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評論飛一般劃過:
「威爾斯,你活該,都是你自己作的。」
「威爾斯的那張嘴啊,恨不得弄啞了。」
「就這樣還騙走我的眼淚,白流了。」
「你們都在看威爾斯破壞氣氛,隻有我不一樣,我在數賈銘之的死期。」
「??二世八年,反正今年賈銘之肯定得死唄,早知道的事情。」
「以前賈銘之死的時候,我還情真意切哭了幾次。」
「嗨,誰沒哭過呢,好好的一個將軍,飲馬瀚海、火拚孔雀王朝,不管拎到哪個朝代,那都是大將軍的存在,沒想到他的仕途才剛剛開始,就被朝臣聯名上書要賜死,以前不明白,現在明白了,換我我也要請求賜死賈銘之。」
「我真服了,日記沒出來之前,誰能想到威爾斯就是賈銘之啊!」
「就跟過家家似的,我想當大將軍,我是皇帝給自己下道聖旨我就是了,關鍵是其他人還真的就允許秦蘇這麼做。」
「就算不允許也沒辦法了,畢竟秦蘇已經出去了。」
「???秦蘇出去了,那這三年皇帝上朝的時間都是誰上的?」
「?哇,你發現了盲點。還能是誰,當然是我們的三世他們找的替身唄。皇帝三年都不見朝臣不露麵,還不得被朝臣戳著脊梁骨罵。肯定有人發現不對勁,然後三世他們隔一個月就讓皇帝上朝一次露麵,免得朝臣他們想東想西的。」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傀儡皇帝”啊,是挺傀儡的。」
「我真的好想採訪一下威爾斯啊,想問問他麵對自己被罵了兩千年的傀儡皇帝,是個什麼樣的想法。」
秦蘇:謝邀,沒想法,畢竟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乾。
王定目光灼灼,一言不發,就這麼定定地看著秦蘇。
秦蘇對著他微微一笑:“王定,你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做天幕上那種事情的,天幕上那都是另一個秦蘇這麼做的,跟我沒關係。”
王定依然定定地看著他。
秦蘇:……
章良纔在後麵小聲道:“長公子,不必多說,我們都懂!”
何約秋:“……我們都明白。”
秦蘇:……不,你們不懂!
看著身邊三個人一臉我們都知道的樣子,秦蘇此刻的內心猶如萬馬奔騰,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一串星號,通篇都是對天幕上日記主人對這些事情胡亂贅述的亂碼。
這種事情為什麼還要寫下來?
這種事情寫下來有什麼作用嗎?
寫下來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如此詳細,為什麼不能三言兩語就概括了!?
回答我——!
無論如何,天幕還在繼續:
【勞動力頭也不回地走了,第二天在朝廷的時候,王觀站出來,麵對我,細數賈銘之的十大罪名——比如什麼擅自帶兵啊,擅離職守啊,擅自開戰啊,反正能說的罪名全說了。我坐在上麵聽著,感覺這次賈銘之不死都不足以平民憤。】
「我承認,王觀被罵這麼久,威爾斯有罪。」
「王觀的記載不多,上疏要求處死賈銘之算一件事,隻是沒想到這件事後麵的原委是這個樣子的。」
「威爾斯,你拿什麼還王觀的兩千年名聲。」
「人家好好的千古名相,因為賈銘之,硬生生成為降了一個梯度。」
「隻有我在想,這群史官為什麼不寫賈銘之就是威爾斯這件事?難道他們不知道嗎?」
「emmm梁朝這個狗朝代,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罵魏朝史官了。」
「罵吧,感覺也不像是什麼好人。」
史官:……
哭累的史官原本正在休息,冷不丁看見天幕上說他們不像是好人,一時間悲從心來,又想哭了。
秦蘇對他們指指點點:“看看看看,你們名聲比我還差。”
史官:……
王定伸長脖子,和秦蘇對上視線。
秦蘇:……
秦蘇扭頭就看天幕。
【王觀說完之後,下麵的人分成了三撥,一撥知道我就是賈銘之,都要求處死賈銘之。另一撥不知道我是賈銘之的,年輕的,都在為賈銘之辯解,還有一撥中立的,他們不知道我是賈銘之,不想著怎麼救下這麼一個有能力的人,坐在那裏當一言不發混日子。有的時候真的覺得,年輕纔好啊,年輕人纔敢做其他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然後我拍板:“既然這樣,那就處死賈銘之吧。”一幫年輕人還想再說什麼,被我阻止了。不行了,我在上麵坐得太累了,原來坐著也是這麼累啊,想躺著。】
「能坐著就不要站著,能躺下就不要坐著。」
「威爾斯,你真的,我看你日記,真的有種幻視我自己的感覺。」
「威爾斯,你身為一個皇帝,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懶。」
「其實我都不敢相信,威爾斯竟然是魏皇的兒子。一個卷得要命,一個懶得要命。」
「魏皇天天熬夜,每天處理的竹簡都快有一百二十石,魏二世的話,額,不知道他處理的奏疏,五十年都沒有五十斤?紙張五十斤會不會有點少啊?」
「五十斤?多了吧,威爾斯沒這麼勤快。」
魏皇非常贊同地點頭。
沒錯,明明他是這麼勤快的一個皇帝,為什麼他兒子就這麼懶呢?!
魏皇看著旁邊睏意上來的秦蘇,滿臉沒眼看的樣子。
【下了朝在章台宮,王觀和孟佐一塊遞了致仕的奏疏,我看著他們的奏疏,不敢相信:“不是,孟將軍為了給晏兮騰位子我理解,王丞相,你幹什麼這麼早就要跟我們上演致仕的戲碼?”】
【王觀說:“老了,不中用了。對了陛下,您不用跟我們上演致仕的戲碼,我們今天就要得到文書。”孟佐在邊上點頭。啊?今天就要啊,我有點猶豫,玉璽始終蓋不下去。我對王觀他們說:“你們要不要再考慮考慮,丞相,將軍,你們也是跟著君父一起打天下治天下的人了,真的不多考慮考慮?”】
【昨天得罪了王定,現在他倆走了,就沒人給我幹活了,我還得自己幹活,不行,現在王觀絕對不能就這麼走了!】
「…………」
「我天真的以為,你是真的捨不得兩位老人呢。」
「威爾斯:說啥呢,聽不懂。」
天幕下。
秦蘇看著天幕上的事情有些興緻缺缺,隨意亂瞧時,不出意外地和王觀的眼神對上了。
秦蘇沉默著扭頭,緊接著和王定的視線對上。
秦蘇:……
我求你了,日記寫點好的吧。
我能用的人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