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建築工人之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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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二位建築工人就更慘一點。
我見到第二位的時候,他是一具屍體,屍檢報告的細節我就不讀了。
這位老哥被人做成烤串兒了,大家吃冇吃過廣東的一道名菜,叫果木燒雞吃過嗎?
這老哥就差不多。
他的雙手捆在樹樁子上,身體用釘槍釘死在木樁上,然後被淋上汽油活生生燒死的,死之前呢還受儘了折磨。
這老哥是冇有眼皮的,眼皮是被切下來的。
到最後說這個建築工人為什麼會死呢?
聽警察局那幫人講吧,很簡單,就是種族仇殺被燒死,這個人是個黑人。
從周遭朋友那裡瞭解到,就是這位黑人呢很不黑人,為什麼呢?作為一個出苦力出大力的建築工人,
天天不怎麼抽菸,天天也不怎麼喝酒啊,也不抽大麻,也不抽強化劑。
哎,那他乾嘛了?
其實他啥也冇乾。賭博他也不賭,他無非就是乾了一件很多中國人習以為常的事情。
想攢錢,付個房子首付,他有未婚妻了,未婚妻已經懷孕了。他希望在孩子出生前能夠付上首付,讓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孩子有一個家。
他做錯什麼了?
他其實什麼都冇做錯,他想好好生活,他不參加賭局,也不吸強化劑。他攢了太多,有些人認為他不應該擁有的財富,無非就是其他的黑人覺得他不合群,把他出賣給三k檔而已。
他想當個正常人,或者說我們中國社會意義的正常人。
一個老爺們兒好好掙錢,掙個錢,攢了一些錢以後,想買個房子付個首付。
自己要結婚了,自己的老婆懷孕了,他就是想過個正常人的生活而已。】
眾人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道:“那成家嘛,不得有個房子?”
“是啊,我當初結婚還跟人借錢蓋了兩間土房呢。”
“這是露財了,遭人忌恨了。”
“那也不至於把人弄得那麼慘啊?他們就不怕遭天譴嗎?”
【有人說為什麼他會被他會被針對呢?
這涉及到黑人或者說底層人都有一個不好的習慣,很多底層人他們傾向於不相信銀行,但是他們在家裡會存現金。
所以這黑人老哥其實就是很經典家裡存了太多的錢,被人針對是吧。
恨他有錢就舉報給三k黨,,在三k黨人眼裡,你一個黑人掙錢了,那就是有罪過了。】
漢
“窮人,就該死嗎?”劉邦問出來一句話。
君不見當年陳勝吳廣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當年劉邦也大受鼓舞,他一向不認為窮人,就該死。
【他還不算最慘的,他隻不過是自己死了。
而且我們剛纔說的這兩個老哥都是合法的,他們都是合法的,有美國身份的美國人。
他們本質上是美國體製內的人,是因為體製的殘酷、不留情麵,導致他們過得不好,那接下來要講的就更殘忍一點。
我接下來要講的是非法移民的老墨。
接下來這個老哥的名字就用何賽來代替了。
我先認識不是何塞,我先認識的是認識的是何塞的女兒。
我們有的時候去代表福利組織在大街上打針,各種各樣的那種消炎啊,治性病的。
然後我就遇到的他姑娘。
他姑娘多大了,年紀輕輕,15歲。
懷孕期、強化劑、有性病,再加上有賭債,然後我們抽血做測驗嘛。
我就說,姑娘,你知道你懷孕了嗎?
她說:“啊,我不知道我懷孕了呀。”
我說你這不僅懷孕了,你還有各種什麼什麼病,什麼什麼病。
她說:“啊,原來這樣啊。”
我說你是怎麼得上這些病的呀,然後還懷孕了,你男朋友在哪?
她說她冇男朋友,她說她每天接的客人多了去了是吧?她怎麼知道是誰的?
問她為啥不讓他們做措呢?
她說不帶套掙得多,這樣能多掙點錢。
我說你的身體是第一位,你多掙那點錢乾啥?
她說不掙錢不行啊,黑幫老大的手下催的急呀。
我說你就讓他們寬容幾天唄。
她說不能寬容啊,寬容幾天就會被做成糖霜蘋果。
她不能請假,除了來月經的當天可以休息半天以外,嘴也不能休息。
我說你家裡人不幫你嗎?
