名為“季災”的存在,所執掌的正是“迷惘”與“清醒”。
在李火旺真正覺醒、重新登臨司命之位前,狡詐的三清早已佈下萬古棋局。
祂們不僅僅是在搶奪世間的權能,更是直接從季災的源頭上動了手腳。
“為什麼他叫李火旺?”天幕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的嘲諷。
“因為在那個詭異的夢境中,三清先一步奪走了他的‘清醒’。”
“那個‘旺’字,代表的正是這片混沌世界中唯一的清明與繁榮。”
“失去了‘旺’,李火旺的名字便隻剩下了‘李火’。”
“這不僅僅是名字的殘缺,更象征著他的‘清醒天道’早已落入三清之手。”
李火旺在現實與虛幻中掙紮,本質上就是三清利用搶走的“清醒”,不斷在季災的“迷惘”中製造混亂。
名偵探柯南世界。
毛利小五郎原本正緊皺眉頭思考著這複雜的邏輯。
聽到這番解釋,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啤酒罐都跳了起來。
“哦!原來如此!我就說那名字怎麼看怎麼彆扭!”
“這三清老頭兒壞得很啊,直接把人家腦子裡的保險絲給拔了!”
一旁的柯南半塌著死魚眼,無力地推了抽眼鏡,發出一聲由衷的鄙夷:“大叔,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天幕之前的伏筆已經很明顯了,‘真’與‘假’的交織,本質就是清醒與迷惘的博弈。”
“這種跨越兩個世界的奪舍,可不是普通的密室殺人案能比擬的。”
灰原哀在一旁冷冷補了一刀:“如果江戶川你也被人奪走了清醒,恐怕你現在還在幼稚園裡玩滑梯吧。”
天幕畫麵鬥轉,回到了現代世界的精神病院。
隨著易東來的催眠深入,李火旺的意識竟然在那重重迷霧中找到了一絲縫隙。
他的雙眼不再渙散,而是透出一種看穿生死的徹悟。
“易醫生,你不是想看證據嗎?”
李火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在現實世界的診室裡,他緩緩伸出手,從那看起來空無一物的虛空中。
竟然生生抓出了一顆散發著濃鬱血腥味、通體赤紅如火、還帶著溫熱搏動感的藥丸。
那是道詭世界的——陽壽丹。
當那顆不屬於這個物理維度的丹藥穩穩落在診室桌麵上時。
易東來那原本從容不迫的醫生形象徹底崩塌了。
他死死盯著那顆陽壽丹,額頭上的冷汗如雨下。
他曾無數次聽李火旺講述那個世界的癲狂,曾無數次分析楊娜口中的怪力亂神。
但他內心深處始終認為那是大腦皮層的某種集體臆想。
可現在,這顆藥丸就在這裡,它違背了質量守恒,違背了現代醫學,甚至違背了易東來的認知邊界。
他信了。
他終於徹底相信,在那層薄薄的現實膜外,真的有一個名為道詭的煉獄。
“可我是誰?”
易東來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顫抖,“如果道詭是真的,那我幻想出的大儺難道真的就是我?”
戰錘40K世界。
站在黃金王座上的帝皇微微摩挲著下巴,金色的神識在亞空間中蕩起陣陣漣漪。
“易東來,即是大儺。有趣,太有趣了。”
帝皇的語氣中透出一絲難得的興致。
“這個世界果然不養閒人。這種跨維度的扮演與對映。”
“竟然能讓一個凡人醫生在不知不覺中承載起創世神祇的力量。”
帝皇此時體內的靈能激盪,恢複了50%實力的他,早已不安於現狀。
“如果天幕能將審判權交予朕,朕倒是真想好好會一會那些所謂的天命。”
“諸天萬界,竟有如此多瑰麗且癲狂的維度。”
“待朕重歸巔峰,這或許將是一場超越過去所有認知的大遠征。”
在他看來,無論是三清還是福生天,都不過是某種變相的混沌邪神,而他,最擅長的就是清理門戶。
天幕畫麵再次切換,回到了道詭世界的白玉京。
巔峰**的戰局終於拉開了帷幕!
隻見白玉京那原本聖潔的雲端,此刻已被一種令人作嘔的肉色所覆蓋。
外來司命“福生天”已經同化了大半個天道邏輯。
“轟隆!!!”
一聲巨響,白玉京上空的耗之門轟然破碎。
一根遮天蔽日、麵板上佈滿了無數尖叫麵孔的巨大手指,穿過維度障壁。
帶著寂滅一切的威能,直直向著大梁人間碾壓而去!
那天幕給出的畫麵簡直挑戰人類視覺的極限。
手指落下的瞬間,雲層被點燃,空氣被擠壓成了一層層實質化的音障。
“不能讓祂下去!!!”
李火旺在道詭世界嘶吼。
與此同時,大梁皇帝高至堅站在大梁金鑾殿頂端,再次揮動了那染血的令旗。
百萬兵家,再行血祭!
那原本已經染煞的數百萬百姓,在這一刻毫無怨念地自刎。
無儘的煞氣與血腥氣再次在空中凝聚。
天幕畫麵給出特寫。
李火旺立於將相首的額心,他雙手結印,全身的修真功法超負荷運轉。
“舞獅宮!將相首!給我融!!!”
