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蜘蛛俠的醫療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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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蜘蛛俠？
MCU世界，皇後區的某間公寓裡。
彼得帕克一臉興奮，我未來要當超級英雄？！
梅姨看看身旁不到十歲的侄子，又看看天幕。
這裡麵還有這孩子的事？
……
“彼得帕克——蜘蛛俠？”
超凡蜘蛛俠宇宙，史黛西家的晚宴。
格溫眯著眼睛，一臉不善：
“所以，這玩意是來找你的？”
“我……”彼得厚著臉皮尷尬一笑，“我要是說，我本來打算今晚就和你坦白身份……你信嗎？”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帕克！”格溫激動地攥緊手裡的刀叉，“你把這見鬼的投影帶到了我家！”
“WOW~話可不能這麼說！我也不知道OK？這東西是突然出現的！而且你怎麼能確定它就是來找我的？”
“不然呢？難道不找蜘蛛俠，來找我格溫嗎？”
“咳咳！”
眼見兩個小年輕越吵越凶，史黛西警長突然咳了咳。
儘管他也想立馬逮捕這個拱自己白菜的黃毛，但是天幕裡透露內容明顯更讓他，這個紐約市警察局的警長更感興趣！
先放這小子一馬！
“好了，想必帕克也有苦衷。”
“我們還是先看天幕吧！”
與此同時，格溫蛛、暗影蜘蛛俠、開機甲的潘妮帕克、蜘豬俠……無數蜘蛛宇宙中的蜘蛛俠們全都全神貫注地看著天幕。
托比版蜘蛛俠宇宙。
本叔一臉懵逼地看著身旁的侄子。
彼得尷尬地撓了撓頭。
怎麼突然就被曝光了呢？
“看天幕！看天幕！”
【眾所周知，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
在托比版蜘蛛俠1裡，彼得再被變異蜘蛛咬傷後，身體極度不適。
可麵對梅姨關切的問候，他的第一反應卻是說自己不舒服，先去睡了。
在電影的潛台詞裡，苦日子家庭的孩子身體不舒服，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去醫院，而是硬扛。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睡一覺。
賭一把變異，起碼比確定性地拖垮整個家庭要好。
因為救護車的鳴笛聲在苦日子家庭耳朵裡，就是財務破碎的聲音。
閻王讓我三更死，我都怕黃泉路上要收購路費】
隨著旁白的娓娓道來，天幕中的畫麵變幻：
【一個紅髮美女擺出各種姿勢，畫麵上的取景框說明瞭她正在被攝影師拍攝。
鏡頭一轉，一隻蜘蛛緩緩從天花板垂下，落在攝影師的手上。
超近距離特寫鏡頭拉進，恐怖的紅藍色變異蜘蛛一口咬下！
下一個鏡頭，托比版彼得帕克回到家裡，婉拒本叔和梅姨的關心，徑直走上二樓。
進入臥室，還來不及上床便暈倒在地板上。
虎口上的膿包腫得觸目驚心！】
＜彈幕：＞
＜臥糙，這麼看瞬間感覺脊背發涼，如果這不是電影，那個蜘蛛是真的致命毒蛛，這時候帕克應該是等死了＞
＜之前就在疑惑為什麼不去醫院＞
＜原來是害怕醫療賬單，而且醫治療程繁瑣漫長＞
＜絕了，還能這麼解讀＞
＜艸，和牢A說的對上了！＞
“搞笑！不就是看不起病嗎！”
歡樂頌世界，海歸富二代小曲毫不掩飾自己的刻薄：“我還以為斬殺線是什麼呢？這不就是所有國家都有的事情嗎！”
“窮人哪裡冇有？東大冇有嗎？歐洲冇有嗎？日本冇有嗎？”
“大驚小怪！”
＜彈幕：＞
＜哪裡都一樣！＞
＜世界上唯一的病是窮病＞
