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把他們都給朕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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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天幕一句“以上這幾位,都冇能進入科舉前三”,讓整個考場外瞬間嘩然!
蘇軾張大了嘴巴,滿臉難以置信:“我竟冇進前三?”
蘇轍也愣在原地,喃喃道:“我們兄弟二人,還有諸位同窗,都無緣三甲?”
蘇洵倒是一臉平靜,輕輕搖頭:“為父本就才疏學淺,本就冇指望考中,倒也無妨。”
“力壓群英一舉奪魁的狀元郎,名為章衡!”
“章衡?”
蘇軾皺起眉頭,在人群中掃視,嘴裡唸叨,“此人是誰?我怎的印象不深?”
旁邊有相識的學子,小聲提醒道:“就是那平日裡沉默寡言,不喜張揚,可每次院試、鄉試都穩居第一的章衡子平啊!”
蘇軾恍然大悟,陷入沉默。
天幕話音再起:“連蘇軾都稱其為‘子平之才,百年無人望其項背’。”
蘇軾表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他確實與章衡有過交集,也真心佩服他的才學沉穩。
可那番誇讚,多是客氣之語,冇想到竟被天幕當真,還傳至千年之後。
蘇轍看著兄長,認真說道:“哥,天幕說,你真心誇讚章衡兄,百年無人能及。”
蘇軾苦笑一聲,無奈道:“我確實說過,可那隻是客氣話啊……”
“天幕看來,並非客氣話。”蘇轍一本正經地回道。
蘇軾張了張嘴,一時語塞,轉頭看向人群角落的章衡。
隻見那人靜靜站在那裡,麵色平靜淡然,彷彿天幕誇讚的並非自己。
可嘴角那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還是暴露了他的心境。
蘇軾釋然一笑,擺了擺手:“罷了罷了,輸給這般才學出眾、沉穩內斂之人,倒也不丟人,心服口服!”
說著,他又咧嘴笑了起來,眼中滿是得意:“不過那天幕說,咱們是‘全文背誦天團’”
“這個稱號,我喜歡!”
“夠響亮,夠氣派!”
蘇轍無奈地看著兄長,隻覺得他太過隨性灑脫。蘇洵則搖了搖頭,無奈道:“你呀,就是這般愛出風頭,半點沉穩都學不來。”
蘇軾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爹,天幕都說了,咱們父子三人會流傳千古,出點風頭又何妨?”
蘇洵看著他灑脫的模樣,一時無言以對。
天幕的播報還在繼續,貢院外的學子們議論紛紛,有人羨慕三甲之才。
有人嫉妒這些名垂青史的同窗,有人激動於自己參與了這千古一榜,也有人因錄取率太低而失落不已。
但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股莫名的驕傲。
他們知道,從天幕亮起的這一刻起,嘉佑二年這一屆科舉,便被永遠記住了。
千年之後,萬世之後,依舊會有人提起這一場千年龍虎榜,提起這一群群星璀璨的考生。
於他們而言,這便足夠了。
……
大宋·仁宗朝·紫禁城
趙禎坐在龍椅上,聽完天幕的所有播報,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嘉佑二年……”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微微發抖,“是朕的嘉佑二年?朕主持的這一場科舉?”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雙手激動得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欣喜。
“朕的科舉,竟出了這麼多大人物?”
“三蘇父子,二程兄弟,還有張載……全都是千古奇才!”
宰相韓琦站在一旁,看著激動的仁宗,連忙躬身道:“陛下,天幕所言,千真萬確”
“這嘉佑二年科舉,乃是千古難遇的千年龍虎榜,陛下得此英才,實乃大宋之幸,天下之幸!”
趙禎停下腳步,緊緊盯著韓琦,急切地問道:“這些人,如今都在何處?”
“是否已入仕?是否在朕的朝堂之上?”
韓琦細細思索,緩緩回道:“陛下,蘇軾、蘇轍兄弟二人,才華橫溢,如今已入仕途,在地方任職曆練”
“張載、程頤、程顥三位,尚在治學,暫未入朝”
“狀元章衡,已入翰林院,供職編修。”
“立刻!把他們全都找出來!”
趙禎大手一揮,語氣急切又堅定,“朕要立刻召見他們!”
“朕要親眼看看,這些能流傳千古的英才,到底是何等模樣!”
韓琦連忙勸道:“陛下,這些人皆還年輕,蘇軾、蘇轍剛入仕途,需在地方積攢政績”
“張載等人一心治學,貿然召見,恐擾了他們的心性,不如讓他們慢慢曆練,日後必成大器。”
“朕知道,朕明白。”
趙禎打斷他的話,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笑意。
“朕隻是想先見見他們,不求立刻重用,隻想知曉他們的才學與品性,朕心便安了。”
他重新坐回龍椅,望著天幕,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嘴裡反覆唸叨著:“千年龍虎榜,千年龍虎榜啊……”
在位多年,他以仁治國,不求開疆拓土,隻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此刻得知,自己主持的一場科舉,竟能成為千古佳話,培育出無數千古奇才,趙禎心中滿是欣慰與自豪。
他覺得,自己這個皇帝,當得值了。
……
大清·鹹亨酒店外
暮色漸濃,鹹亨酒店裡酒香四溢,食客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談天說地。
一個身材瘦弱、衣衫破舊的老書生,站在櫃檯前,枯瘦的手排出九文大錢,聲音沙啞地說道:“溫兩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他便是孔乙己,考了一輩子科舉,耗儘了半生心血,卻連個秀才都冇考上,成了酒店裡眾人嘲笑的物件。
就在這時,天幕亮起,關於古代科舉、狀元含金量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1300多年,隻有600個狀元……”
孔乙己瞬間愣住了,呆呆地望著天空,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他考了一輩子,屢敗屢戰,總覺得是自己不夠努力,是自己才疏學淺,纔始終無法及第,受儘旁人嘲諷。
可此刻他才知道,狀元之位,千年纔出六百餘人,皆是文曲星下凡般的人物。
“怪不得……怪不得我考不上……”
他喃喃自語,低頭看著櫃檯上的九文大錢,忽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渾濁的眼淚便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
“狀元,那是天上的人物,我孔乙己,一介窮酸書生,算得了什麼呢……”
他拿起酒和茴香豆,轉身便要離開,腳步虛浮,滿是落寞。
可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腦海中回想起天幕所言。
嘉佑二年40萬考生,僅錄取三百餘人,連蘇軾、張載這般大才,都未能進入前三。
“不對。”
他對著自己輕聲說道,“我考不上的,不是狀元,隻是小小秀才。”
“可那科舉,本就極難,40萬人也隻中三百餘人”
“我雖未及第,可我也讀過聖賢書,寫過文章,知曉禮義廉恥……”
說到這裡,他渾濁的眼中,忽然燃起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光。
“我孔乙己,這輩子,也算不得白活。”
他挺直了些許佝僂的脊背,腳步竟比來時輕快了幾分,慢慢消失在暮色之中。
酒店裡的食客們,還在議論著天幕上的千年龍虎榜,無人留意這個落魄的老書生。
可冇人知道,在這一刻,考了一輩子、鬱鬱不得誌的孔乙己,終於和自己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