紅色的綢帶與金色的血煞纏繞在一起,那一尊原本隻是兵家幻影的將相首。
此刻竟然長出了屬於李火旺的紅道袍,那巨大的斷劍被血色的陽壽之火覆蓋。
這一劍劈出,虛空破碎,硬生生將那根降臨人間的巨型手指攔腰斬斷!
而在現實世界,易東來眼中的李火旺更是詭異到了極點。
畫麵中,李火旺手持一把破舊的軍刀,在大廳中左右騰挪,身姿猶如那種扭曲的怪物,對著空氣不斷亂砍。
每一次揮砍,空氣中都傳出金屬碰撞的爆鳴聲。
易東來的瞳孔猛地一震,他透過那種幻象,彷彿看到了世界規則在李火旺的刀尖下顫抖。
“真的是大儺。”
他終於意識到,隻有身為世界本源的自己,才能在這一刻成為李火旺最後的定星石。
最終決戰,在雙重世界的交織下徹底爆發。
在易東來的潛意識引導下,現實世界的李火旺再次以精神體降臨白玉京。
那是一片虛無的戰場,本土司命與福生天的司命殺得天昏地暗。
隻要李火旺踏入那核心區域,他就會徹底蛻變為季災,從而失去凡人的情感。
為了保住那最後一點人性,他瘋狂地向道詭世界求援。
“師弟!靈淼!來幫我!!!”
冇過多久,道詭世界的白玉京之上,六條金色的龍脈衝破雲海!
那是大梁最後的國運,由高至霆親自揹負而上!
白靈淼緊隨其後,她腳踏兩尊將相首,白髮在虛無中狂舞。
就在白靈淼進入白玉京範圍的一瞬間,天幕給出了一組讓人頭皮發麻的重疊畫麵:
她的身形開始變得虛幻,而在現實世界的病房裡,楊娜也正以同樣的頻率顫抖。
兩人的靈魂正在進行某種不可逆轉的融合。
漫威世界。
至尊法師古一正與正在通過魔法映象觀戰的天譴博士對話。
古一法師歎了口氣:“過去、現在、未來在那個瞬間完全重疊。”
“在我們的魔法理論中,這叫時空坍縮,足以毀滅星係。”
“可李火旺那個世界,竟然靠著某種扭曲的邏輯,讓這種奇蹟平穩地存在了。”
天譴博士那金色的頭盔閃爍著寒芒:“秩序與混亂在同一具**中達成了平衡。”
“這不是魔法,這是某種更古老、更不講理的因果。”
天幕畫麵轉回現代世界的主戰場。
戰局慘烈到了極點。
清旺來佈下的陷阱極其陰狠,他幾乎設計堵死了除了李火旺和骰子老大之外的所有本土司命。
李火旺看著清旺來身邊那一臉戲謔的骰子老大。
他很清楚,以骰子的性格,絕對不可能乖乖聽命於三清。
“骰子!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李火旺在激戰中大吼。
“三清贏了,你也不過是個樂子!有什麼後手趕緊使出來!再不用就冇命了!”
天幕給出了骰子老大的特寫。
那十八個麵飛速旋轉,每一麵都帶著不同的嘲諷笑容。
“後手?嘿嘿嘿……”
骰子老大的聲音在精神病院的走廊裡迴盪。
“火旺啊,你還是不懂。這司命大戰,說白了就是一幫冇藥救的神經病在泥潭裡打架。”
“這種打法,一點都不好玩,真的,太乏味了。”
在李火旺錯愕的目光中,骰子老大竟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精緻的左輪手槍。
“所以,老子不玩了。”
“砰!!!”
一聲槍響,骰子老大在所有觀眾麵前,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腦袋來了一槍。
他的身體化作漫天紛飛的紅色紙牌和骰子碎片。
在這場諸神之戰最關鍵的時刻,他直接一槍崩了自己,強行“下線”!
萬界觀眾徹底蒙圈了。
“納尼?!什麼鬼?!自殺了?!”
“這骰子瘋了嗎?這是戰場啊!他直接一槍把自己乾沒了?!”
DC世界。
哥譚市。
小醜原本正優雅地撕扯著一張撲克牌,看到這一幕,手裡的動作直接僵住了。
隨後,他爆發出了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笑聲。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瘋狂地拍擊著身旁的蝙蝠俠。
“妙啊!耍的好呀!耍的太妙了!哈哈哈哈!”
此時的小醜已經在哥譚開設了坐忘道分部,無數瘋子追隨在他身後。
他們原本以為骰子會亮出什麼驚天大招去背刺三清,結果骰子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騙了所有人!他騙了三清,騙了李火旺,甚至騙了我們這些看戲的!”
小醜笑聲戛然而止,死死盯著天幕,似乎在尋找骰子複活的痕跡。
然而,看了好一會兒,天幕的每一寸畫麵都在告訴所有人:骰子老大,好像是真的自殺了。
小醜原本帶笑的臉逐漸變得鐵青,他氣得猛地踹飛了腳邊的垃圾桶,破口大罵:
“我去!你真死了呀?!你這種死法,簡直比我還瘋!你這是要把樂子帶進墳墓裡嗎?!”
在這混沌的戰局中,隨著骰子的意外退場,李火旺徹底孤立無援。
而白玉京的核心,那象征著最終權柄的光芒,已經照在了他那殘破的身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