＜看看自己吧！彆隨地大小贏＞
看著一串串和自己同樣觀點的彈幕，安迪感覺一陣舒適，被斬殺線刺激到的神經都舒張開了。
然而下一秒……
＜刷怪了！刷怪了！＞
＜捕捉一樣怪＞
＜誰跟他們一樣？我們的因病返貧是因為大病、絕症、失去勞動能力＞
＜美國的因病返貧是因為骨折、闌尾炎、一次不在保險內的救護車＞
＜無內鬼，來點救護車笑話＞
＜一樣怪全都打死！＞
＜話療誠惠5670刀~＞
“胡說！胡說！一群民粹！烏合之眾！”
安迪瞬間炸了毛，猛地一拍茶幾，姣好的麵容顯得猙獰而扭曲！
……
“唉……”
托比版蜘蛛俠宇宙。
叔侄兩人聽著天幕上的講解，相顧無言，唯有歎息。
作為當事人，彼得不得不承認，天幕分析得很對，他當時確實壓根就冇想過要去醫院。
太貴了！
……
超凡蜘蛛俠宇宙。
“你看！我就說了這不是我吧！”
“這根本就不是我！”
彼得激動地指著光幕，“我真的冇給彆的女孩拍過照片！”
“算你老實！”格溫輕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但緊接著又變成了擔心，
“那你是怎麼挺過這關的？”
“像光幕說的一樣，硬抗嘍。”
彼得聳了聳肩膀，癟著嘴吐槽道：
“說實話，我覺得就算去醫院也冇什麼意義。就算去了，恐怕還不等排到我，變異就已經結束了。”
……
MCU宇宙。
梅姨雙手緊緊抓住侄子的肩膀，用身體擋在小彼得身前：
“聽著！彼得！答應我以後絕對不允許接近任何蜘蛛！聽明白了嗎？”
“可是梅姨……”小彼得不甘心。
“冇有可是！”梅姨咬著牙粗暴打斷，“你冇聽到嗎？那就是一場賭博！我已經失去本傑明瞭，我不能再失去你！”
“好吧梅姨……”
看著梅姨焦急的眼神，小彼得懂事地點了點頭：“我保證不去做危險的事情！”
與此同時，中央公園。
複仇者聯盟的英雄們也在討論蜘蛛俠的存在。
“這肯定是彆的宇宙的事！”托尼率先發言，“看佈景，這電影明顯是本世紀初的風格！結合這視訊開頭，這位蜘蛛俠在紐約的高樓間當空中飛人的畫麵，他肯定不是個低調的傢夥，如果真的存在，不可能冇有一點相關報道。”
“說的有道理。”美隊點點頭，但緊接著又搖搖頭，“但是天幕也說了，這是‘托比版蜘蛛俠1’，說明還有彆的版本！我們不能因此就認為這個傢夥在我們宇宙不存在！”
“隊長考慮得更周全。”娜塔莎雙手抱在胸前，“我認為我們可以從變異蜘蛛查起。”
“從源頭卡位嗎？有道理！”托尼讚賞地點了點頭，“賈維斯？幫我盯緊所有設計變異蜘蛛的研究專案！”
“好的，先生。”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美隊拍拍手，“現在有人能給我回答一下，美國人真的會因為一次不在保險範圍內的救護車而破產嗎？”
“對啊，真的有這麼嚴重嗎？”
托尼眉頭緊皺：“賈維斯？”
“我在。”賈維斯的速度很快，立馬就給出了答案：
“隊長所提問的問題答案是——”
“會！”
“我這裡有一個真實案例：凱蒂·莫賴達。”
“她在車裡生下孩子，救護車把她和嬰兒從停車場送進急診室，車程不到一分鐘，賬單3500美元。保險公司付了一部分，剩下的成了所謂的‘差額賬單’，直接寄給了這位剛剛生產的孕婦。”
“在收到救護車不在保險範圍內醫療賬單的人裡，40%的人賬單金額超過500美元，且這裡的‘超過500’隻是門檻，真實案例動輒三五千美元。”
“而近80%的救護車轉運會產生網路外賬單——因為救護車是按地理位置就近派單的，根本不查你的保險網路。”
“對於40%左右拿不出400美元現金以應急的人群來說，這筆錢足夠讓人破產。”
賈維斯的聲音冷靜而單調。
但是說出來的內容卻讓人打心底裡發寒！
“F……好！好！好啊！”
美隊強忍著罵臟話地衝動，從牙縫裡擠出幾聲冷笑：
“一分鐘，3500美元！真是筆好買賣！”
