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市救童?這算什麼奇事?”
天幕之下,有百姓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就是啊,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比如如何成為首富,如何起死回生呢?”
“別急嘛,天幕不是說了,從微末小事開始,這纔有看頭!”
眾人議論紛紛,興趣卻絲毫不減。而丞相府後院,氣氛則更加微妙。
蘇青柔眼珠一轉,立刻抓住了這個拉踩蘇青鳶的絕佳機會。
她故作恍然大悟狀,捂著嘴驚呼一聲,滿眼“崇拜”地看著蘇青鳶,聲音裡卻帶著一絲譏諷。
“姐姐,說起鬧市救童,妹妹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她這一開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蘇青鳶掀了掀眼皮,淡淡地“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表演。
蘇青柔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聲音愈發嬌柔:“妹妹記得,約莫是半年前吧,我們一同去城南的寶珍樓選首飾,路上正巧遇到一處酒樓的牌匾鬆動,眼看就要砸下來。牌匾下正好有個三歲孩童在玩耍,當時情況萬分危急!”
她頓了頓,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彷彿自己身臨其境。
“妹妹當時嚇得腿都軟了,可姐姐你……”她話鋒一轉,看向蘇青鳶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姐姐你雖然也嚇得麵無人色,跌坐在地,但……但至少你沒有像妹妹一樣尖叫出聲,擾亂旁人救人!光是這份膽色,就比妹妹強多了!”
一番話下來,簡直是把“捧殺”二字演繹到了極致!
周圍的下人頓時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
“哈哈哈,原來是嚇得跌坐在地啊,這膽色確實‘過人’!”
“青柔小姐真是太善良了,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給大小姐臉上貼金。”
“草包就是草包,遇到點事就知道癱在地上,跟這位天幕上的奇女子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泥裡!”
那先前死了女兒的王夫人,更是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罵道:“廢物!除了會害人,什麼都不會!”
蘇青柔聽著周圍的奉承和對蘇青鳶的貶低,嘴角的笑意幾乎要藏不住了。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蘇青鳶就是個扶不起的爛泥,而她蘇青柔,纔是丞相府未來的希望!
就連不遠處聞訊趕來的幾位世家公子,包括與蘇家有婚約的太子殿下,看向蘇青鳶的眼神也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太子蕭承宇皺著眉,對身邊的三皇子道:“孤真是不明白,父皇當初為何要給孤和這麼一個草包廢物賜婚,簡直是皇室的恥辱!”
三皇子輕笑一聲:“太子殿下息怒,一個上不得檯麵的女子罷了。倒是這位天幕上的奇女子,若能一睹芳容,纔是人生幸事啊。”
就在這時,天幕上的畫麵,終於清晰了起來!
那是一條繁華的街道,人來人往,正是京城城南的朱雀大街。
畫麵一轉,鏡頭給到了一家酒樓的二樓,一個巨大的燙金牌匾正在風中搖搖欲墜,發出“咯吱咯吱”的危險聲響。
而牌匾之下,一個穿著開襠褲的男童,正蹲在地上,專心致誌地玩著一隻螞蚱。
“天!就是這裡!半年前寶珍樓對麵的那家‘醉仙居’!”
“快看!危險!”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就在此時,畫麵中出現了兩個少女的身影,正是盛裝打扮的蘇青柔和蘇青鳶。
隻見蘇青柔“呀”地一聲尖叫,花容失色,腳下一軟,直接嚇暈了過去。
而一旁的蘇青鳶,則如蘇青柔方纔所說,在看到牌匾墜落的瞬間,確實“嚇得”腳下一滑,朝著旁邊的牆角“跌坐”過去。
“哈哈哈!看到了吧!我就說吧!她就是個廢物!”
“跟青柔小姐說的一模一樣!真是丟死人了!”
“快看,牌匾要掉了!”
眾人的嘲笑聲中,那巨大的牌匾轟然墜落!
巨大的牌匾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瞬間四分五裂,木屑與煙塵衝天而起,形成一團小型的蘑菇雲。
那些閉眼不敢看的丫鬟家丁們,在死寂了片刻後,才顫顫巍巍地睜開了眼睛,看向天幕,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
“那……那孩子……是不是……沒了?”一個膽小的丫鬟聲音發抖。
王夫人更是雙腿一軟,想到自己那同樣無辜枉死的女兒,眼淚再次洶湧而出,嘴裡喃喃著:“可憐的孩子……可憐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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