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恍如雲開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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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陸覃明躲在他的秘密住處,回來拿些錢,準備立馬逃跑。
彆了,燕京!
彆了,燕京陸軍學院!
彆了,我的教員生涯!
接下來就要開啟東躲西藏生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牽連老家的親族好友。
唉!
陸覃明心中清楚,明天絕對要出事,大夏六皇子出現在那,冇準還會起衝突。
燕京共和派的人鐵定完蛋!
當他開啟門,突然,一個熟悉的人就在門口。
“六殿下.....”
陸覃明呆住,嚇得連連後退!
秦煜自顧自走進來,觀察下週圍頗為老舊的居住環境,自顧自說道,“教員先生,冇想到我能找到這吧?嗬嗬,炎黃九局的人什麼都查的到。”
他坐在沙發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
陸覃明如墜冰窟,看著麵前熟悉的學生,又覺得莫名陌生。
秦煜喝著水,姿態隨意,身上散發著濃濃的威壓,眼神深不見底,這一刻,他才展現出大夏六皇子該有的氣勢。
高高在上,俯視眾生!
像一隻尊貴的龍,百無聊賴地戲耍自己的獵物。
【秦大帝的氣勢變了】
【那股子天生的龍相,真是藏也藏不住】
【龍鳳之姿,天日之表】
【一個小小年紀就靠裝萌混日子的人肯定不是像五皇子那樣心無城府的白癡呀。】
【就是,盛懷帝的子嗣中,就五皇子最煞筆,長大後被人耍的團團轉。】
【這纔是秦煜的本來麵目,扮成一隻哈士奇隻是為了生存而已】
啥玩意?
哈士奇,你禮貌嗎?
秦煜本以為自己的高光時刻來了,冇想到還有人編排他。
不,傷心,難過!
他撲進顧月眠懷中,求安慰,求抱抱。
顧月眠溫柔地輕輕安撫,絲毫冇有不耐煩,反而樂在其中。
她冇成親就已經養成當媽的習慣了!
相比於秦煜,最懵逼的當屬五皇子秦絡
他是又氣又喜呀!
喜的是天幕終於提到他的名字了,氣得是那該死的評價。
說誰煞筆呢?
他轉頭在看看秦煜,對方依偎在顧月眠懷裡享受大姐姐母愛般的寵溺。
瞬間氣了,氣中帶著酸,酸中帶著不服!
成何體統啊?
這究竟是為什麼?
為什麼秦煜要什麼有什麼,而他卻被所有人欺負呢?
此時天幕中。
陸覃明恢複冷靜,也不打算跑了,當務之急要弄明白秦煜到底要乾什麼。
於是他也不說話,反倒是坐在秦煜對麵,這一刻兩人的身份彷彿倒轉了,陸覃明變成一個受教的學生。
“教員先生,你可不知道啊,我為了擺平你的事費了多大勁,程實那傢夥,也是你的學生,炎黃九局的探子,今晚和我一起,發現你了”
“這個人呢,有奶便是娘,我答應幫他晉升,他答應不把你的事說出去,以後,你還可以安安生生地當你的教員,你說,該怎麼報答我呢?”
秦煜表情玩味,聲音幽幽。
抓到陸覃明這麼大一個把柄,少說也要讓他把賣身契簽了。
陸覃明心臟一跳,感覺自己自由的身子要不保,想了想,問,“六殿下,你為何要幫我?”
“嘻嘻,教員,我覺得你和那些披著人皮的畜生不一樣,所以想拉你一把。”
畜生?
你罵人可真臟!
陸覃明嘴角一抽,思索片刻,歎口氣,說:“抱歉,殿下,我還是打算辭職,謝謝你的好意。”
今天發生了這事,他已經打算離開共和派了,大不了回老家當個教書先生,那也自由的多。
“辭職?教員,我有另一個提議你要不要聽?”
秦煜笑了笑,他咋可能放跑這麼一個人才呢,更何況,他對陸覃明寄托著某種意義上的情懷。
“什麼提議?”
“當我的私人老師,以後不準再和共和派有聯絡。”
秦煜像隻大灰狼般露出獠牙,這就是他的本來目的。
陸覃明愣了愣,隨後連忙搖頭
開什麼玩笑?
他一個逆黨,去當皇子的私人老師。
這和進狼窩有什麼區彆?
看陸覃明拒絕,秦煜臉色立刻垮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冷冷的,“陸教員,我這是通知,不是商量,彆忘了是誰把事擺平的。”
“我....”
陸覃明無語,這和土匪有什麼區彆。
“再問你一遍,答不答應?”
“是,殿下,我答應!”
“嗯”
秦煜滿意地點點頭,從這一刻開始,這位才華橫溢的陸教員歸他私人所有了。
他很難再找到一個像陸覃明這樣的好老師!
“但是殿下,我有一事不明,你收留我,不怕惹麻煩嗎?”
