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畫麵流轉,新的史料被展現在萬界眾生眼前。
【張宜泉《春柳堂詩稿》——此書亦是“曹家紅學”考據派的重要依據之一。】
書頁緩緩展開,幾首詩被特意放大。
【《題芹溪居士》詩前小注雲:“姓曹名霑,字夢阮,號芹溪居士,其人工詩善畫。”——這是所有文獻中,唯一明確記載“曹霑”大名的材料。
《傷芹溪居士》雲:“其人素性放達,好飲……年未五旬而卒。”——提供了曹雪芹的性格畫像和早逝年齡。
《懷曹芹溪》雲:“何當常聚會,促膝話新詩。”——證明張宜泉與曹雪芹有直接交往、唱和。
《和曹雪芹西郊信步憩廢寺原韻》中有“廬結西郊別樣幽”之句——印證了曹雪芹晚年隱居北京西郊。】
各朝君臣看著這些詩句,起初還覺得似乎有些依據,但緊接著,眾人的眉頭就慢慢皺了起來,一股熟悉的煩躁感再次湧上心頭。
“得,又來了。”劉邦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滿是無奈,“這不就是那曹寅家那套說辭嗎?一會兒說是曹寅的兒子,一會兒又說是孫子,他們到底有沒有個準信兒啊?那曹家紅學的人可真就是逮著什麼用什麼,看見‘曹’字就往上湊,完全不管邏輯不邏輯,合理不合理啊?這都第幾個了?有完沒完啊?真就拿根雞毛就當令箭唄?”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這又是“曹學”自說自話的一堆混亂“證據”時,天幕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精神一振,瞬間提起了興趣。
【然而,張宜泉及其《春柳堂詩稿》這一證據,雖然在傳統“曹學”考據中被廣泛引用,但其真實性以及與“曹雪芹”的關聯,在“考據派”內部,亦存在巨大爭議。
甚至有“考據派”學者,從多個角度,對其進行了根本性的質疑與否定。】
“哦?”嬴政原本淡漠的神色,微微一動。
劉徹也坐直了身體:“內部質疑?自己人打自己人?有點意思。”
曹操捋須:“竟有此事?快說來聽聽。”
天幕沒有賣關子,立刻放出了質疑者的觀點:
【學者歐陽健等人,曾對《春柳堂詩稿》作為“曹雪芹”生平證據,提出以下幾點關鍵質疑:
第一,張宜泉身份與曹雪芹生卒年嚴重不符。】
天幕畫麵變化,顯示出考據過程。
【根據《八旗藝文編目》等史料,可找到一位與“張宜泉”(字宜泉)高度重合的人物——興廉。
興廉是嘉慶二十四年(1819年)舉人,其主要活動於嘉慶、道光年間。
如果“曹雪芹”約於1763年去世。
而張宜泉就是興廉,那麼曹雪芹死時,張宜泉(興廉)要麼尚未出生,要麼僅是幼童。
他絕無可能寫出“和曹雪芹西郊信步”這種描繪親身交往、親密唱和場景的詩句。
即便按最寬鬆的“忘年交”推算,兩人的年齡差也極不合理,難以支撐詩中所描繪的交往深度。】
“哈!”劉邦一拍大腿,“這不就對上了嗎!那什麼張宜泉,根本就不是乾隆時候的人!他是那什麼嘉慶、道光時候的人!他怎麼可能和乾隆年間就死了的‘曹雪芹’一起散步、和詩?這不是胡扯嗎!”
李世民也點頭:“年齡對不上,一切交往記載便成無根之木。”
【第二,《春柳堂詩稿》的流傳過程存在巨大不合理的時間斷層。
此書是張宜泉的孫子張介卿,在光緒十五年(1889年)才刊刻的,距離所謂的乾隆朝已過去一百多年。
如果張宜泉真的生於康熙末年(約1720年),那麼到1889年其孫刊書,中間隔了約170年。
按照常理,170年至少需要5-6代人傳承,而非“祖孫”兩代。
這強烈暗示,張宜泉的實際生年要晚得多(可能在嘉慶初年),從而拉近了他與孫子刊書的年代距離。
這也進一步印證了第一點,即張宜泉並非乾隆時人,與“曹雪芹”不可能有交集。】
“時間斷層!”朱元璋眼睛一亮,“這個破綻更明顯!170年,還祖孫?騙鬼呢!這書肯定成書很晚,那個張宜泉,根本就不是乾隆時候的人!”
“對嘛!”劉邦立刻附和,“難不成一百七十年就傳了兩代?他老張家的人個個都活一百多歲?還都是老來得子?這比秦始皇找長生不老葯還靠譜呢!”
嬴政:?
這劉邦真是……
他揉了揉眉心。
天幕沒有停歇,丟擲了第三條。
【第三,詩中存在明顯的時代錯位與禁忌詞彙,不符合乾隆朝嚴酷的文字獄環境。
詩中有“得仰大明懸”之句。
質疑者指出,在乾隆朝文字獄登峰造極的時代,對“明”字、“朱”字極其敏感,稍有不慎便可能招致殺身滅族之禍。
作者若真是乾隆時人,絕不敢在詩中如此直白地書寫“大明”二字,這更像是嘉慶以後,文字獄有所鬆弛時期的產物。】
“大明懸?!”
這三個字一出,萬界無數時空的人瞬間瞪大了眼睛,一種匪夷所思的荒謬感浮上心頭。
“這……”劉備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朱元璋更是直接冷笑出聲:“得仰大明懸?就這一句,在蠻夷那裏夠他全家掉腦袋八百回了!別說寫出來,就是做夢唸叨一句被有心人聽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那幫韃子對明字有多忌諱咱還能不知道?他們自己都知道這書裡有礙語,怕得要死,怎麼可能讓一個乾隆朝的人這麼明目張膽地寫大明倆字?這人是不想活了?我就不信那乾隆能忍!他那小心眼子,能容得下這咱大明懸在他頭上?”
朱棣接話道:“父皇說的不錯,就這一句話,別說一個窮酸文人,就是宗室親貴,寫了這種話,也難逃一劫。”
曹操也緩緩開口:“更關鍵的是,‘曹霑,字夢阮’這個名號,居然隻在晚出的《春柳堂詩稿》中出現,而敦誠、敦敏這些自稱與曹雪芹交情匪淺的人,卻從未提及。若此人真是他們詩中那個曹君,敦誠他們怎會不知其名其字?”
這話立刻讓所有人心頭一亮!
對啊,這說不通!
然而,天幕的“打臉”似乎還沒結束。畫麵再次變幻,新的文字浮現:
【歐陽健對《春柳堂詩稿》的質疑,並不僅限於以上三點,他還提出了更為重要的第四條。】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