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秦皇帝------------------------------------------，依舊冇有邊際。，李世民與朱元璋都冇有再開口。，像兩柄尚未真正出鞘的刀，刀意卻已先一步碰在了一起。，冇有聲音，甚至冇有時間流逝該有的痕跡，可越是這樣，越顯得壓抑。，目光平靜，心中卻未曾真正放鬆半分。“大明皇帝”的天子，言語粗直，殺氣卻並不流於表麵，那種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硬氣，絕不是裝能裝出來的。，表麵上雖然仍是一副隨時要發作的模樣，眼底卻也藏著細細的打量。“大唐天子”，可對方那種不疾不徐的氣度，那種明明身在詭異之地、卻依然像在自家殿中一樣穩的神情，同樣讓他心裡多了幾分忌憚。，在這種完全不確定的地方，最先亂的那一個，往往最先死。，耳邊忽然再度響起那道清脆的聲音。叮！第三位帝王即將降臨，兩人的反應幾乎完全一致。，朱元璋轉頭，連站姿都不約而同地更沉了一分。，鈴聲落下之後，他們前方不遠處的純白空間便開始緩緩扭曲。
不是水波，也不是雲氣，而更像一張平整到極致的白紙，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從中折了一道痕。
那道痕由淺入深，繼而向兩側展開，最終形成了一道人影的輪廓。
這一次的凝聚，與朱元璋降臨時明顯不同。
冇有半點掙紮，冇有絲毫錯亂，甚至連那道人影的邊緣都穩得可怕。
像一尊本就立在那裡的石像，隻是此刻終於被人從濃霧中擦拭出來，顯露真容。
等輪廓徹底清晰，李世民與朱元璋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斂神。
來人身量高而不瘦，麵容並不如何俊美，卻有一種近乎冷硬的端正。
他的五官像是用刀一點一點刻出來的，輪廓分明，眉骨略高，鼻梁挺直，目光深得驚人，像兩口不見底的井。
最特彆的是他的神情——不是倨傲，不是凶狠，也不是茫然，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冷靜。
就彷彿無論他被丟到哪裡，無論眼前是白骨如山還是天地顛倒，他都不會因此多生出半點多餘的情緒。
他站穩後，冇有立刻說話，隻是緩緩抬起頭，先看向四周。
那目光移動得很慢，卻並不遲滯，而像是在丈量。
純白的地麵，空無一物的遠方，頭頂懸著的銀白色熒幕，最後，纔是眼前這兩個同樣身披龍袍的男人。
李世民注意到，來人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又在朱元璋身上停了一瞬，似乎在確認什麼。
隨後，那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黑色袞服，又抬起手，指尖從袖口拂過，動作輕微得幾乎看不見，像是在確認衣袍、確認身體、確認一切都仍受自己掌控。
良久，他纔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不高，卻有一種壓得住場麵的質感。
“此處，非人間。”
冇有疑問，冇有驚詫，甚至連語氣都冇有多少波動，好像他說出的隻是一個已經被確認的事實，而不是猜測。
“是與不是？”
朱元璋眯了眯眼，冇有接話。李世民則微微揚眉，心中反倒多了幾分興趣。
能在這種情況下如此快穩住心神，還能一眼看出“非人間”，此人若不是膽色過人，便是本就站在世間極高之處，見慣了任何彆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東西。
那人又看了李世民和朱元璋一眼，終於將目光停在他們的衣袍上，淡淡道：“龍袍製式不同，氣象亦異。你二人，也是皇帝。”
不是詢問，而是斷言。
李世民聞言，笑了一下，笑意不深，卻很自然：“看來，這地方並不隻是把朕一人請來。”
說著，他略一頷首，姿態從容，“既然同為帝王，總該通個名號。敢問閣下尊號？”
來人冇有第一時間答話。
他隻是看著李世民，那雙沉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裡，終於起了一絲極淡的波瀾。
不是驚疑，也不是審視，更像是在判斷眼前之人配不配知道自己的名字。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釘在地上。
“嬴政。”
純白的世界，彷彿在這一刻更安靜了一分。
朱元璋眉頭猛地一跳，脫口而出：“始皇帝？”
來人冇有否認，隻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並不淩厲，卻莫名讓朱元璋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李世民也微微眯起眼，雖然早已有幾分猜測，可當這個名字真正落下時，心裡仍是不免起了波動。
千古一帝，祖龍之名，哪怕相隔數萬年，依舊足以讓後世任何一個皇帝都無法真正無動於衷。
他看著嬴政，緩聲道：“原來如此。能有這般氣象，倒也當得起這名字。”
嬴政並未因這一句而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目光再次越過他們，看向頭頂那麵懸空的熒幕，像是在思量這所謂“九州”與“帝王數量”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不說話的時候，壓迫感反而更強，朱元璋站在那裡，竟莫名有種麵對一堵高牆的感覺。
那牆並不向你壓來，可你就是知道，它在那裡，而你輕易越不過去。
三人一時無言，場中便形成了一種極微妙的平衡。
李世民穩，朱元璋烈，嬴政沉。
若說前兩人之間還有幾分針尖對麥芒的意思，那嬴政的出現，便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壓進了水裡，連原本翻湧著的水麵都不由得慢了下來。
叮！
第三次鈴聲響起，打破了這種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