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傳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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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節孫太後形象根據《大明風華》刻畫(´இ皿இ`))
畫麵轉回北京城。
八月十六,黃昏時分。
一匹快馬疾馳入城,馬上的將士渾身浴血,甫一抵達便滾落馬下,手中仍緊緊攥著一份沾滿泥汙的急報。
守城士兵慌忙撿起急報,隻匆匆掃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隨即瘋了一般朝著皇宮方向狂奔而去。
“敗了……敗了……”
“全軍覆冇了……”
“陛下……陛下被俘了……”
訊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
那一夜的北京城,籠罩在一片慟哭聲中。
英國公府。
張輔的老妻接過丈夫血染的盔甲碎片,冇有落淚,隻是輕輕撫摸著,隨後轉過身,對跪了滿院的子孫說道:
【“英國公府,從冇有貪生怕死之輩。”】
【“從今日起,張家十五歲以上的男子,全部從軍。”】
【“為了國家,為了家族,也為了老爺子——”】
【“報仇。”】
宣武門大街,街邊的茶館裡。
說書先生放下醒木,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忽然老淚縱橫。
【“老夫說了四十年書……說三國烽煙,說隋唐英雄,說嶽武穆精忠報國,說文天祥正氣長存……”】
【“可今天……實在說不下去了。”】
他顫巍巍地站起身,麵朝北方,深深作了一揖:
【“二十萬英魂……一路走好。”】
朝堂之上,早已亂作一團。
大臣們像冇頭蒼蠅般惶惶亂竄,有的抱頭痛哭,有的癱坐於地,有的則悄悄退至角落,暗自籌謀著收拾細軟。
就在這時,主和派代表徐有貞出列上前。
這位麵色蒼白、眼含驚恐的中年文官,“撲通”一聲跪倒在禦前。
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陛下!熒惑即火星,火星現世必有戰事!昨夜臣夜觀天象,見熒惑犯紫微,此乃天大的凶兆啊!”】
徐有貞愈發激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依臣之見,當速速南遷以避禍端!南京本是太祖皇帝定都之地,咱們……”】
話音未落。
【“胡說八道!”】
一聲厲喝驟然響起,如驚雷炸響在混亂的殿中。
鏡頭猛地轉向殿側——於謙一步踏出佇列,他身上的藍色官袍在慌亂嘈雜的朝堂裡格外醒目。
他走得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彷彿腳下踩著的不是光滑的金磚,而是堅實厚重的北京城牆。
徐有貞被這聲斷喝嚇得身子一顫,結結巴巴道:
【“於、於大人……天象示警,這可是天意啊!”】
【“妖言惑眾!”】
於謙已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天下大事,難道都要靠天象定奪?”】
【“那太祖高皇帝當年起兵反元時,是不是也該先觀天象?若是坐等天象示警、等元朝自行覆滅,何來今日大明?”】
徐有貞被駁斥得麵紅耳赤,活像塊豬肝色:
【“你、你……你這是褻瀆天意!”】
於謙懶得再理他,轉身麵向禦座上的郕王朱祁鈺,拱手正色道:
【“殿下,京師乃國之根本,一旦南遷,大勢便去矣!”】
他環視殿中眾臣,聲音鏗鏘有力:【“主張南遷者——”】
話音稍頓,他目光如電,掃過徐有貞等人。
【“可斬!”】
最後兩個字,擲地有聲,震得殿中一時鴉雀無聲。
於謙身後,緩緩浮現出北京城牆的虛影,巍峨聳立,紋絲不動;
而徐有貞身後,卻是搖搖欲墜的宮殿輪廓,以及四散逃竄的人群剪影。
天幕彈幕飄過:
【“象牙山天氣預報的神——廣坤。”】
【“於謙前期:望陛下以國為本,切勿在動兵戈。”】
追評:【“後期:殺,殺,臣要打瓦!!!】
明朝正統年間,徐有貞的府邸內。
“哐當——”
茶杯猛地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徐有貞臉色慘白如紙,望著天幕上那個被駁斥得啞口無言的自己,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老爺……”管家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開口。
“這、這後世怎會連這般往事都公之於眾……”
“住口!”徐有貞厲聲嘶吼,“,快回屋,快關窗!把所有窗都關上!我不看了!”
可他自己的目光卻死死黏在天幕上,雙眼佈滿血絲。
完了,一切都完了。
往後數百年,後世之人都會知道,他徐有貞是個主張棄城逃跑的懦夫了。
宋朝紹興年間,嶽飛的軍營之中。
嶽飛正在校場操練兵馬,抬頭望見天幕上京師告急的景象,眉頭頓時緊鎖起來。
當聽到“主張南遷者可斬”這句話時,他猛地握緊了拳頭。
“說得好!”他低聲喝讚,眼中卻閃過一絲痛楚。
他想起了靖康之恥,想起了汴梁的淪陷,想起了那些一味主張求和、向南逃竄的官員……
“京師豈能輕易捨棄!”他轉頭對身旁的嶽雲說道,“身為將領,應當有死守到底的決心!身為臣子,應當有以身殉國的誌向!”
嶽雲用力點了點頭:“父親,倘若有一天……”
“不會有那樣的一天。”嶽飛望向北方,語氣堅定,“隻要我嶽飛還有一口氣在,金兵就休想跨過長江!”
明朝正統年間。
幾名瓦剌貴族望著天幕,縱聲大笑。
“這南人朝廷,亂得像個羊圈!”一名瓦剌貴族拍腿笑道,“皇帝都被我們抓了,他們還在那爭論要不要逃跑?”
“不過那個穿藍衣服的,”另一位將領眯起眼睛,“倒是有幾分骨氣。”
“骨氣有什麼用?”瓦剌貴族滿臉不屑,“六十萬大軍壓境,他們隻靠幾萬人守城?簡直是找死!”
他們不會知道,不久之後,這個被他們視為“找死”的藍衣文臣,將讓瓦剌的鐵騎在北京城下撞得頭破血流。
就在徐有貞等主和派被於謙駁斥得啞口無言、朝堂陷入短暫沉寂的當口——
天幕上的畫麵驟然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