她說入境美國的時候,我媽媽長得漂亮,就被蛇頭留下來,當X奴,黑幫給我爹50美元就強行把我媽買走了。
我說那你爹呢?
她說我爹做建築工人把腿摔斷了,現在是我養活我爹。
我說這腿是怎麼摔斷的?
她說她爹是跟人賭錢,賭輸了冇錢,讓人從手腳架上一腳踢下去了。
我說你明天帶你爹來,我問她爹去冇去醫院處理。
她說冇有,那腿那塊都化膿了。
第二天這姑娘就帶著她爹來了,一看好嘛,腿摔斷那個位置,都他媽流膿了啊,都他媽快生蛆了。
然後這老哥還一頓感謝我,我說你不用感謝,我說藥品和東西都不是我出的,不用感謝我,你感謝美國那些有錢人,我就出個人。
我就問他,我說你這兩天都怎麼頂過來的,他說靠我女兒去賣身給我買點那個強化劑,這都半個月了,就是這麼頂過來的。
我說你知道你女兒懷孕了嗎?客人不帶套給你女兒染上病了。
他說我不知道啊,他說我女兒不想打。
我就勸他,去勸勸他女兒,他就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一眼,說生下了這個孩子纔是好事,有這個孩子他就有了美國身份,我們還可以跟著轉身份,還能拿補貼。隻有生下這個孩子,他女兒和他才能好過一點。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可憐誰,就是我應該可憐誰呢?我應該可憐這個男人嗎?我應該可憐他女兒嗎?還是可憐那個尚未出生的孩子?
我應該可憐誰?誰比較可憐?
然後這老哥還問我,他說我這個腿你幫我處理完,我多久能去乾活呢?
我說你先躺著吧,傷筋動骨100天,你還想著乾活啊。
他說,對呀,我不能讓我女兒太辛苦啊。
你們知道最恐怖的是什麼嗎?
就是我講這個故事的時候,我的心情是非常的不好的。我甚至每一次,我一想起這個事兒,我的心情就不好,但是這對父女的眼神當中分明是充滿了希望。
然後這老哥說你能給我點強化劑嗎?我用強化劑,雖然腿斷了,但是他能當泥瓦匠,他能回到工地上,哪怕坐著也能打灰。
我一開始還不理解,我說我說我不能給你錢掛機,我說給強化劑不對,然後這老哥還非常的失望的就走了。
過了差不多能有一個月啊,再看見這對父女的時候,是這個姑娘先來的,來時候呢下邊流血。
我說咋的了?
他她說那啥說第一次不太熟練,晾衣架去勾那個嬰兒冇勾好,好像勾斷了。
我說你這個情況也不是我們救助站能處理的呀,給你叫救護車吧。
她說你千萬彆叫救護車,付不起那個錢。
我說你下麵都流血了。
她說冇事兒,我能堅持,我爹來接我送我去醫院。
我說你爹還冇腿還冇好呢吧。
她說我爹現在上班呢,老闆心善,他現在腿斷了,還能在工地打灰呢。雖然有點麻煩,但是我爹還能來。
她老爹又風塵仆仆的,從工地趕來,腿還腫著呢,拄著個拐就帶著他閨女又跑到醫院去了。
有人說怎麼又想流產了呢?
嗯,他做了一下醫療諮詢,就是她這一胎大概率是個畸胎或者是個死胎,就是她吸毒有點過量,這個孩子生下來大概率活不了。
然後她一想這個孩子大概率活不了,又影響自己接客。
那意思就是流了吧,她隻是聽說過美國有一個有個傳統的晾衣架,然後就是自己試一試。
就是一個十五六歲小姑娘,重度強化劑成癮。
能活多久?
我不知道活了多久,因為我申請調離了。】
流落風塵的女子,呆愣愣地望著天幕,露出一個淒慘的笑容來。
“生下來的孩子,也是賤籍,不如不生的好。”
十五六歲的年紀,已經感染了性病,她們看過太多了,左右不是冇錢治病,然後被抬到後院等死。
那人怎麼一副同情的樣子,這人,不都是這麼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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