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超市老闆，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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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寄存處……】
【主打一個樂子，開心就好……】
……
“唉！這鬼天氣！”
“再冇人來，就關門回去睡覺了！”
天沉得像浸了水的墨，淅淅瀝瀝的小雨敲打著臨街的玻璃。
風裹著濕冷的潮氣，卷著雨絲掃過空蕩的街道。
晚風超市裡，暖黃的燈光把整間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貨架整整齊齊，零食飲料、日用百貨碼得滿滿噹噹，從針頭線腦到柴米油鹽，樣樣俱全。
櫃檯後，年輕的店主正靠著椅背，百無聊賴地轉著筆。
他叫路川，大學畢業剛滿一年。
身形勻稱，穿一身洗得發軟的白T恤，外搭件淺灰色連帽衛衣，簡約清爽，渾身上下都透著股鬆弛感。
長相是那種看著就舒服的乾淨，眉眼溫和舒展，笑起來時眉尾會輕輕彎起，自帶一股熨帖的暖意。
秀氣的鼻梁，淺淡的唇色，整個人氣質沉穩柔和，冇半分攻擊性。
像午後曬足了太陽的棉麻織物，往那一站，就讓人覺得安心。
路川冇什麼大誌向，人生最高理想就是安安穩穩躺平，混吃等死。
偏偏父母都是閒不住的性子，退休後倆人每月退休金加起來有小兩萬，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更看不得兒子天天在家癱著發黴，索性湊錢給他盤下了這家社羣超市。
美其名曰“找點事做，彆跟社會脫節”。
轉頭倆人就訂了環遊全國的機票，瀟灑得連個電話都很少打回來。
窗外的雨越下越綿，街上連個路過的人影都看不見。
這種天氣，本就是天經地義睡覺的好日子。
路川守了一下午，攏共就來了三個買菸的客人，早就困得眼皮打架。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底漫開一層薄薄的水汽。
見實在冇生意上門，乾脆胳膊往櫃檯上一墊，腦袋埋進去。
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冇一會兒就發出了輕淺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得太沉，完全冇看見，窗外暗沉的雨幕裡，突然炸開一道極淡卻極亮的白光。
那光像有靈智一般，無聲穿透玻璃、越過層層貨架，精準地鑽進了他的眉心。
下一秒，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他腦海裡轟然響起：
【叮！萬界天幕係統繫結成功！】
【已鎖定覆蓋時空：秦、漢、三國、隋、唐、宋、元、明、清……華夏曆朝曆代全時空同步！】
【警告宿主：您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將實時直播至曆朝曆代所有子民眼前】
【上至帝王將相，下至黔首百姓，無有遺漏。請宿主規範自身行為！】
係統提示音落下，便徹底冇了動靜。
而酣睡的路川毫無察覺，隻迷迷糊糊撓了撓頭。
嘴角不受控製地淌出一縷晶瑩的口水，還無意識地吧唧了兩下嘴。
像是在夢裡啃上了什麼心心念唸的醬肘子，睡得更香了。
他不知道，就在他陷入夢鄉的這一刻，上下五千年的華夏時空，同時掀起了滔天巨浪。
先是無邊無際的黑暗驟然吞噬了天空。
明明是日頭正好的辰時，天地間卻瞬間暗如子夜，伸手不見五指。
田間耕作的黔首嚇得丟掉農具跪倒在地，對著天空不停叩拜。
街巷裡的百姓哭嚎著縮成一團，以為是天塌地陷的滅世之兆。
連深宮內院的妃嬪宮人，都嚇得瑟瑟發抖，跪伏在地誦經祈福。
無邊黑暗隻持續了短短數十息。
緊接著，一道璀璨到無法直視的金光，從天際驟然投射下來，照亮了整片大地。
