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秦燁不注意,我轉身對後麵的羽林衛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扔了鉤索直接徒手爬牆跑了。等我找到我的馬時,才聽見遠方傳來一聲怒吼:“君父——!看什麼看,追啊!”】
「……」
「唉——!」
魏皇和百官也表示:……
秦蘇一臉不理解:為什麼都要這個表情,難道就不能誇一下我的聰明才智嗎!、
【大晚上的,我騎著馬離開鹹陽城。臨走前找城門校尉談過話,眼見我縱馬而來,校尉開啟城門,然後說一句:“陛下慢走。”】
【那一刻,我心裏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感覺。】
「啊啊啊——!你別走,威爾斯我求你,你別走。」
「威爾斯,我真的很需要論文,我真的很想畢業,求你了,留下來好嗎?」
天幕上是清一色的有關哀求秦蘇留下的評論,甚至有人為了求威爾斯留下,竟然叫了爹。
看得下麵大的眾人是一愣一愣的。
【二世九年十一月,再一次離開鹹陽城,我心有點茫然,前麵幾次離開都是有規劃的,好歹知道往哪走,這次沒有任何目的地,卻不知道該往哪走。】
【算了,隨便逛逛吧,正月都要回去過年,也不能走太遠了。】
「真的嗎?我問你真的嗎?」
「太好了,我的論文有救了。」
【我往著隴西郡那邊走,路上,遇到了一個少女,十七八歲的年紀,扛著一把大刀,把山上的土匪窩攪得天翻地覆。跟她相遇的時候,嗯,土匪從山上跑下來,見到我一人一劍一匹馬,上來跪下就叫大俠救命。然後我就跟少女麵麵相覷。】
【於是我跟少女合夥收拾了這個土匪窩,金銀財寶對半分了。早知道出來有這個機遇,我就不在腰間上掛那麼多珠寶了。】
「???」
「這個走向真的有點,難以評價。」
「這個土匪窩也是倒了大黴了。」
【少女性格爽,介紹她自己:“我姓何,叫何正清。”我有些意外,因為女子的姓名很少會被外人知曉,當然還是因為另外一個,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好像何約秋有一個女兒就叫這個名字。】
「哇,是何皇後嗎?」
「假名字,何約秋的女兒不叫何正清。」
「誒,不對?秦蘇知道何約秋有個女兒叫何正清,但是何約秋好像隻有一個女兒吧,就是何皇後,何皇後留下來的名字好像不是這個名字誒。」
「??耶?」
「那這應該是何約秋的庶女吧。」
「???你在想什麼呢,歷史上記載何約秋隻有一個妻子哦,而且這個妻子是孟宥也就是他老師的女兒,何夫人也能自己生孩子,何約秋沒有理由也應該不敢納妾吧。」
【出行在外,我極少見到女子在外麵走動,問她出來幹什麼,她笑著說:“出來踐行我名字的意義。”我問:“你名字有什麼意義?”】
【她坐在馬上,背對著陽光,臉上的笑容燦爛:“匡正天下,世風清平。”很好,我確定了,她就是何約秋的女兒。】
「哇,這個名字真的很像是何約秋能取出來的名字誒。」
「我的廷尉大人啊。」
「僅憑一個名字就能確定嗎?」
「……這個怎麼說呢,她的名字吧有一種特殊的意義,而取這種意義的人,就你說出她父親是何約秋的時候,就會覺得難怪啊這種感覺。」
天幕下,所有人都看著秦蘇背後的何約秋。
何約秋:……
秦蘇勾著他脖子,對他豎起一根大拇指:“你女兒名字好聽。”
何正清的名字承載著何約秋的畢生夙願。
魏皇看一眼何約秋,少年麵對眾人的目光,還是有些無措的。
魏皇剛覺得何約秋是一個好臣子時,就聽見秦蘇開口說話了:“所以你廷尉做得不錯。”
秦蘇這話說得很大聲,生怕魏皇和朝廷百官聽不見似的。
魏皇:……
就算他廷尉做得不錯,何約秋這輩子也隻能是禦史大夫。
百官:天下可以沒有一個何廷尉,但是絕對不能沒有一個何禦史大夫。
【何正清想做的事情很多很多,走到一個郡縣,沒入城之前回到城郊去看一眼黔首的生活方式,等看完之後,就會入城到告示欄那邊去看一眼。我問她為什麼要這麼看,她解釋:“到城郊看,是為了看清楚底層的黔首生活如何,進城看,是為了看看朝廷當官的怎樣。”】
【提到當官的,我笑著問她:“若是當官的腐敗不堪,你一女子又當如何?”她的表情很嚴肅:“我會寫信告訴我大人,我大人也是個當官的,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我又問她:“那你呢,你就不做些什麼嗎?”她拍了拍手上的大刀:“能啊,我能做的很多,闖進貪官家裏,威脅他不允許傷人,或者把事情鬧大把水攪渾,讓他也得不到好。魏國政治清明,陛下亦是明君,肯定會狠狠懲治他們。”】
「出門在外,終於有一個人是誇讚秦蘇的了,不容易啊。」
「我現在有點相信何正清是何約秋的女兒了,她應該是知道什麼,才會覺得秦蘇是明君。」
「秦蘇其實很好,我感覺他的功績都能比他爹要好,但是他的評價永遠也比不上他爹。」
「魏皇可沒秦蘇這麼愛搞事情。」
【走在路上,我問她幹嘛不自己調查真相然後戳破事實緊接著弄死那些貪官。何正清一臉鄙夷地看著我:“我是誰,一個女子。能跟你一個老男人同行都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了,你竟然還想要我去對上那些貪官汙吏,我不得被他們弄死啊。”】
【……老男人?】
【後麵何正清說了什麼我完全不在意了,我滿腦子都是老男人這三個字。】
「哈哈哈,人家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風華正茂,你好像是都三四十了,也的確是個老男人了。」
「真的,看日記完全看不出秦蘇的年紀,秦蘇的日記也的確太幼稚了點。」
「秦蘇,你破防了吧,哈哈哈,你居然也會破防?」
秦蘇:……
秦蘇看了一眼天幕上的日記,再看一眼自己的短手短腳。
內心對這幾句話完全不在意。
哎呀,我還是很年輕的。
至於老,那都是天幕上那個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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