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的手直接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迅速變得驚恐不已。
OMG,遭了大罪了。
他居然忘記了這個巨無霸大雷!!!
秦蘇站起來,表情變得義憤填膺,大有跟人拚命的架勢:“誰說的。君父,天幕都說了,你被後世稱為千古一帝!那可是千古一帝啊,君父的功績比肩三皇五帝,你怎麼可能一世而亡,要亡也是二世……”
秦蘇看到魏皇的臉色溘然變差,當即改口:“二世也不可能亡!君父建立的魏國,自當傳千秋萬世,誰敢說魏國一世而亡,那就是跟我秦蘇作對!”
最後一句話,秦蘇說得超大聲。
朝廷外麵,上百號人,都能聽見秦蘇響亮的聲音。
說完,秦蘇眼神真摯地看著魏皇,還怕魏皇不相信,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無辜可憐。
魏皇冷笑一聲,都沒有開口留百官用膳,站起來,袖子一甩,人已經走遠了。
徒留一乾人等在朝廷外麵,麵麵相覷。
魏皇生氣了!
秦蘇惹得。
一乾大臣頓時用指責的眼神看著秦蘇。
他們哪怕幹活不力,哪怕魏皇被刺殺,都沒見魏皇生這麼大氣。
秦蘇也從來沒有這麼直觀地看到魏皇生氣。
上次爭鳴館也沒見到魏皇生這麼大氣,甚至連秦蘇把奏疏甩給何蕭他們,魏皇也沒這麼生氣。
都不帶猶豫的,秦蘇快速從支踵上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跟在魏皇身後。
坐太久了,腿有點麻住了!
一路跟到了章台宮。
魏皇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見緊跟著進來的秦蘇,冷笑。
秦蘇十分麻溜地跪下認錯:“君父我錯了。”
“朕做這皇帝怕是要一世而亡,不如直接退位讓賢,這個位子你來坐。”
秦蘇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他才十歲,正是玩耍的年紀,怎麼能當牛馬打工人呢!
秦蘇目光炯炯地看著魏皇:“君父,天幕上的未來不是我們的未來。你千萬不要為了天幕上的逆子生氣,氣壞身子就不好了。”
魏皇還沒有聽過這種言論,直接氣笑了:“你的意思,天幕上的秦蘇就不是你了?”
秦蘇認真地跟魏皇解釋:“君父,從天幕出現,這個世界就換了一個走向了。天幕上的我明年在汜河郡豐縣,五年的時候才做了少府。”
“但是現在的我還在鹹陽城,並且我現在已經是少府了。”
魏皇指著殿門外的天空:“即便那不是現在的你,天幕所說的也是從你分裂出去的,那也是你,秦蘇,你休要狡辯。”
秦蘇:……
君父,真的要討論這個話題,我們可以三天三夜不用睡覺了。
哲學,狗都不談!
“秦蘇,你當真覺得朕這個皇帝做得很差勁嗎?”
秦蘇搖搖頭。
並沒有。
魏皇之前,都是分封製,國家多在打仗,諸侯也隻管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魏皇是從古到今以來的第一個皇帝。
他前麵沒有可以借鑒的例子。
後世皇帝不管如何,都有前人的經驗。
在魏皇這個位子上,做得也不一定就比魏皇好。
秦蘇老老實實說:“君父,自春秋以來,諸侯國之間戰亂不斷,究其根本,是國家太多,人心不齊。君父統一天下,讓中原大地上隻有一個國家。”
“大一統國家的建立,讓天下黔首免於戰爭,你也給後世之人一個訊號,不管當權者是誰,我們都是一個族群的人。後世皇帝也會效仿君父,統一中原大地。”
“這是一個從古至今都沒有人做到的曠世創舉。君父,踩著前人的路子做諸侯王很容易,但是走一個前人從未有過的路,其難度莫過於登天。”
“所以君父,你做皇帝真的沒有差勁不差勁的說法,你就是皇帝,隻有你才能評價你自己。”
魏皇麵無表情看著秦蘇。
秦蘇說完一番話之後,就規規矩矩站在原地。
這次要是混不過去,後麵就要完了。
畢竟貼臉開大,對方還是皇帝。
比起章台宮裏的氣氛,田壟間更加憤怒。
當然這憤怒不是對秦蘇,二世天幕所言的那些貪官。
“呸!這些貪官都該去死。”
赤腳農夫扛著鋤頭,麻木的眼神終於被憤怒填滿。
比起後世百姓,魏國的黔首更痛恨貪官。
魏國徭役賦稅本來就重,清廉的官吏來收取尚且會被記恨上,更別提還要從他們身上刮一層油脂的貪官。
還有利用法律條文來敲詐勒索他們的官吏。
還有貪汙他們軍功的貪吏。
一樁樁一件件,讓魏國的黔首恨不得將貪官剁成爛泥。
“這天幕說,二世做皇帝了,那些貪官就會被砍頭。這個皇帝做得好啊。”
“好什麼呀,你沒聽天幕說那就是個傀儡皇帝嗎,後麵權力都被那些貪官架空了。”
“這糟心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朝廷現在大興土木,徭役賦稅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們身上。
沒有自己土地的黔首隻能向貴族租借土地,除了賦稅徭役,他們還要向貴族繳納財帛。
生活的大山一座又一座。
他們隻能像牛一樣深紮在土裏,就這樣,他們可能都吃不飽穿不暖。
土地上,黔首隻攀談片刻後,又開始揮起鋤頭乾農活。
“砰!”
“砰砰砰!”
一件件陶器被狠狠摔在地上。
屈笙發泄完心底的怒火之後,才開始平靜下來。
已知,秦蘇上位之後,他們六國復辟就會徹底宣告破產。
那麼,秦蘇就一定不能成為皇帝。
更甚至,他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隻有秦蘇死了,他帶來的威脅才能徹底消失。
“我們不僅要讓秦蘇死,我們還得扶持一個堅持分封製的君王。”
在屈笙旁邊,景恆皺著眉頭。
同為楚國王室,楚國滅亡之後,他們無時無刻不想著復辟,推翻魏國統治。
秦蘇的母親是楚國公主,隻是生產那日難產去世。
前麵他們不覺得楚國會滅亡,並且但是魏國和楚國在打仗,在魏國的楚人也就沒有和秦蘇多交流感情。
等楚國滅亡之後,他們纔想著秦蘇,但這個時候秦蘇的教育已經被魏皇親自把持,他們根本插不進去。
再加上天幕出現,他們徹底放棄了拉攏秦蘇。
如今天幕又說秦蘇徹底粉碎了他們的復辟夢,他們更是想著要弄死秦蘇。
“那找誰?天幕說了我們後麵打進鹹陽宮,秦正肯定對我們的人保持戒心。”
“趙國那邊不是有一個剛接觸到的人嗎?”
屈笙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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