那光芒神聖而浩瀚，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無數人懷著惶恐、敬畏、好奇的複雜心緒，抬頭望向天空。
就見那金光之中，一塊橫亙萬裡、覆蓋了整個王朝疆域的巨大天幕。
正緩緩從天際落下，最終靜靜懸浮在半空，清晰得連近在咫尺的屋舍，遠在天邊的群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這是天跡？！是上天顯靈了？！”
無數驚呼聲在各個時空的大街小巷、田間地頭同時響起，恐慌的浪潮之中，又藏著難以抑製的好奇。
而這等前所未有的天地異象，自然第一時間震動了各個王朝的權力核心。
……
大秦，鹹陽宮，章台殿。
嬴政正靠在禦座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上的龍紋。
聽著底下文臣武將為了郡縣製與分封製，吵得麵紅耳赤，眼底早已漫上了濃濃的不耐。
他已近天命之年，掃平**，一統天下，創下了前無古人的功業。
可雄才偉略還在，身體的衰敗卻騙不了人，近來時常覺得精力不濟，連處理堆積如山的奏摺，都多了幾分倦怠。
他心裡最放不下的，一是大秦能否傳至千秋萬代，二便是那求而不得的長生。
就在這滿殿嘈雜裡，一名郎官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頭盔都歪了，聲音劈了叉。
帶著極致的恐慌：“陛下！不好了！天、天塌了！”
“外麵天黑如墨，天降異象啊！”
唰的一下，滿殿爭吵瞬間止息。
嬴政猛地從禦座上站起身，原本倦怠的眼神驟然銳利如鷹隼。
周身的帝王威壓鋪天蓋地壓了下來，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慌什麼！朗朗乾坤，天如何會塌？！”
他冇有半分遲疑，龍袍一甩，大步流星便往殿外走：“隨朕出去看看！”
滿朝文武連忙跟上，浩浩蕩蕩湧出章台殿。
殿外，昏暗的天光已經恢複如常，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了天空正中央那塊巨大的天幕上。
而天幕之上，赫然出現了清晰的畫麵……
一個短髮異服的年輕男子，正趴在桌上酣睡，連嘴角的口水都看得一清二楚。
嬴政負手而立，指尖微微收緊，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仙人……這一定是天上的仙人！
他掃平六國，定鼎天下，什麼奇珍異寶冇見過，什麼奇人異事冇遇過。
可唯有長生，唯有仙緣，是他窮儘心力也求不到的。
如今仙人降世，以天幕顯跡於天下，莫非……是上天給了他機會？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張年輕安穩的臉，眼神裡翻湧著渴望與野心，連呼吸都慢了半分。
……
大漢，長安宮。
劉邦正被一群圍著他的儒生念得頭大如鬥。
剛定了天下，這群大儒就天天追著他講禮法，說他登基後遊獵無度，怠慢朝政。
如今天降異象，定是上天不滿，降下示警，非要他立刻沐浴更衣，登壇謝罪，昭告天下反省己過。
劉邦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拍禦案，震得案上的竹簡都跳了起來。
滿殿儒生瞬間噤聲，齊刷刷看向他。
劉邦斜睨著這群酸腐老儒，痞氣十足地破口大罵：“你們這群迂腐的東西！”
“再跟老子唧唧歪歪，信不信老子把你們的官帽都摘下來，當夜壺往裡撒尿！”
罵完他一把推開身前攔著的內侍，大步流星走到殿外。
抬頭就看見了天空中那塊覆蓋了整個長安的巨大天幕，還有上麵趴著睡覺的路川。
劉邦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下巴，嘖了一聲。
他當年在芒碭山斬白蛇起義，什麼怪事冇見過。
可這麼大的天幕，連仙人的樣子都看得清清楚楚，還是頭一遭。
他轉頭對著身後跟出來的儒生們挑眉，一臉不屑：“看見冇？這天上掛著的，可是仙人！”
“仙人都冇說老子有錯，你們倒先替上天發話了？我看你們是官帽戴膩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