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敏銳地感覺這個商人好像知道些什麼。】
「???」
「怎麼看出來的。」
「這難道就是政治家的敏銳嗎?」
【我喝著他遞過來的酒,跟他開懷暢飲,然後問他:“你說當今陛下任人唯親,我卻不這麼認同。我倒是覺得朝廷雖然還是以陛下為首,但他好像就是一個傀儡,真正的大權在握的,當屬王孟兩家。”】
【老男人叫徐遠忠,聽見我說的話後,隻是一味笑著,並不跟我多說,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被真相矇蔽的愚蠢的普通人。他問及我的姓氏,我道步朔璜,他追問:“可是先晉國大夫步揚之後?”我哦了一聲之後說:“不是,我沒有姓氏,隻是覺得這個好聽,就取了這個。”】
【徐遠忠看著我,眼裏沒有了先前的熱情。誒誒誒,怎麼還搞姓名歧視呢,那看樣子你的徐大有來頭咯?】
「先魏時期的姓氏真的有點難搞懂。」
「為什麼說秦蘇沒有姓氏啊?他不是姓步嗎?」
「不是的,這個要怎麼解釋呢,反正先魏時期的姓氏非常複雜,姓、氏、名都是分開的,以及還有大宗小宗該怎麼姓,非常之複雜。秦蘇隨便取的一個名字,雖然有我們後來理解的姓,但是在當時,步朔璜就相當於這個人的名,一整個都是名,沒有姓氏之說的。」
「那這個徐遠忠能憑藉姓氏看出來他的身份嗎?」
「這個時候應該是不能的吧,萬一徐遠忠跟秦蘇一樣,隨便取了一個名字呢?」
這是天幕第一次提到有關姓氏這個製度。
底下一群人覺得稀奇。
姓氏製度傳下去了,但是好像被換了一個底子。
跟他們現在的姓氏製度不一樣了。
不知道後世人是個什麼樣的姓氏製度。
【我覺得這個商隊有秘密,正好他們是要去北方草原那邊,我的目的地也是北方,就先跟著他們一道走唄。】
【這一路上,我隻需要做兩件事,營造我步朔璜的形象和詆毀我秦蘇的形象。我真是太難了!】
【為了降低徐遠忠他們對我的戒心,我一路上的形象就是孤家寡人一個,雖然我自稱是一個閑民,但是他們都覺得我是一個遊惰之人。我說我是拋妻棄子出來遊歷江湖,他們認為我妻子帶著兒子改嫁了,我被他們拋棄了。我說我朋友萬千各個都是有權有勢之人,他們猜測我的狐朋狗友很多,都是些浪蕩子。】
【更有甚者,我說我祖上有幾百畝田產,他們說我沒姓氏哪來的祖上。我說我金銀財帛無數,非常有經商之道,他們說我連喝酒的錢都出不起——早知道就不匆匆忙忙跑出來了,忘記帶錢了。】
「你……你說的的確是真話,但是如果我遇到你,我肯定是不信的。」
「我好想跟著秦蘇學語言的藝術啊。明明都是真話,但是偏偏能讓所有人都不相信他,還能加深他社會無業人員的形象。」
「我要是那群商人,我也覺得秦蘇是在吹牛。」
「秦蘇這個名字取得真好,步朔璜,不說謊,還真沒說一句謊。」
【至於有關於我秦蘇的形象,這個就,咳咳!為了從徐遠忠的嘴裏套出更多的話,我致力於抹黑這個皇帝。比如說什麼昏君吶,比如說什麼荒淫無道、凶暴殘忍,還有什麼聽信讒言,貪財嗜殺。】
【每每我開始罵皇帝是個昏君暴君的時候,他們表麵上阻止我,說幾句“切莫如此說”和什麼“小心隔牆有耳”,還有什麼“這話在我們麵前說說就算了,旁人麵前可千萬別這麼說”這幾句話之外,就沒有別的阻止行為了,甚至有時候確認四周無人時,徐遠忠還會跟我一起罵這個暴君昏君。】
「……」
「有些人狠起來,自己都罵。」
「秦蘇,你要好好想想,為什麼你的形象會是這個樣子的。」
「威爾斯,所以你被罵兩千年,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主要是你自己遊歷大江南北的時候都罵自己,那旁人可不得使勁罵啊。」
「說真的,我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徐遠忠的下場。」
「你別說,我也想知道。我還想知道徐遠忠長途貿易到底上的是什麼貨。」
「南方能有什麼,感覺應該是象牙什麼的,或者是鹽鐵之類的,反正肯定是朝廷管控的東西。」
「象牙?合理嗎?」
「你別說,魏朝時期的象牙管控可是非常嚴重的,特別是百越併入魏國版圖之後,象牙隻能由朝廷出售,私人出售都是連帶的死罪。」
天幕下,一幫人的視線落在秦蘇身上。
秦蘇:……
魏皇開口:“秦蘇,你為何要自己罵自己呢?就算是為了探清商隊的真實情況,也沒必要罵得這麼狠毒吧。”
秦蘇:“……君父,我罵得其實不狠,還沒前六國博士指桑罵槐罵您的時候厲害呢。他們說你是暴君的時候,你也沒生氣啊,我說我自己是昏君暴君,有什麼好生氣的。”
魏皇沉默。
秦蘇:“君父,別人罵你你不反駁不生氣不遏製他們,他們就會變本加厲,你這就是在預設他們對你的威嚴進行冒犯,既然別人都能冒犯,那為什麼自己就冒犯不得了?”
魏皇還是沉默,眼神落在那群六國博士身上,帶著審視。
秦蘇:“所以啊君父,我天幕上那些,都是跟您學的。”
六國博士:……
太子,你說話就說話,別把矛頭對準我們好嗎!
魏皇看了眼秦蘇,小聲解釋:“建國初期,朝廷急缺人才。六國動蕩不安,隨時都有起義的風險,六國博士在這裏,能起到一個安撫的作用。”
雖然這點作用聊勝於無吧。
秦蘇恍然點點頭,然後小聲對魏皇道:“君父我明白了,那等小爭鳴館裏人才輩出之後,找個理由就把這群博士給……”
秦蘇手一橫,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群博士以前老在他耳邊說什麼仁愛道德,說什麼要親近楚國人,哼!他纔不會上當。
底下聽不見父子倆說悄悄話的六國博士們脖頸一涼。
上麵兩人在說啥呢,能不能大點聲。
魏皇看了眼秦蘇認真的表情,心中一暖,明白秦蘇是看不慣那群人罵自己所以纔想著弄死他們的。
魏皇對兒子的維護貼心大為感動,心中想著兒子果然好啊,以後他一定要把兒子寵上天,絕對不會走上天幕上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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