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東宮內。
秦蘇拿到廷尉送來的紙條,裏麵是何約秋送過來的訊息,看了一眼之後,秦蘇心中立馬就有了決斷。
王定從殿門外進來,手中拿著兩份竹簡。
“長公子,昨日的宴席非常成功,還是有很多人過來買秘方和加盟。”
至於說去八珍樓吃飯,倒是沒有多少。
秦蘇放下紙條,看著王定送上來的名單以及上麵的錢財,看得心中暗自咂舌。
一次性買斷的其實還是少數,多數是選擇加盟,並且還是幾個人一起合夥加盟。
王定當然也看透了其中的玄機,不解:“一次性買斷價格太高,能出得起的人都高高階著,不屑與民爭利。選擇加盟的人都是合夥加盟開酒樓,一下子就會少很多錢,八珍樓定價太高,他們又不願意進來吃飯,我們這不是虧了嗎?”
秦蘇隻是微微一笑:“不虧。小爭鳴館的學費是一次性就交完的嗎?”
當然不是。
小爭鳴館的學費跟傳統的束脩之禮有一個非常大的區別就是,學費是一年一交。
王定瞪大眼睛。
秦蘇道:“昨日宴席上我說,加盟費是每年給八珍樓固定的錢財,加盟費一年一交,加盟費的數量就是他們每年交稅的三分之一。”
殿內,王定和何蕭都愣住了。
何蕭不確定地問:“稅賦的三分之一?這可能有點重了。”
魏朝因為打仗,各行各業的稅收基本都是涸澤而漁,如果秦蘇還要他們交稅的三分之一的加盟費,隻怕到時候會物極必反。
秦蘇搖搖頭:“他們如果想要多賺錢少交稅交加盟費,後麵可能會想辦法上疏減輕賦稅。”
做假賬偷稅漏稅的風險很大,並且大家開在鹹陽城,彼此之間生意怎麼樣都是心知肚明的,若是開在遠離鹹陽城的地方還有可能。
對他們來講風險最小的就是想辦法減輕賦稅了,加盟費的數量跟稅相關,稅一旦減少,意味著加盟費也減少。
秦蘇提筆擬了一下契約,感慨道:“他們要是想減輕商人的稅,那農人的稅也得減輕。”
士農工商,若是商人的稅降低農人的稅還一成不變,所有人都改行去做商人了,這個社會誰來種地。
何蕭和王定:……
所以長公子開酒樓的真正目的其實是為了減少黔首的賦稅?
章良才從堆積如山的奏疏當中抬起頭:“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能直接上疏陛下減輕賦稅呢,為了減稅還要開個酒樓得罪這些人。”
秦蘇:“誰說我是為了減輕賦稅的,我開酒樓就是為了賺錢的。”
秦蘇指著少府送上來的賬單:“君父什麼都要最好的,還養著一大幫樂師,每年花銷比以前的魏王都高出不少,他的錢財來源都是從六國那裏搜刮來的金銀財寶和稅收,天下初定,各行各業的稅收肯定是要減輕的,不然總會出亂子。沒有稅收來源,六國又不能再活一遍給君父搜刮一次,我不想想辦法賺錢,君父隻能坐吃山空。”然後給我留一堆爛攤子?
當然,後麵一句話秦蘇咽在口中沒有說出來,他怕說出來之後被君父揍。
秦蘇:“酒樓賺錢是主要的,稅收隻是順便的,能行得通就走,行不通換條路走。”
但是大家都開酒樓,到時候他提減輕賦稅的時候,肯定背後有不少支援者。
殿內三人:……
好直白的想法。
秦蘇擬好契約之後,掏出何約秋的紙條,開口道:“行了,這個酒樓的事情就先這樣。收拾傢夥,走,我們去搶劫了。”
搶劫?
王定和章良才同時抬眸看著秦蘇。
秦蘇揚了揚手中的紙條:“秋那邊的白糖已經做出來了,屈笙今晚就去驗貨。”
王定和章良才恍然大悟,差點忘了,何約秋上次為了薅楚國的勞動力和柘,孤軍深入利用楚國的資源做白糖,等做好之後讓秦蘇帶兵直接一網打盡。
王定:“他知道白糖是什麼樣的嗎,就去驗貨?”
秦蘇笑了一下,沒說話。
他這裏不做出白糖,誰都不會知道白糖是什麼樣的有什麼作用,屈笙也是一樣,但是他被坑了太多錢了,再不找機會賺錢,恐怕就等不到明年冬天他們就得起兵造反了。
所以今天何約秋做出來的不管是什麼,那都得是白糖。
再一次聽到兒子的訊息,何蕭按捺住內心的激動,開口:“秋今晚就能回來了是嗎?”
秦蘇肯定的點點頭。
王定開心一笑:“回來好啊,回來好啊。”
回來就有人給他抄作業了。
何約秋看起來剛正,但對於抄作業這種事情還真的不介意。
就是抄作業的時候會在你耳邊唸叨各種之乎者也,全當耳旁風和背景音就可以了。
馬上就要獲得白糖了,秦蘇眼神都亮了,當然這不是因為他可以白白獲得東西的緣故,而是:“我馬上就讓人去跟君父說一聲,今天下午我們不走!學!啦!”
知道什麼是驚喜嗎?
你每天固定時間上班幹活,但是突然有一天,沒有任何原因的,你可以放假,並且不需要任何調休。
秦蘇已經感受到了休沐的快樂。
王定和章良才的眼神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不走學了?真的嗎?那太快樂了!
兩個人喜極而泣,互相擁抱。
太不容易了。
一邊的何蕭看著興奮的三個人,失笑一聲。
小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快樂完之後,王定找回理智:“陛下能同意這件事嗎?”
秦蘇:“君父肯定會同意的。”
今晚可是他自己帶兵去圍屈笙,廷尉和王將軍都是給他打下手的。
為了秦蘇的安全考慮,魏皇肯定會讓秦蘇好好準備一下,別的不保證,至少秦蘇的精力是一定要好好的。
武關。
孟晏兮和晏青剛從帳篷裡睡醒出來,還打著哈欠,緊接著就看見孟內史的下屬已經衣冠整齊地站在他們營帳麵前。
那下屬麵無表情,一本正經地開口:“兩位氏子,內史要您二位寫的課業。”
孟晏兮:……
晏青:……
孟晏兮不敢相信:“那不是昨晚上才佈置的嗎?”
下屬:“內史說,你們肯定會在睡覺前就寫好的。”
孟晏兮不敢相信:“晚上佈置的誰有那個時間寫啊!”
晏青默默走回營帳,掏出昨晚半夜睡醒起來寫的課業。
孟晏兮悲憤:“……你背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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