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莊勝和覃衛交接好,秦蘇帶著兩人離開。
馬車上,秦蘇道:“我送你們回去。”
何約秋:“陛下讓秋跟著你。”
眼看著晏青也要學何約秋回答,秦蘇開口直接拿捏住了晏青的命脈:“你弟弟你不看著嗎?”
晏青:“……多謝長公子。”
馬車在章都尉門口停下,下車一人之後,馬車又緩緩駛向何府。
何約秋看到路上熟悉的風景:“我要十二個時辰跟著長公子。”
秦蘇:……
我知道了,何青天!
何府的宅子是普通的住宅,沒有怎麼高大上,何蕭一家四口人都在此處擠著,剛來鹹陽城沒錢租房子時,還是跟劉吉借的錢。
秦蘇敲門時,來開門的是何蕭的長子何文德。
“長公子。”
何文德行禮作揖。
“秦蘇哥哥。”
剛和何文德寒暄過後,何蕭的小兒子就跑出來,四五歲的年紀,正是活蹦亂跳的時候。
“秦蘇哥哥,我好想你。”何向榮抱著秦蘇的大腿,語氣甜甜,“秦蘇哥哥,你又變好看了。”
秦蘇:……
秦蘇樂嗬,果然小孩就是嘴甜。
何蕭還沒有回來,秦蘇就在此處等著。
何約秋也看明白,秦蘇來這裏根本不是為了送他回來,其實就是想見他家大人。
要不然,秦蘇也不會抱著何向榮,在那裏瘋狂蛐蛐何蕭的心狠手辣。
到現在,秦蘇都還記著何蕭向魏皇提出考試和排名的事情。
“你大人真的太可惡了,連學校都不放過,還提出考試和排名,還每七天考試一次,以後你去學校要是天天考試,不要憋著,回來就告訴你大人,這都是你大人提出來的……”
何蕭跟劉吉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樣子。
劉吉手上還掛著一壺酒:“長公子又在跟榮說你壞話呢。”
長公子抱著他的小兒子,跟他小兒子瘋狂蛐蛐他,他的二兒子坐在秦蘇後邊,時不時還要反駁一兩句秦蘇,大兒子坐在邊上,真的就是一句話也插不進去。
“長公子。”
何蕭對著秦蘇拱手。
“大人。”
三個人起身。
秦蘇一看被蛐蛐的正主回來了,立馬乖乖坐好,彷彿剛才他蛐蛐的人不是何蕭。
秦蘇都在這裏等著了,何蕭也不會覺得秦蘇來是什麼事都沒有。
找到一處安靜的地方,何蕭問秦蘇:“長公子駕臨寒舍,可是有事?”
秦蘇:“我想請先生幫我。”
劉吉:?
何蕭:?
秦蘇一臉乖巧:“先生,昨日我才說要建一個酒樓,今日天幕所講就是酒樓和專利製度。天幕所講的已經走在蘇的前頭,蘇若是不抓緊點,後麵行事隻會越來越難。”
天幕劇透對秦蘇來講,好壞參半,好的是魏皇和天下人都知道了秦蘇乾的事情,得利的人支援秦蘇,那麼被損壞利益的人自然會不遺餘力的反對秦蘇。
天幕上,秦蘇損壞的是世家大族的利益。
“長公子想讓蕭如何幫你?”
秦蘇深呼吸一口氣,露出了平日藏起來的獠牙:“若是按照我先前的想法,酒樓、專利製度過後,我會想辦法弄出賺錢的東西,比如糖、香水肥皂水泥等,先生不必問這些是什麼東西,先生隻需要知道,這些東西在我預想的狀況下,是十成十的暴利賺錢行業,也絕不會引起氏族的激烈反抗。”
“所以沒有特殊情況,按照天幕直播的時間,下一期天幕的內容就會是這些東西。”
何蕭:請問提前知道天幕講得內容該怎麼辦!
線上等,挺急的。
劉吉:“這不是挺好的嘛,緩和跟世家的關係?”
秦蘇語氣飄飄地扔下一個地雷:“但是之後,蘇會想辦法伸向鹽鐵,鹽鐵官營,斷了世家的財路。”
何蕭:……
劉吉:……
長公子,這個地雷有點太大了,你等我緩緩。
窗外蟲鳴聲不斷,一室安靜,三人靜靜坐著。何蕭睜大眼睛,劉吉掛著酒的手就那麼僵硬在空中,酒瓶在空中晃蕩著。
鹽鐵,那可是世家的錢袋子。
暴利中的暴利。
鹽鐵官營,那豈止是斷了世家的錢袋子啊。
那跟造紙術都差不多了。
劉吉這是第一次真正正正地打量秦蘇。
“長公子,你做這麼多,究竟是想幹什麼?”
劉吉非常不理解:“你也是氏族,你何必要跟氏族過不去?”
秦蘇壓低聲音道:“可有很多人都吃不飽飯。”
何蕭和劉吉愣住。
秦蘇:“我說出來你們肯定要覺得我瘋了,但我就是這樣的。”
“天下黔首經歷了太多的戰亂,人口稀少,食不果腹。但是氏族呢,用著精美的綢緞和食物,因為投了一個好胎所以一輩子吃喝不愁。所有人都說出身決定命運,但我不想這麼認同,出身可以差,但黔首也得能靠自己吃飽穿暖,而不僅僅是靠著上位者的施捨。”
“其實蘇還是有私心的。我不想魏國就這麼亡了。君父結束了春秋以來的戰亂,打下了偌大一個江山,他是這個世界第一個皇帝,我不想他的建立的魏國隻存在短短十幾年,要治理好這麼一個國家,隻用先前諸侯國的辦法,是肯定不行的,那太落後了。”
兩人就這麼看著秦蘇,看到了完全不同於平日那個懶散的長公子,眼前的長公子心繫黔首,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公子。
“當然了。”秦蘇話鋒一轉,語氣有些憤恨,“自從天幕出現之後,那群氏族天天恨不得撕了我,君父一走,他們肯定要對我出手,還不如我現在趁著君父還在,趁他們病,要他們命。”
何蕭和劉吉:……
長公子,不愧是你。
何蕭揉了一下太陽穴:“那長公子先前還想躺平擺爛,是為了讓陛下放心嗎?”
嗯?
秦蘇疑惑地看著何蕭,何蕭將劉吉的那一番言論拿出來說。
秦蘇:一生都在做閱讀理解的華夏人。
秦蘇:“當然不是,我是真的隻想躺平。”
接著秦蘇開始咬牙切齒:“但是你看看,我現在是想不想躺平的問題嗎?我現在是能不能活著的問題,後麵鹽鐵的事情一出來,氏族們肯定要對我出手的。就像上次朝廷刺殺那種。”
說著說著,秦蘇就開始埋怨天幕上的那個“秦蘇”:“你說天幕上的秦蘇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要做這麼多事情,害得我都不能躺平了。他倒是做得開心了,我是難受了。”
“做就做了嘛,還留下日記幹什麼,還一五一十寫的那麼詳細,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他做的一樣,至於嘛!”
何蕭:……
劉吉:……
有些人真的,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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