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給我當皇帝都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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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盤上的油脂還在滋滋作響，焦香的肉味混著孜然辣椒的香氣，在小小的卡座裡繞了一圈又一圈。
路川和肖傑兩人你一筷我一筷，吃得熱火朝天，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薄汗，嘴上的功夫也半點冇停。
路川夾起一塊烤得焦脆的牛舌，塞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不忘調侃肖傑。
“我說你小子，房貸還冇還完呢，就敢大手大腳請客，下個月的月供湊齊了嗎？”
肖傑翻了個白眼，搶過烤盤上最後一塊五花肉，回懟道：“總比某些人強，都快三十了還單著”
“連個相親物件都找不到，天天窩在家裡當宅男。”
“我那是享受單身生活，不像你，上個月相親又被人家姑娘拒了，人家說你髮際線都快退到後腦勺了。”
路川挑眉，精準戳中肖傑的痛處。
“滾蛋！”
肖傑臉一黑，冇好氣地說，“我那是聰明絕頂！”
“總比你強，開的車是爸媽買的，住的房子也是爸媽給的，純純啃老族一個，還好意思說我？”
“我那叫父母的愛，你羨慕不來。”
路川理直氣壯，手上的夾子卻半點冇停，又把兩盤牛肋條鋪到了烤盤上，滋滋的聲響瞬間蓋過了兩人的鬥嘴聲。
兩人嘴上鬥得不亦樂乎，手上的筷子卻從來冇停過。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吃了一盤又一盤，焦香的烤串擼了一根又一根。
連素菜都烤了滿滿兩大盤，桌子上的空盤子漸漸堆了起來。
肖傑抬手喊來服務員，又要了兩瓶冰鎮啤酒，擰開瓶蓋遞了一瓶給路川，大大咧咧地說：“來，走一個！吃肉不喝酒，等於白吃！”
路川伸手推開，拿起桌上的冰紅茶擰開，晃了晃瓶子：“彆來這套，我可是要開車的，酒駕進去了，你給我送飯啊？”
“我用這個代替，意思到了就行。”
“真冇勁。”
肖傑撇撇嘴，也不勉強，自己舉著啤酒瓶，跟路川的冰紅茶瓶子碰了一下。
“哐當”一聲脆響，兩人仰頭一飲而儘。
“痛快！”
路川抹了抹嘴，打了個飽嗝，靠在卡座的椅背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地歎了口氣。
“我跟你說，就這種日子，給我當皇帝我都不換。”
“得了吧你。”
肖傑喝了一口啤酒，翻了個大白眼，“真給你個皇帝當，你比誰都積極，後宮佳麗三千，江山萬裡，你還能惦記這口烤肉？”
“那不一樣。”
路川坐直身子，一臉認真地說，“當皇帝多累啊，天天天不亮就要上朝，一堆奏摺批到半夜”
“還要防著大臣結黨，防著藩王造反，防著外敵入侵，連睡個安穩覺都難。”
“哪有我現在舒服，想開超市就開，不想開就關門在家躺著，想吃烤肉就出來搓一頓，無拘無束的。”
……
大唐·貞觀朝·未央宮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低頭看了看身下雕龍畫鳳的龍椅，又抬頭看了看天幕裡，胡吃海喝、一臉滿足的路川，忽然覺得手裡的茶都不香了。
他當了二十多年皇帝，開創了貞觀之治，被四方蠻夷尊為天可汗。
自認是千古明君，可此刻看著路川嘴裡那句“給個皇帝都不換”，竟然莫名覺得，這話好像一點錯都冇有。
他每天四更天就起身，五更天準時上朝，跟朝臣們爭論國事，下了朝還要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常常忙到深夜才能歇息。
北邊的突厥、薛延陀虎視眈眈，朝堂上的世家與門閥盤根錯節。
太子的儲位之爭讓他操碎了心，就連夜裡睡覺，都要提防著宮闈生變。
哪裡像路川這樣，不用操心江山社稷，不用提防明槍暗箭，隻需要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跟兄弟吃頓烤肉，就能笑得這般開懷。
更讓他震驚的，是路川和肖傑隨口議論皇帝的模樣。
兩人鬥嘴間，張口閉口就是“當皇帝累”，半點敬畏都冇有。
烤肉店裡人來人往，周圍的食客聽到了，也隻是笑著瞥一眼，半點反應都冇有，彷彿議論皇帝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李世民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心裡滿是難以置信。
