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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每一句話,都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
劉徹的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的畫麵。
是年幼的劉據抓著他的衣角問治國之道的模樣,也是少年劉據在石渠閣苦讀經時的背影。
更是他加冠之後越發沉穩,朝臣稱讚“類父”的太子。
此時的他對於這個太子還是很滿意的。
可天幕居然說他這個兒子未來會被他逼死?
無法置信的他看向了天幕,而天幕的聲音還在繼續著。
“太子劉據本就是漢武帝精心培養了
30多年的儲君仁厚賢明,深得人心。”
“他的死不僅是漢帝家庭的悲劇,更是漢帝國巨大的損失。”
“在巫蠱之禍之後,漢武帝悲痛不已,他修建思子宮,築‘歸來望思之台’,以寄哀思。”
“然逝者已逝,悲劇無法挽回。”
陳熙帶著平靜的惋惜語調,再次讓劉徹遭到了暴擊。
“不,這不可能!?”無法置信的劉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喊道:“朕怎會如此昏聵?怎會因奸人蠱惑而屠戮儲君,牽連無辜?”
他一生雄才大略,北擊匈奴、開疆擴土、獨尊儒術,加強集權,自認為目光如炬、馭下有術。
晚年即便是精力不濟,又怎會糊塗到如此地步?
連自己精心培養的太子都保不住嗎?
衛青站在階下,臉色不免鐵青,嘴唇更是抿成了一條直線。
即便是沉穩如他,此刻胸腔也奔湧著驚怒和後怕。
他無法想象,如果冇有天幕的預警,若乾年後衛氏一門,乃至於太子會陷入何等絕境。
可是如今天幕的示警,他又能做什麼呢?
巫蠱之禍涉及到的是皇帝,而皇帝纔是巫蠱最開始的導火索。
霍去病雙目赤紅,他性子剛烈,對於親情極為看重。
太子表弟劉據,在他記憶當中總是溫和敦厚,對於他這個性格張揚的表弟,多有包容勸勉。
那樣的人,怎會造反?
那該死的奸佞構陷,而姨父本人居然信了。
一股暴戾之氣在他胸中衝撞,若非理智尚存,顧及君前禮儀,他幾乎要拔劍長嘯,質問蒼天。
其他時空,則是反應各異。
嬴政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父殺子,君屠儲君……這劉徹晚年竟然昏聵如此。”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惋惜,儘管他表麵也算嚴苛,對於子女不算親密。
但親手逼死自己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在他手中,絕對不可能發生。
尤其是“巫蠱”這種荒誕不經之事,在他看來簡直是不可理喻的愚蠢和失控。
大明時空。
朱元璋啐了一口,滿臉的鄙夷與憤怒:“巫蠱之禍牽連那麼多人,這漢武帝是太昏庸了。”
“太子培養那麼久,說殺就殺,朝廷得亂成啥樣?百姓得遭受多大的大罪。”
觀看漢朝的史書,他就不免覺得惋惜。
隨即,朱元璋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太子朱標。
“標兒,你給咱放心好了,咱老朱家絕對不會出這種糊塗事,誰要敢這些魑魅魍魎害你,咱誅他九族!”
“你自己也要給咱好好的。”
大唐太極殿前,李世民長長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複雜無比。
“猜忌儲君,奸臣勾陷,父子相疑……帝王晚年,確需萬分警惕,如履薄冰。”
他看向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孩子李承乾,又看了看年幼的李泰、李治,心中那根關於繼承人教育的弦,繃得更緊了。
“我大唐,絕不可重演巫蠱之禍這等倫常慘劇!”
“儲君之位,必須穩固;宵小之徒,必須嚴防;父子親情,更需用心維繫。”
他低聲對身旁的長孫皇後說道,語氣斬釘截鐵。
現代時空。
陳熙哪裡知道,自己一句話給漢武帝劉徹帶來了多大的打擊。
此時,他牽著李麗質的手,已經來到了茂陵博物館。
茂陵博物館,漢代文物陳列廳。
館內光線柔和,一件件曆經兩千多年的青銅器、玉器、陶俑、漆器在展櫃中沉默。
比起秦始皇兵馬俑那種撲麵而來的軍陣肅殺,這裡的文物更多透著漢代特有的古樸、雄渾與精巧。
陳熙帶著李麗質在一個獨立的展櫃前停下。
展櫃內,絲絨襯底上,靜靜地立著一匹駿馬。
這匹馬通體金黃,在燈光下流淌著柔和而華貴的光澤。
它並非陶土燒製,而是青銅鑄造,表麵覆蓋著厚厚的鎏金。
馬匹體型勻稱健碩,肌肉線條流暢有力,馬首微昂,雙耳豎立,口鼻刻畫細緻,彷彿正在聆聽或嘶鳴。
馬身鞍韉俱全,裝飾紋樣精美,雖靜立不動,卻自有一股蓄勢待發的神駿之氣。
“哇,這匹馬好漂亮!金光閃閃的,比真馬還神氣!”
李麗質忍不住讚歎,她出身皇室,見過無數寶馬,也被這匹鎏金銅馬的精美與氣勢所折服。
“這可是國寶級文物。”陳熙笑著介紹道,“西漢鎏金銅馬,它出土於茂陵的一座陪葬坑,被認為是漢武帝心愛寶馬的象征。”
“你看,這上麵寫著,這匹馬的藝術風格明顯受到西域乃至更遠處中亞和西亞文化的影響。”
他示意李麗質看旁邊說明牌:
“漢武帝派遣張騫出使西域,引進汗血寶馬,改良馬種,充實騎兵。”
“這匹馬作為一種強大的象征,代表著漢帝國獲得西域良馬,也意味著漢帝國影響力抵達西域,更是國力強盛、交通四方的一種體現。”
“所以這匹馬代表著漢武帝很厲害,打跑了匈奴,連通西域?”
李麗質似懂非懂地點頭問道。
“可以這麼說,但這是表象。”
陳熙指著那熠熠生輝的銅馬,語氣忽然嚴肅:
“這匹金光閃閃的銅馬,包含著漢武帝對於寶馬還有開疆拓土的無限追求。”
“其中也蘊含著‘巫蠱之禍’乃至於他晚年統治時期,大漢社會危機產生的根本原因。”
而陳熙的一句話,再次吸引了各個朝代時空所有人的目光。
這大漢鎏金銅馬,怎麼還和漢朝社會危機產生了關聯了呢?
漢武帝怒了。
自己晚年或許真的做的不地道,但總不能說真的一無是處吧。
不服氣的他看向天幕——
這天幕的後世小子,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他跟天幕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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