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蕭將會計製度呈上來,魏皇召了王觀和孟宥前來議事。
三人對這個會計製度展開討論。
不過片刻,便有內侍慌慌張張跑進來。
“陛下,王氏子和孟氏子打起來了。”
王觀和孟宥抬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內侍。
魏皇皺著眉:“秦蘇呢?”
內侍支支吾吾。
“說。”
內侍:“長公子讓人叫了茶點。”
魏皇:……
魏皇快被秦蘇氣笑了。
自己的伴讀打起來了,他不想著解決,竟然還叫茶點看戲。
王觀提議:“陛下,去東宮看看吧。”
章台宮的三個人,一個是孟氏子的父親,一個是王氏子的夫子,還有一個是秦蘇的父親。
魏皇揉了揉眉心,太陽穴簡直在突突地跳。
不行了,就算秦蘇是天幕說的皇帝,他也想撂挑子把秦蘇趕到外麵去。
眼不見心不煩。
這個兒子真的是太糟心了。
要不還是自己活久一點吧。
最好是長生不老。
東宮裏,茶點端上來。
孟晏兮和王定還在打架,打得忘乎所以。
他們先是以口伐為主扔東西為輔,互相拆對方老底。
後麵逐漸發展為猛踹對方,撩起衣擺抬腳就是乾。
秦蘇在邊上坐成排,一行人看得忘乎所以,連魏皇來了都不知道。
魏皇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個樣子。
“秦蘇!”
魏皇冷酷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秦蘇一個激靈,看見殿門口站著的高大身影時,慌慌張張站起來。
慘了慘了!
看見魏皇,打架的兩個人也不打架了,規規矩矩跪好,特別是兩人還看見自己的長輩跟在魏皇身後,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東宮,熱鬧啊!”
魏皇咬牙切齒。
他現在是看見這個糟心兒子就來氣。
八個人全在地上跪好了。
“何蕭,你為什麼不攔著?”
何蕭跪在地上,拱手解釋道:“陛下,兩位氏子積怨已深,他們都在公子身邊做伴讀,心裏肯定是憋著氣瞧不上對方的,微臣隻是想著,兩位氏子這一次打架將以前的恩怨都解決了,以後也好在公子身邊和睦相處。”
孟宥:那你怕是不瞭解兩個人哦,他們以前每年都打架,也沒見之前的恩怨了結啊。
秦蘇瘋狂點頭:“是的君父。”
魏皇冷笑:“讓他們來給你做伴讀,是希望你能好生讀書的。你看看你現在,書沒讀多少,偷懶的技巧倒是更多了。”
其實也不隻是想讓秦蘇好好讀書。
王定和孟晏兮兩人,背後站著定武侯和孟家,將來就是秦蘇的兩大助力,他不想著好生跟兩人讀書,兩人打起來還在一邊看戲。
白瞎他一番工夫。
還有這偷懶的技巧,真的越發地多了。
秦蘇隻答:“君父,蘇知道錯了。”
魏皇更加氣了。
知道錯了知道錯了。
那你倒是改啊!
光認錯不改算怎麼回事?!
跪著的幾個人噤若寒蟬,王觀和孟宥在魏皇身後,也一言不發。
何蕭:“陛下,微臣有一法子。”
魏皇冷眼看他一眼。
何蕭看魏皇的眼神,心裏對秦蘇道了一聲抱歉之後,開口道:“陛下對公子嚴加看管,公子總有偷懶的法子。不如陛下對公子放鬆一些。”
魏皇冷笑:“朕嚴加看管他都這般取巧,再放鬆一些,怕是他十年讀書隻認字。”
何蕭搖頭:“陛下隻是放鬆些,並非不管公子的課業。陛下可以每月考察公子和幾位氏子的學業情況,以同樣的題目考察對方,讓他們將答案寫在竹簡上,防止幾人互相作弊。”
魏皇聽到後麵,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能性。
秦蘇瞪圓了眼睛。
天塌了,這不就是考試?
“答完題目之後,陛下可以讓公子的幾位夫子共同討論,然後按照答案的優劣給公子和幾位氏子評級,就像官吏每年的政績考察一樣。”
這不就是排名?
秦蘇看著何蕭,張張嘴,半晌沒說話。
天殺的,都穿越古代了居然還逃不開考試排名?
“若是幾人都不學呢?”
何蕭搖搖頭,對秦蘇的伴讀和自己提出的辦法開始分析:“陛下,評級有優劣好壞之分。王氏子和孟氏子彼此之間積怨已深,章氏子和晏氏子對彼此間也頗有怨言。”
有的時候,人不能小看仇恨的力量。
何蕭敢當著四位氏子的麵說出這個辦法,就足以有把握,四位氏子哪怕知道也會上套,為了把對方踩下去,隻能拚命學習。
這就是陽謀。
孟宥想了一下自己兒子的性格,要是讓他知道王定有一點比他好……
孟晏兮肯定是願意拚了老命學習的。
王定和孟晏兮:……
你們談論這種事情的時候,能不能避著點我們。
雖然我們也會上鉤,但你們要不還是別讓我們知道啊。
王觀摸著鬍子:“長公子似乎沒有可以攀比的物件。”
何蕭淡定回答:“排第一,休沐兩天。排第二,休沐一天。排第第四,到下一次考查時每日早起一個時辰,第五兩個時辰,排最後,課業加倍,讓幾位氏子每日晚來兩個時辰。其他氏子也可做另外的獎賞。”
秦蘇:這迴天真的塌了。
每天早起,這跟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現代人除了上班上學,誰還能淩晨四五點就起來。
要了老命了。
何蕭,真狠!
你兒子都沒你狠!
何蕭還在那裏解釋:“陛下,公子並非不愛學習,隻是公子……隻要能讓公子心動,公子還是會願意主動去學習的。”
魏皇知道何蕭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
秦蘇聰慧,但是懶惰。
何蕭的這個辦法,聽起來管用。
孟宥點點頭:“善。陛下,何尚書郎的法子可以先行試用。”
魏皇看見秦蘇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表示很滿意。
這樣下來,他就不必時時刻刻盯著秦蘇的學習情況。
隻需要在每月的看秦蘇的答卷即可。
不過……
“君子六藝,每人都有擅長,這該怎麼評定呢?”
何蕭:“六項排名相加,數值最小的就是綜合最好的。”
秦蘇麻木地盯著何蕭。
這跟高中生有什麼區別。
高中還隻需要考試,他們還需要騎馬射箭考體育。
天殺的,這個何蕭,看著老老實實的,怎麼一出手就這麼狠毒。
這可比君父那些招狠太多了。
魏皇撫掌大笑:“尚書郎果真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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