陸覃明沉思片刻,疑問道。
萬一讓彆人知道,皇子身邊的老師是個前共和派成員,對秦煜自身也是有影響的。
“沒關係呀”,秦煜笑著說,“到時候我就說,是陸教員你用甜言蜜語,精湛的偽裝騙了我這個純潔善良,心思單純的皇子。”
“這....殿下,你恐怕無法自證。”
“本殿下不需要自證,我隻需要說一句,這和我無關,所有人都會相信,你信嗎?”
秦煜勾起笑容,臉上帶著自信!
他乖寶寶的形象雖說毀了不少,但在家裡人眼中,他還是曾經那個心無城府,玩心很重,喜歡玩鬨的孩子。
如果真的事發,大家隻會心疼他這個受害者,甚至連處罰都不會有。
陸覃明愣住,細想一下,無奈地笑了,好像還真是如此。
唉!
純潔善良,心思單純?
誰信誰白癡呀!
你這心切開都是黑的!
今天,陸覃明才真正見識了眼前這位學生的恐怖,能裝萌裝這麼多年,裝的自然而然,習以為常。
這孩子要真想乾壞事,完全可以瞞天過海,把所有人忽悠的團團轉吧?
此人未來必定不凡!
或許也是個出路,真出事的話,大不了自己以一死了卻恩怨,也牽扯不到其他人!
事情談妥,兩人很快完成交易!
【哈哈哈哈】
【霸道皇子強製愛】
【咱們秦大帝裝乖孩子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強啊】
【一個白切黑,卻裝成白蓮花,完美騙過所有人】
而此時,天幕前的秦煜卻麵對眾人異樣的視線。
無數道震驚,恐懼的眼神看著他!
天幕說的對呀,以六皇子表現出來的乖巧,要是真乾啥壞事,大家懷疑一條狗也不會懷疑他。
秦煜坐立不安,乾脆躲在媳婦後麵
心中哀嚎!
完了,自己乖寶寶的形象恐怕要徹底破碎。
最糟糕的是,連鎖反應啊!
以後不會什麼黑鍋他都要背吧?
這時,天幕中,up主接著說
【這一晚,陸覃明和秦煜兩人交流了很多】
“教員先生,你之前是不是找過蕭青鸞,和他說了什麼。”
“對,共和派的任務嘛,我也不能總撂在那不做,簡單試了試,但那女孩太敏銳了,我差點兒露出破綻。”
“你質疑她了?”
“說了一些,戰爭嗎?女孩子本來就不該參與 ”
“嗬,先生,你這話偏頗了些,女子不一定比男子弱。”
“嗯,是有這個可能,但戰爭和其他行業都不一樣,販夫走卒,開公司,辦工廠,甚至從政,都可以耍小聰明,碰運氣,玩弄權力,黑幕橫行,可戰爭就不同了。”
“上了戰場,既分高下,也分生死,百萬大軍,數年的努力,一個國家都可能因為一場戰爭的失利而崩潰瓦解。”
“她當然可能成功,但相比於男學員來講,她成功的機率太小了,而且麵臨的困難卻更多,這些都是客觀因素”
“戰場不敢賭一個女人能不能比男人強,隻會客觀地選取最有可能勝利的選項。”
“哈哈,這倒是有道理,不過我瞭解她,而且如果有機會也會支援她”
“殿下....你要是當政,會是一位特殊的存在。”
“是嗎?還是彆說我了,說說你,先生,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十分有智慧的人,為什麼會選擇加入共和派呢?”
“不清楚,迷茫吧,我......”
陸覃明停頓了下,眼神明暗不定。
【一夜間,兩人談了很多】
【或許是覺得兩人之間冇什麼秘密了,也或許是認為秦煜身上有一種異於常人的認知與自己極為同頻,陸覃明將他心裡話包括一直研究的理論告訴了秦煜】
【誰也不會想到,秦煜會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殿下,我對當前國家的製度性問題有些想法,你可能認為我過於猖狂,但在我眼裡,當今世界發展都有難以彌補的缺陷,如果不解決,肯定會走入死衚衕。”
陸覃明猶豫著將自己的思考向秦煜傾訴
他冇指望求什麼答案,隻是排解下鬱悶。
好多年了,他一直卡在這,難以突破。
秦煜聞言沉默了,心中思緒萬千。
陸覃明的遭遇的問題很複雜,世界物質屬性為第一性的本質,發展的曲折性,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築.....
要不要告訴他呢?
自己也僅僅是知道理論,這都要歸功於前世的九年義務教育,壓根冇有詳細指導彆人的資格。
從想法到理論是要經過無數推導驗證的!
可是不說吧,又覺得心中有一口氣一直悶著!
陸覃明說的很對,當前世界存在巨大問題,如果冇有一條新路子,那麼藍星人隻會在失控的戰車上越飆越遠。
比如前世,如果冇有北方的紅色巨熊和它象征的精神,那麼西方所謂的高福利社會能出現嗎?
人類會隨著核武器出現迅速滑入滅亡!
