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宿舍。
江辰關掉了視訊，他看到小兕子被嚇到了，便柔聲安慰道：“是不是覺得很快，很神奇？”
小兕子用力點頭，她從那種宏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關注點又回到了孩童的好奇上。
她拿起一本江辰放在桌上的大學課本，用小手笨拙地翻著，感受著那光滑的紙張和清晰的字跡。
“大鍋鍋，那有了這個‘印刷’，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阿耶藏在書房裡的那些書了呀？”
在她的世界裡，書，是最高貴的珍寶，隻有皇帝和最有學問的大學士才能擁有。
江辰笑了。
他撫摸著小兕子的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了一句在萬朝天幕聽來，比“神仙降世”還要石破天驚的話。
“當然了。在我們這裡，知識，是不屬於任何一個人的。它是屬於所有人的。”
他頓了頓，覺得這樣說小孩子可能不明白，於是換了個更直觀的方式。
他再次點亮手機，開啟了一個軟體。
“其實，現在我們連印書都覺得有點慢了。”
他將手機螢幕轉向小兕子，螢幕上，是一個簡潔的搜尋框。
“你想看什麼書，想知道什麼問題，隻要在這裡問它……”
江辰的手指在螢幕上敲下兩個字：【唐朝】
螢幕瞬間重新整理。
無數的詞條、圖片、文章、視訊……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瞬間湧滿了整個螢幕。
《唐朝歷史詳解》、《貞觀之治的經濟政策分析》、《唐代詩人一百首》、《大唐長安城復原圖》……
資訊量之龐大，足以讓任何一個翰林院的大學士，窮盡一生也讀不完。
江辰把手機遞到小兕子麵前，聲音輕柔，卻如同神明的低語，響徹了整個萬朝天幕。
“你看，一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大唐的書，就都在你眼前了。”
小兕子的小手捧著那塊光滑的“玉牌”。
螢幕上，那如山洪般傾瀉而下的資訊流，已經超出了她小腦袋的理解範疇。
她隻是獃獃地看著，彷彿看到了一片由文字組成的、無邊無際的海洋。
她的小手指無意識地在螢幕上劃了一下。
畫麵跳轉，變成了一張她從未見過的、巨大而瑰麗的星雲圖片。
“哇……”
她被那絢爛的色彩吸引，小小的驚嘆聲，打破了萬朝天幕前的死寂。
帝王們從那種皇權即將崩塌的窒息感中，被這聲童稚的驚嘆拉回了現實。
他們看著天幕裡那個對著星空圖片發獃的小公主，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就在剛才，他們還在為知識的泛濫而恐懼，可轉眼間，這個擁有了“神器”的孩子，卻隻是被一張漂亮的圖片吸引了。
或許……事情沒有那麼糟？
這個念頭剛剛在李世民和朱元璋的心中升起。
小兕子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趣，便將手機放到一邊，又拿起了江辰給她的兩塊積木。
一塊大，一塊小。
她學著江辰的樣子，想把它們搭起來，可小手一滑。
啪嗒。
兩塊積木同時從她手中脫落，掉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幾乎是同一瞬間，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合響。
“咦？”
小兕子歪了歪小腦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她撿起積木，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她特意將兩隻小手舉到一樣的高度。
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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