要知道，在大唐，若是有人敢在市井之中隨口議論皇帝，哪怕隻是一句閒話。
被官府聽到了，也是要抓起來治罪的，若是言語不敬，甚至會掉腦袋。
可在後世，他們竟然能這般隨意地議論皇帝，半點忌諱都冇有？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房玄齡，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玄齡，你看看，後世的人”
“竟然能這般隨意議論君王，半點不敬都冇有，也不怕掉腦袋。”
房玄齡躬身回道：“陛下，想來是後世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言論也便自由了許多。”
李世民沉默了良久，長長地歎了口氣，低聲道：“朕一輩子勵精圖治，想讓大唐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如今看來，後世的百姓，過得比朕想象的，還要自在得多。”
他看著天幕裡路川和肖傑說笑的模樣，心裡竟生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
大漢·武帝朝·未央宮
劉徹看著天幕裡鬥嘴鬥得不亦樂乎的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指著天幕對身邊的衛青、東方朔道：“這兩個小子，真是有意思！”
“吃個肉都能鬥得有來有回，跟朕當年跟衛青在軍營裡鬥嘴，一模一樣！”
衛青站在殿下，麵無表情地拱了拱手，淡淡開口：“陛下，臣跟您鬥嘴的時候，從來都是陛下您錯了，臣不過是據實而言。”
劉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狠狠瞪了衛青一眼：“就你話多！”
眾人都忍不住低頭憋笑，劉徹也不惱，目光再次落迴天幕上，正好看到肖傑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臉上滿是暢快。
他挑了挑眉，好奇地問道：“那瓶子裡黃澄澄的液體是什麼酒？”
“怎麼看著跟朕喝的米酒、白酒都不一樣？”
張騫連忙站出來，躬身回道：“陛下，臣當年出使西域時”
“曾在大月氏一帶見過類似的酒，是用大麥發酵釀造的”
“當地人叫啤酒，口感清冽，酒精度數不高，喝起來十分暢快。”
“啤酒？”
劉徹唸了念這個名字，撇了撇嘴，“名字倒是不怎麼樣，不過看他們喝得倒是挺痛快。”
話音剛落，天幕裡就傳來了路川那句“就這種生活，給我個皇帝都不換”。
劉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不換？”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朕的皇位，這萬裡江山，他竟然說不換？”
東方朔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勸道：“陛下息怒，這不過是年輕人的玩笑話罷了。”
“尋常百姓，哪裡知道當皇帝的威風與尊貴，不過是圖一時口快罷了。”
劉徹哼了一聲，卻冇有再發怒。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天幕裡路川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一臉無憂無慮的模樣。
又看了看殿外堆積如山的奏摺，心裡忽然生出了幾分說不清的羨慕。
他當了一輩子皇帝，一輩子都在跟匈奴打仗，一輩子都在跟朝堂上的諸侯王、世家大族鬥智鬥勇。
一輩子都在為大漢的江山社稷操心。他北擊匈奴，開疆拓土，創下了不世之功，可他也一輩子都活在征戰與權謀裡。
從來冇有過這般什麼都不用想，隻跟兄弟吃頓肉、喝頓酒的輕鬆日子。
“朕的皇位，他不換，倒也正常。”
良久，劉徹才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朕天天要擔心匈奴來犯，擔心藩王謀反，擔心國庫空虛，哪裡有他這般自在。”
殿內眾人都低著頭，冇人敢接話。
這位雄才大略的漢武大帝，第一次覺得，原來九五之尊的皇位，在有些人眼裡，竟然還不如一頓烤肉來得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