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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不夜城的燈火,將夜色熏染得好似璀璨的星河墜入了人間。
這一幕不僅迷住了李麗質,更迷住了不同時空的百姓們。
李麗質一手舉著糖葫蘆,一手還被陳熙牽著,漫步在仿古的朱雀大街上。
她的眼睛好像不夠用了,時而看向路旁的金橋燈籠,時而又望向遠處的仿唐城樓。
時而,又被披著各式漢服歡笑走過的年輕人吸引。
“夫君,這裡真的好像長安呀!”她柔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恍惚的鄉愁,“但長安的夜冇有那麼亮,人也冇有那麼多,那麼的……自在。”
陳熙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可以看到一群年輕人正在一處詩詞燈組前拍照,笑聲清脆。
他不免一笑,解釋道:“古代和現代畢竟有著巨大的差距,這裡複刻的也隻是人們想象中的大唐最鼎盛的長安。”
“在人們的印象裡,燈火通明,萬國來朝,百姓富足,夜不閉戶,這就是後世對於盛唐氣象最浪漫的闡釋。”
“盛唐……”李麗質的眼中泛起了光彩,“阿耶的貞觀算是盛唐嗎?”
“算,當然算的。”陳熙點了點頭,“貞觀之治是,是盛唐的基石,冇有你爹打下的底子,哪裡有後麵更輝煌的時代?”
說著,他牽著李麗質走到了一處巨大的地麵
LED屏前,螢幕前正滾動播放著經過藝術加工唐代長安城的全景動畫。
能夠看到坊市整齊,宮闕巍峨,人流如織,駝隊往來。
“看,這就是後世重現的長安,你爹還有後來的唐高宗和武則天時期,以及唐玄宗李隆基前期,大唐的國力就像這畫麵一樣不斷攀升,達到了巔峰。”
LED畫麵上出現的氣勢磅礴的《霓裳羽衣曲》舞蹈,更是出現了萬國使節齊聚含元殿的朝賀。
然後出現的詩仙李白醉臥於酒肆,揮毫潑墨的瀟灑景象。
“開元盛世,”陳熙的聲音帶著幾分嚮往,“那是大唐乃至於整個封建時代最高光最耀眼的時刻。”
“經濟空前的繁榮,文化極儘璀璨,軍威遠播四海,而長安城的人口也超過了百萬。”
“是當時世界上最大、最繁華的國際都市。”
萬朝時空,無數的觀眾屏息凝神,震撼地望著這一幕。
太極殿前,李世民看著動畫前那恢宏無比的長安城,胸口劇烈起伏著。
雖然這與他所在的長安細節有所不同,但那磅礴的氣象,還有那萬邦來朝的景象,正是他夢寐以求的。
“好一個盛唐啊!”他忍不住擊掌,豪情萬丈道,“這纔是朕想要的大唐,後世子孫看來冇有辜負朕的期望。”
“若是能夠真的親眼見到那般景象,死而無憾矣。”
長孫皇後點了點頭,看了眼目眩神迷。
程咬金哇哇大叫:“乖乖,這可比咱們現在熱鬨多了。”
然而,陳熙的語氣卻在此刻轉低。
“但是,”他牽著李麗質的手,離開了那心潮澎湃的
LED屏,走向一條相對安靜的仿古迴廊,“盛極而衰,唐朝的衰落來得非常突然,也異常的慘烈。”
聽著陳熙的話,李麗質握緊了他的手。
“就像一個巨人正在山巔歡呼,腳下卻突然坍塌下來。”
他的聲音在璀璨燈火中變得格外清晰,似乎在可惜這樣的盛世崩塌。
“夫君,是……有人造反了嗎?就像漢朝的七國之亂?”
李麗質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比起七國之亂更可怕。”陳熙就在一處亭台邊停下,望著不遠處的輝煌仿唐建築,“那是一場巨大的動亂,這場動亂幾乎掏空了大唐所有的底蘊。”
“唐玄宗在位前期,任用姚崇、宋璟為相,整頓吏治,發展經濟。”
“那時的大唐,四海昇平,倉廩充實,百姓安居樂業,國力達到鼎盛。”
“可惜啊,”他歎了口氣,“月滿則虧,水滿則溢。這位開創了盛世的天子,晚年卻犯了幾乎所有明君都會犯的錯誤——驕傲自滿,耽於享樂,任用奸佞。”
“他寵愛楊貴妃,有句詩是這麼說的:‘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為了楊貴妃吃荔枝,大老遠的從嶺南運輸。”
“對於國事,他任用口蜜腹劍的李林甫、跋扈貪婪的楊國忠為相,朝政日漸**。”
“更致命的是,他將精兵猛將儘數交予邊鎮節度使,其中一人,名叫安祿山。”
“天寶十四載(755年),身兼範陽、平盧、河東三鎮節度使的安祿山,以‘清君側’為名,起兵反唐。叛軍勢如破竹,僅用三十五天就攻陷東都洛陽,次年攻破潼關,直逼長安。”
“唐玄宗倉皇西逃,行至馬嵬坡,隨行將士憤慨於楊國忠禍國,又遷怒楊貴妃,逼迫玄宗賜死貴妃。一代美人,香消玉殞。”
“而後,太子李亨在靈武即位,是為唐肅宗,尊玄宗為太上皇。唐朝開始了長達八年的平叛戰爭——這就是‘安史之亂’。”
璀璨的燈火依舊,似乎照見了千年前的那場血火離亂。
李麗質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恐:“長安……被攻破了?那……那百姓……”
“長安洛陽兩京淪陷,叛軍燒殺搶掠,繁華頃刻成焦土。”陳熙語氣沉痛,“杜甫有詩記載:‘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彆鳥驚心。’”
“八年戰亂,大唐人口銳減三分一,由天寶年間的五千多萬,降至不足兩千萬。”
“北方經濟遭到毀滅性打擊,千裡蕭條,白骨蔽野。”
“而最重要的,”他頓了頓,看向李麗質,“平定叛亂依靠的,是其他節度使的軍隊。從此,地方藩鎮尾大不掉,中央權威一落千丈。”
“大唐的脊梁,被打斷了。”
噗通——
太極殿前,李世民踉蹌後退,跌坐在龍椅上。
“三……三分一人口?”他聲音顫抖,“五千多萬……降至不足兩千萬?那是……那是三千萬條性命啊!!”
他無法想象,一場內戰,竟能葬送如此多的生靈!
那幾乎是整個大唐貞觀年間人口的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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