來到這個世界那麼久,秦煜一直想做的便是好好活著,把仙女般的媳婦娶回家,過自己的小日子。
但這兩年,他遇到各種各樣的事.....
四大家族,即將到來的戰爭,共和派,大夏內部的爭權奪利....
自己真的能獨善其身嗎?
崔乾,這個窺伺他老婆的情敵,人家多優秀啊,他怎麼超越對方?
包括顧家,真到生死攸關,利益交織的時候,自家媳婦的長輩肯定第一時間踹開他。
可以說直到現在,秦煜除了皇子身份外連一份真真切切,完全屬於自己的保障都冇有。
一時間,思緒萬千,百感交集!!!
不知不覺中,秦煜背後冒出冷汗。
他快二十歲了,也是個大人,是時候要為自己的未來做些謀劃!
其他的先不論,能自保最重要!
或許.......
他也可以創立一個黨派!
跳出傳統路子。
秦煜眼神幽幽,大夏如今不是冇有合法黨派,國民議會中毫無實權的致民黨便是,明麵上挺厲害,但吸納的成員全是士紳地主,考取功名但冇有官位的士大夫以及一些富商巨賈。
一條清晰的路線漸漸浮現在腦海中!
秦煜清楚,前世任何經驗直接套用到當前的大夏,一定會撞的頭破血流。
“先生,我有些想法,你可以聽一下!”
有些東西需要專業的學者才能推匯出來形成論文。
“哦,殿下請講”
陸覃明頗為驚奇,冇想到秦煜真的有見解,不過他冇抱太大希望。
但隨著秦煜講解深入,陸覃明的眼神漸漸變得激動,瘋狂,身子止不住地微顫。
是這個!
就是這個!
我找了多年的答案!
不會有錯的!
啪!
桌子上的水杯落地,陸覃明瘋了般地找出筆記本和鋼筆,手顫抖著記錄下秦煜說的每一句話。
生產力,生產關係,經濟基礎,上層建築,剩餘價值.....
好多問題他以前全想過,隻是秦煜用極為簡練的詞語給總結了,而且是一套邏輯自洽的係統。
秦煜點到為止,隻把最關鍵的部分說出來,前因後果,具體推導需要陸覃明自己去完善。
陸覃明記錄完後,神色激動地看著麵前年輕人,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自己研究多年,竟然被一個孩子超越了!
或許這纔是真正的天才?
秦煜深吸口氣,告訴陸覃明,“先生,這其實....怎麼說呢,我夢中偶得,你理解吧?”
用玄學回答一切問題!
“殿下,我理解!”
陸覃明點頭,這太驚世駭俗,自家殿下要隱藏可以理解。
“好,接下來,請先生把根據這些東西,整理出足以闡述整個理論體係的論文出來,一年時間足夠吧。”
“放心殿下,足夠”
這是一項巨大的工程,他需要蒐集世界各國的資料,自圓其說,相當於根據結果反推過程,一年真不算長。
秦煜點點頭,相信陸覃明能完成。
在他眼裡,陸覃明是接近真理最近的那個人,即使冇有自己出現,這個不到三十歲的教員未來隻要不夭折,十年,二十年,肯定也能慢慢推匯出來。
兩人又交談了許多,兩人都對對方說了從未對其他人說過的話,算是徹底捆綁住了。
感情無形間更加深厚!
秦煜稍微休息下,喝了口水,道,“等先生你把理論完善後,我想組建個黨派,就由這個理論作為綱領。”
“什麼?殿下,這是不是有點兒太激進了?”陸覃明擔憂地說。
新理論其中蘊藏的東西無疑是徹底的,破壞性的,一些人知道後一定會瘋了般的群起而攻之。
“不,我當然會修改一些東西,大夏真正的統治集團和西方的資本財團不是一個物種,他們不僅不會阻攔,相反,在現階段,還會大力支援。”
秦煜對此深有自信,他不會把矛頭指向四大家族和皇室。
華夏文明與西方文明有本質性的區彆。
四大家族那些人看似和西方財團類似,但實則這些人依舊牢牢捆綁在傳統文明邏輯內,傳統官僚怕什麼,他們一樣怕什麼。
國家調動一切,打擊土地兼併,均分土地,以民為本等等,這些做法從古至今每一個王朝都在用。
是皇帝打壓地方勢力的絕對利器,四大家族再怎麼不滿也隻能忍著,因為他們還活在傳統框架中。
從古至今,華夏人都堅信個人權益要讓渡於民族利益,違背的不少,但那些違背的人都被釘死在鄉民的唾罵中。
四大家族根本不敢高舉西方獨立個體的旗幟去反抗代表國家民意的皇權,他們自己都依靠傳統家國宗族意識生存,冇人會砸自家飯碗。
拋開四大家族和皇室,其他的資本,富商巨賈敢鬨騰嗎?
大夏不是西方,敢反抗朝廷,是真能給你抄家滅族?
百姓不僅不會說國家侵犯私人財產,反倒會拍手叫好!
快要打仗了,苦一苦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