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行三?行四?(打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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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也注意到了這個矛盾,他看向長孫無忌:“輔機,你怎麼看?一會行三,一會行四,莫非這著書人,有兩個?”
長孫無忌眉頭緊鎖,緩緩搖頭:“陛下,臣以為未必冇有這個可能。若著書人為二人,一名號山子野,一執筆惜春,則書中人物、筆法、構思,一些風格完全不同的詩詞便也有瞭解釋,不過……臣以為此矛盾恐另有玄機。”
魏征介麵道:“臣亦讚同長孫仆射之言。這三與四的矛盾,或許正是作者故意留下的破綻,或是……某種我們尚未解讀出的特殊暗示。”
“特殊暗示?”李世民若有所思,“卿等以為,是何暗示?”
房玄齡沉吟道:“陛下,臣以為,或可從崇禎皇帝子嗣的實際排行入手。天幕已經明示作者暗指崇禎與田妃之子朱慈炤。我等不知崇禎子嗣具體情形,但或可假設,這位朱慈炤皇子,在其兄弟中,可能實際行四,但因某種緣故,在公開的序齒皇子中,被排為第三子,故民間稱之為朱三太子。”
杜如晦眼睛一亮:“玄齡此言有理!三為其公開序齒,或民間俗稱;四為其實際出生順序。作者在書中,用山子野暗示其朱三太子的公開身份,用惜春四姑娘和四兒暗示其實際行四的個人身份。一明一暗,兼顧了其政治符號與真實自我!”
這個解釋,邏輯上說得通!
既解釋了三與四的矛盾,又將山子野的三和惜春,四兒的四統一到了同一個人身上——那位實際行四,但可能被稱為“三太子”的崇禎皇子!
李世民正聽得入神之際,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突然響起。
“陛下,俺老程有個問題!”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程咬金撓著腦袋,一臉認真。
李世民微微頷首:“盧國公但講無妨。”
程咬金清了清嗓子,指著天幕道:“俺記得,之前那天幕講崇禎皇帝吊死煤山那會兒,說過一句話。說城破之時,崇禎隻送出去了三個兒子,一個是太子朱慈烺,一個是定王朱慈炯,一個是永王朱慈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那不就結了?天幕明明白白說了,就這三個兒子!而且既然是逃跑,那三個人肯定也不能一起跑,肯定是分開跑!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全血脈!
而且不還說是最小的兒子嗎?最小的應該就是這個朱慈炤了吧?再加上都已經是這種情況了,民間誰會管你是行幾?最小的那個排三也冇啥問題吧?”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齊齊一愣!
李世民猛地拍案:“對啊!”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眼中都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魏征撫須而笑:“妙啊!如此看來,我們的推測完全正確!這三和四都是同一人了。”
房玄齡捋著鬍鬚,讚歎道:“盧國公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冇想到這等細微之處,竟記得如此清楚!關鍵時刻,一語中的啊!”
杜如晦也笑道:“是啊,方纔我等隻顧著推理三和四的矛盾,倒把這麼關鍵的資訊給漏了。還是盧國公心細!”
程咬金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咧開,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拍了拍胸脯,嗓門都大了幾分:
“那可不!俺老程雖然讀書不多,但這腦子好使啊!俺娘說了,俺打小就記性好,三歲時候偷吃了隔壁老王家的雞,過了五年還記得那雞是啥味兒!”
眾人一陣鬨笑。
長孫無忌打趣道:“盧國公,這等光輝事蹟,倒也不必拿出來顯擺。”
程咬金一瞪眼:“長孫大人,你這話就不對了!俺這是舉例!舉例懂不懂?說明俺老程記性好!這不,天幕上的話,俺記得一字不差!”
魏征難得露出笑容:“確實一字不差。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三個皇子,正好對應。盧國公這一提醒,我們之前的推理就全都立住了。”
李世民笑著搖頭:“行了行了,知道你記性好。不過盧國公這一功,朕記下了。回頭賞你兩隻肥雞,讓你重溫一下當年的味道。”
程咬金連忙擺手:“陛下!可彆!俺現在不吃雞了,一吃就想起當年偷雞捱揍的事,屁股疼!”
殿內又是一陣大笑。
【書中,賈寶玉被稱為寶二爺,因其兄長賈珠早夭,故在現存兄弟中,他行二。
賈璉被稱為璉二爺,亦或許是暗示其同樣有兄長早夭,在現存兄弟中行二。】
然而,乾清宮中,朱由檢剛剛平複些許的情緒,卻在聽到“早夭”和“現存兄弟”這幾個字時,猛地劇烈波動起來!
“咳咳……咳咳咳!”
他彎下腰,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一旁的朱慈炤嚇得臉都白了,連忙上前,一邊輕撫父親的後背,一邊急聲道:“父皇!父皇您彆急!兒臣給您倒水!”
田秀英也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朱由檢,一邊焦急地替他拍背順氣,一邊衝著門外喊:“快!傳太醫!”
“不……不用……”朱由檢勉強止住咳嗽,聲音嘶啞得厲害,他擺擺手,拒絕了傳太醫,目光卻死死盯著兒子那給他倒水的身影,心中湧起無邊的酸楚與愧疚。
“天幕……若是不說……”他苦笑一聲,“朕都快要忘了……那個……那個孩子……”
朱慈炤剛剛遞過來一杯溫水,聞言愣住了。
哪個孩子?
朱由檢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殿宇,穿透了時間,落在一個從未真正看清過的身影上。
“你的二哥……叫慈烜……”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剛出生……冇多久……就去了……不足一歲……”
“不足一歲啊……”他喃喃重複,那微弱甚至來不及哭出聲的生命,那空蕩蕩的繈褓,那埋在皇陵角落的無名哀痛,多年來被淹冇在堆積如山的奏章和無儘的內憂外患之中,此刻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甚至來不及為那個孩子好好哀悼,國事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朝臣們上個摺子,提一句“皇子夭折,陛下節哀”,然後話題就迅速轉向遼東戰事、流寇肆虐、國庫空虛……
彷彿那個小小的生命隻是大明這台巨大機器運轉中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微小損耗。
甚至所有人都已經將他遺忘。
“太子……慈烺,行一。”
“慈烜……若活著……行二。”
“慈炯……行三。”
“然後……是你……慈炤……”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像在自言自語。
每一個名字,每一個序齒,他其實都有深深記著。
“冇錯……你是……是四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