唸完秦蘇的日記,秦宇在心裏深深鬆了一口氣。
很好,上次直播結束後他連夜給老祖宗燒的紙起作用了,這次直播老祖宗沒爆什麼雷。
於是秦宇很愉快地說出直播結束的話;
【那這次直播就到此結束,大家對二世感興趣的可以關注,下次同一時間開播,各位再見!】
「哈哈哈,教授看起來好像有點活了。」
「比前麵兩次好,特別是科技館剛出來那會,教授看起來人都快走了。」
「秦宇:我這被祖宗背刺的半生。」
天幕在戲謔秦宇的歡快氛圍中黑屏。
秦蘇在底下看著,也鬆口氣,很好,天幕沒有背刺我,這次可以愉快地玩耍了。
“君父,我先前考試得了第一,我想明天休沐一天。”
秦蘇看著魏皇,乖巧眨眼。
魏皇擰眉思考了片刻,道:“可!”
秦蘇微笑:很好,六國宮裏的人,你們等著,明天我就要收你們來了!
鹹陽城郊,秋園。
天幕結束之後,何約秋就趕緊找個避風的地方,手裏捧著竹簡,身邊還有丫鬟時不時地上來添茶,好不悠閑的樣子。
而在他麵前,十幾個壯士圍著臼杵打轉,正在賣力地將柘搗成汁水,天涼風冷,但壯士身上都衣著單薄,保暖的外套被扔在地上,裏麵的單衣黏在麵板上,他們的額頭上、脖頸處隨處可見豆大的汗珠。
何約秋在邊上,翻一頁書,喝上一口熱湯:“都賣力點,這都幾天了,還弄不出點一池柘水呢!”
一群人裡,氣性最大的李柱手掌捏著木杵,心裏的火氣是忍了又忍。
何約秋:“你們不是號稱楚國最強的將士嗎,怎麼連這麼點活兒都乾不好,別是從軍隊裏麵被淘汰出來的士兵吧?”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李柱心裏的火氣噌一下上來,他將木杵扔在一邊:“你這小兔崽子鱉孫子,有本事你來啊,手腳杆子細皮嫩肉,我看你還不如我們呢!”
何約秋打個嗬欠,從背後掏出一塊木板子立在身旁,立好之後,給了李柱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那眼神,似鄙夷又似輕視。
李柱看見那木牌,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臂青筋暴起,腮幫子咬得死死的。
那木牌上寫著“論位爾兵我童,敘輩爾長我幼。年長倍餘,羞煞人!焉有尊長毆廝兒者”。
看不懂是不是?
那木牌上的意思是論身份你們是兵我是小孩,排輩分你們是長輩我是小輩。年紀比我大了一倍還多,真是不害臊!哪有尊長毆打小孩子的道理?
原先他們一群人是不把這個小孩放在眼裏的,一個十二歲的小娃娃在他們眼裏算個什麼東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人養著都是白費糧食。
結果一天下來,他們被這個看不起的小孩折磨得不輕,不僅是身體上受到了折磨,心理上更是被折辱至極。
李柱站在原地,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後,與他同好的張鐵牛上前來拉住他,把他拉回去:“你管那小孩做什麼呢,隻要白糖做出來,那小孩肯定就是死路一條,白糖沒做出來之前,就連公子笙都讓著他。”
李柱想到第一次見到這小孩時的場景,沉默了。
何約秋瞧了眼兩人說小話的樣子,沒太在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上的竹簡,心裏卻在盤算著該怎麼逃出去。
總不能真憑空做出白糖吧!
想到白糖,何約秋不由得感慨,白糖真是個好東西,還沒做出來呢,就先救他一命了。
何約秋摩挲著竹簡,腦子不由得想起半個月前的場景。
竹簡掉在地上,驚動了房子裏的人,何約秋本想跑,但是沒跑掉。
對方從房屋裏出來,為首的那人是中年人,跟他大人差不多年紀,身邊的人叫他公子,何約秋便知道,這人應該是楚國的公子笙,在楚國極具盛名,若非魏國,他極有可能是下一任楚王。
身邊的人是在魏國當官的楚國人,韋新,還是個從軍的。
何約秋知道自己當務之急是保住自己的命,他一個小孩也不可能跑得過一個成年人,於是他主動開口:“我可以幫你們做白糖。”
屈笙在魏國,處處受製,楚國的錢財也被魏皇搜刮殆盡,屈笙也沒有多少財富支援他起兵叛亂,不然也不會選在明年冬天。
白糖是天幕講出來的價值千金的東西,這可比高價賣柘劃算多了。
果不其然,屈笙忙拉住韋新,對於何約秋的話一臉質疑:“你當真能做出白糖。”
何約秋十分肯定:“我是秦蘇的伴讀,先前跟他天天待在一起,他聽到天幕上白糖時,拉著我很高興,還跟我說他早先就想做出白糖,他一時高興,告訴我白糖的製作方法。”
一陣涼風吹過,何約秋瑟縮了一下。
回過神來的何約秋思慮著要不要進房間裏躲著,十一月份的天已經夠冷了,放在以前,他也就讀書那會兒能在冷風中度過,這會又不讀書的,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若是著涼了就不好了。
打定主意的何約秋拿著手中的竹簡就往屋裏走。
旁邊監視他的丫鬟忽然開口:“何氏子,您不看著點嗎?”
何約秋推開門:“我又不能代替他們上去工作,在那除了受凍還能幹什麼,要是著涼發燒燒壞腦子了,你們可就不知道白糖的下一步了。”
當時為了拖延時間,何約秋謊稱製作白糖的第一步,就是將柘削皮之後搗碎成汁水,要搗成漿的那種汁水,上百斤的柘說不定才隻能換來一兩斤的白糖。
屈笙本來想讓何約秋自己乾的,但何約秋一聽就不樂意了,當即雙手一攤:“我就是一個十二歲小孩,你若是真讓我將上百斤的柘搗碎成汁水,你要是不嫌棄三五年的時間太長的話,我也可以乾。”
那可不成,天幕說明年冬天魏國糧食短缺,那可是他們起義的好機會,三五年可不成。
最後屈笙咬牙,決定從楚國兵將中選出一群人來這裏搗柘。
丫鬟聽見何約秋那麼說,反駁道:“但是你得看著他們。”
何約秋:“秋倒是不知原來楚國將士幹活還需人盯著,你知道嗎,在魏國,將士服從命令不需要人盯著。”
何約秋看著那丫鬟,眼睛裏是明晃晃的諷刺。
怪不得你楚國兵敗了,原來你們有這樣一群士兵。
丫鬟臉色鐵青,最後冷眼看著何約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冷風。
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幹活的人,看著那丫鬟鐵青的臉色,李柱拿著木杵,雙手用力,狠狠搗碎臼中的柘:“這小孩也太氣人了。”
張鐵牛道:“你管他呢,也就能囂張這一會兒。”
白糖做出來,指不定怎麼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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