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年間。
李世民盯著天幕裡那些熟悉的器物,越看眼睛越亮。
那釉陶俑的形製,不就是他貞觀朝常見的樣式?
那三彩罐的紋路,和他前幾天賞給嬪妃的那批簡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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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成!輔機!你們快看!」
他難得激動,指著天幕:「這些器物,不就是我大唐之物嗎?不就是我貞觀朝之物嗎?」
魏徵眯眼細看,緩緩點頭:「確是如此。那陶俑的冠服製式,確是我朝初年所興。」
長孫無忌也湊近了些,仔細辨認後肯定道:「陛下所言極是。尤其是那三梁進德冠,臣記得,是去年纔剛定型的式樣。」
李世民聽著,胸膛微微起伏。
他再次望向天幕,看著那些被小心翼翼陳列在玻璃櫃中的器物,看著那些彈幕裡滿屏的「精美絕倫」「盛世氣象」。
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從心底湧上來。
自豪。
油然而生的自豪。
他李世民的大唐,他一手打造的大唐,千年之後,竟成了後人珍視的瑰寶,成了被無數人讚嘆的「文物」。
這不是榮耀,是什麼?
「好啊……好啊……」
他喃喃著,聲音輕,卻帶著笑意。
目光一轉,落在天幕角落的小兕子身上。
小傢夥正仰著臉,聽陸天講那些文物的來歷,聽得認真極了,嘴角還掛著笑。
那笑容,發自內心的,亮晶晶的。
李世民看著,心裡那塊大石頭,又鬆了幾分。
兕子開心就好。
他這輩子,就盼著這個小女兒能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地活著。
此刻小兕子雖然在後世,但能看到她笑,就夠了。
旁邊,長孫皇後的眼眶又濕了。
但這次不是急的,是暖的。
她看著女兒臉上那真真切切的笑容,看著女兒仰著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模樣。
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身子也不那麼軟了,氣也順了。
她輕輕握住李世民的手,聲音有些啞,卻滿是欣慰:
「陛下……您看,兕子笑了。」
「她在笑呢。」
李世民反握住她的手,冇有說話。
隻是看著天幕裡那個小小的、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兒,輕輕點了點頭。
看了。
天幕之中。
陸天看著直播間熱度蹭蹭往上漲,送禮物的彈幕刷得飛起,心裡美滋滋的。
但他冇忘了正事。
今天帶小兕子出來,是讓她開心的。
直播,順帶的。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寶子們,剛纔那些文物隻是開胃菜。」
「接下來,我要帶你們去看昭陵博物館裡最有歷史意義、最有價值的東西。」
他頓了頓,故意吊胃口:
「你們想不想看?」
彈幕瞬間炸了:
【想!!!主播快說是什麼!】
【別賣關子了,急死我了!】
【主播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麼啊?比唐三彩還有價值?】
【求求了快說吧,我瓜子都準備好了!】
小兕子仰著小臉,聽著直播間裡吵吵嚷嚷的聲音,雖然不太明白,但也被這熱鬨感染了。
她扯了扯陸天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問:
「大鍋鍋,是什麼呀?兕子也好奇!」
陸天低頭看她,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那顆小腦袋。
軟乎乎的,手感真好。
「馬上你就知道了。」他笑了笑,「走,哥哥帶你看寶貝去。」
他牽起小兕子的手,繼續往裡走。
穿過前兩個展廳,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更大的展廳,但和前麵那些擺放陶俑器物的展櫃不同——
這裡,立著一排排高大的碑石。
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像一支沉默的軍隊,靜靜佇立了千年。
小兕子仰頭看著那些比她高得多的石碑,眼睛瞪得圓圓的。
「鍋鍋……這些大石頭,是什麼呀?」
陸天冇有急著回答。
他舉起手機,讓鏡頭緩緩掃過整片碑林,然後纔開口:
「寶子們,看到了嗎?」
「這就是昭陵博物館的鎮館之寶——昭陵碑林。」
「一共四十餘通碑石,還有幾十合墓誌。」
「和西安碑林、曲阜孔廟碑林並稱中國三大碑林。」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敬意:
「這玩意兒,纔是真正有歷史意義的東西。」
直播間靜了一瞬,然後彈幕瘋狂刷起:
【臥槽!!!碑林!!!】
【這確實比那些陶俑有價值多了……】
【四十多通碑,都是唐朝原物嗎?】
【那上麵的字,豈不是一千多年前的人親手刻的?】
【我突然起雞皮疙瘩了……】
【主播快講講,這都是誰的碑啊!】
陸天看著彈幕,嘴角微微揚起。
他蹲下來,和小兕子平視,耐心解釋:
「兕子,這些大石頭叫碑林。」
「就是有人去世之後,後人把他們的生平事跡刻在石頭上,立在他們墓前。」
「這樣,很多很多年以後,後人還能知道他們是誰,做過什麼。」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指著最近的一塊碑,問:「那這個是誰呀?」
陸天站起身,牽著她走到碑前,仔細看了看說明牌。
「這塊啊,是《程知節碑》。」
「程知節,你知道是誰嗎?我想你一定知道,他可是你父皇比較信任的人。」
小兕子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程伯伯!是程伯伯!!!」
陸天笑了,旋即便說道:「對,就是你程伯伯。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盧國公程咬金。」
他又牽著她往旁邊走:
「這塊,是《尉遲敬德墓誌》。」
「尉遲伯伯!」小兕子立刻接話。
「冇錯。」陸天點頭,「這塊上麵還有他生前用過的飛白書,很罕見。」
他一個一個指過去:
「這塊《李勣碑》,你剛纔聽過了,是你父皇親手寫的碑文。」
「這塊《房玄齡碑》,是褚遂良寫的。」
「這塊《溫彥博碑》,是歐陽詢寫的。」
「這塊……」
他頓了頓,低頭看小兕子:
「這些,都是你父皇打天下的功臣。」
「他們陪著你父皇,從太原起兵,到平定天下,到大唐盛世。」
「死後,都陪葬在昭陵,永遠守在你父皇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