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不到秦蘇要做出紙張,第一件事不是拿到魏皇麵前邀功請賞,反而是準備打臉。
特別是四位伴讀,雙眼空洞無神地跟著秦蘇,不敢相信長公子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翌日,考工室外麵。
秦蘇悠哉悠哉地晃到考工令蔡康文麵前。
他可還記得呢,這個傢夥當初信誓旦旦保證紙張一定做不出來。
“長公子。”
站在蔡康文麵前,秦蘇沉吟半晌:“考工令,昔日你說紙張絕不可能做出來。”
蔡康文理直氣壯信誓旦旦:“某絕不相信紙張是可以做出來的東西。”
王孟兩家跟蔡康文是有一點小交情的,王孟兩人知道長公子想要打臉,如今看蔡康文這副樣子,都不忍直視。
孟晏兮忍不住提醒道:“蔡伯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長公子所說的紙張真的存在呢。”
蔡康文搖搖頭,表示不同意:“長公子所說,紙張比布帛還輕薄好用,但是原材料卻是樹皮或麻,草木皆是粗硬之物,怎麼能做成布帛一樣輕薄的東西,縱使能夠搗碎,也必定是散亂不堪用。”
不必說,自不必說。
人不可能對沒有見識過的東西就深信不疑。
沒有見到紙張之前,王定幾人對紙張的存在也是帶有懷疑的。
見過紙張之後,他們纔算深信不疑,原來樹皮真的能做出輕薄且能寫字的紙張。
考工令沒有見到過紙張,平時見到的也就是竹簡,他們不肯相信紙張的存在也是情有可原。
王定和孟晏兮站在秦蘇身後,對蔡康文瘋狂使眼色。
蔡伯伯,你可以不相信長公子的為人,但你一定要相信晚輩的一片純純之心啊。
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啊!
蔡康文:“兩位氏子眼睛這是怎麼了?”
王定和孟晏兮:……
秦蘇也信誓旦旦:“若是紙張做出來了你當如何。”
蔡康文疑惑地看著秦蘇:“當真做出來了?”
身後的王孟二人瘋狂點頭。
是的是的,紙張真的做出來了。
蔡康文隨即又自己搖搖頭,表示不相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三皇五帝以來,未嘗有紙,倘真有此物,先賢豈會不知?”
秦蘇與身後的四位伴讀都歪著頭看他,眼神裡有不可思議。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是個正常人也該明白紙張已經做出來了吧,然後就該順梯子下了,怎麼還能死犟死犟的。
秦蘇不理解,王孟二人意外,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不見到實物,蔡康文就堅決不相信。
恰在此時,一名宦官手持托盤進來。
秦蘇渾身一震:“既然考工令不相信,那蘇隻好證明給你看。”
宦官的托盤的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紙張,邊緣雖然粗糙不整齊,但是這都是小毛病,可以忽略。
“這便是紙張,考工令可仔細瞧瞧。”
這些紙張裡,還擺放著秦蘇昨日提筆寫下字的紙。
“這?這就是紙?”
蔡康文眼裏閃過驚艷。
他小心翼翼地從托盤上取下紙張,紙張的確薄如蟬翼,捧在手上,跟捧個空氣沒什麼區別。
他雙手顫抖,不可置信。
真的有比布帛還輕薄的紙張,這當真是用樹皮做出來的?
樹皮怎麼能做出來這樣的東西!
這怎麼可能呢!
“這當真能寫字?”
章良才忍不住證言:“這便是昨日試驗所寫的字。”
上麵的墨字已經幹了。
考工令盯著那字半天,才道:“這字好醜。”
秦蘇:……
秦蘇氣得一把從他手上取下紙張:“看紙就看紙,做什麼攻擊別人的字。”
蔡康文:“這是長公子寫的?”
秦蘇瞪他一眼:“這是王定寫的。”
身後,王定:……
蔡康文的視線越過秦蘇,落在他身後的王定身上:“你的字怎麼越寫越醜了,改天我會告訴你家大人的。”
王定:……嗚嗚,長公子,你害我!
秦蘇:……
秦蘇獃獃的盯著蔡康文,理想之中的打臉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不對勁,這非常不對勁。
蔡康文將紙張放在托盤上,對著秦蘇深深行了大禮:“長公子,請恕某眼拙愚笨,竟不知樹皮當真能做出此等紙張。”
紙張的確輕薄,也能寫字,若是裝訂成冊,一本書的重量比竹簡,輕上了不知多少。
這簡直是利國利民的東西。
長公子當真是有大才。
秦蘇傲嬌地哼了一聲。
每一個嫌棄華夏五千年歷史留下來的東西的人,都將會被現實狠狠打臉。
考工令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雖然沒有狠狠打臉。
考工令看著紙張。
秦蘇從懷裏掏出布帛:“紙張易得,考工室的諸位以後可以在紙上畫圖設計演算,想必是能讓魏國的冶鐵技術更上一層樓的。還請考工令今後能夠將冶鐵的相關演算寫下來,日後裝訂成冊,放置於鹹陽宮的藏館裏,讓後世之人瞻仰先生風采。”
一席話,說得蔡康文是熱血沸騰。
蔡康文接過布帛,滿含熱淚。
人生在世,誰不想青史留名。
“長公子一心為了魏國,某愚鈍,先前如此質疑長公子。”蔡康文激動得熱淚盈眶。
那可是青史留名啊!
長公子,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秦蘇:“雖然你愚鈍,但是我寬宏大量,不會計較的。”
太好了,隻要他們每個人都肯寫上點什麼東西,比如怎麼做武器怎麼冶鐵。
將來還怕士人沒有書讀?
最好是連數學物理都能發現點寫出來,沒有人可以逃過數學物理的折磨。
數學這種東西,我可以不學,但是後世之人一定要有,還得必學。
秦蘇在心裏默默給術數打上了一個半勾,這件事的程式還沒有圓滿完成,後麵就該把數學單獨列出來折……讓士人學習了。
王定瞅著秦蘇的表情和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渾身起雞皮疙瘩,心裏涼涼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總不能是秦蘇發現了他們的小秘密吧?
不能吧?!
離開考工室,秦蘇解決了一件事,正待感慨,餘光瞥見跟著他的宦官。
那宦官上前:“長公子,陛下讓奴婢來提醒您,您該回東宮讀書了,午膳過後在章台宮,您還有考試呢!”
秦蘇:……
秦蘇一下子就蔫了。
剛剛還想著怎麼折磨人的秦蘇,轉眼間就被自己君父折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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