“是啊！這趁火打劫的生意做得可真舒服！”
托尼陰著臉，鋼鐵戰甲的雙手不停地張開又攥住：
“以前我確實知道醫療複合體這幫子傢夥很賺錢，可從冇想到他們賺的是這種黑心錢！”
“長見識了！”
雷神托爾無意識地轉動著雷神之錘，臉上滿是厭惡的神色：“從需要急救的，最脆弱的，無法拒絕的病人身上榨油水，連孕婦都不放過，你們中庭人在這方麵的水平絕對是冠絕九界！”
“怪不得父王要把中庭單獨隔絕！”
“這種肮臟的手段簡直就是病毒！”
麵對托爾毫不留情地嘲諷，複聯英雄們漲紅了臉，卻又無從反駁。
“後續呢？”
不知是出於羞愧還是擔心，娜塔莎轉身追問賈維斯：
“那位……凱蒂後續的情況怎麼樣了？”
“是啊，還有孩子呢？”
鷹眼跟著追問。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賈維斯單調的聲音再次響起：
“目前冇有公開的、關於凱蒂·莫賴達這個具體案件的後續報道——無論是賬單被減免、達成和解，還是她最終選擇分期付款或進入債務催收程式，目前都冇有記錄。
不過，儘管凱蒂本人的後續冇有公開，但是統計資料顯示，和她相似情況的患者，如果冇有特殊的抗爭資源、冇有媒體持續跟進、冇有公益律師介入，概率上她最可能的路徑是：
與醫院/救護車公司協商分期付款，或者無力支付、賬單進入催收、信用受損、未來幾年申請信用卡或貸款困難。”
“……”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中央公園。
鷹眼突然感到無比慶幸，自己的妻子已經生育了兩次，多虧神盾局醫保給力！
隻要背靠這棵大樹，自己肯定不至於落到斬殺線下！
托尼莫名感到有些內疚，其實他不必如此，但是他喜歡孩子，見不得孩子跟著受苦。
“賈維斯，想辦法聯絡這位凱蒂……看看她需要不需要資助。”
“好的，先生。”
賈維斯的聲音依然平穩而冷靜。
托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隻是杯水車薪，這種係統性問題絕不是他一個超級富豪發發善心就能解決的。
但……天幕是一個契機！
隻要更多人討論這種社會弊病，就能推動改變！
現在，網路上應該已經起風了吧……
托尼的推測很準確，關於天幕的討論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橫掃整個網際網路！
有人分享自己路遇躺屍小賺一筆的經曆、
有人舉報自己鄰居疑似個體高達經紀人、
有人在討論斬殺線是否言過其實、
更多的人則在抱怨和訴苦自己的困窘和不安。
和彈幕一起，Reddit上的救護車笑話板塊迎來了爆髮式湧入，人們用幽默和自嘲傾訴自己遭遇的救護車搶劫，
當然也有救護車隨車醫生們現身說法，抱怨自己乾得多賺得少，又臟又累還要被人罵……
華爾街的交易員們看著跳水的醫療板塊欲哭無淚，
而更聰明點的已經開始做空了。
陰謀論論壇上，關於天幕和背後之人的目的討論蓋了上千樓……
“攪動風雲啊！”
昆式戰機上，尼克弗瑞由衷感慨：
“如果說這天幕背後之人的目的是擾亂我們，那他已經成功了！”
“這世界將會陷入巨大的混亂！”
“混亂嗎？”希爾副局長搖搖頭，輕聲道，“將罪惡曝光出來，確實會帶來混亂，但同樣能帶來希望！”
“有些罪惡就該曝光出來，接受審判！”
“但不受控製的曝光，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弗瑞黑著臉，咬著牙，他最討厭失控！
左手再次揣進大衣口袋，摩挲著驚奇隊長的傳呼機。
他想按，但想到卡羅爾那個暴躁的脾氣和嫉惡如仇的性格……
弗瑞鬆開了手。
“局長，中央公園到了。”
“走吧，去和我們的複仇者們商量商量，這天幕該怎麼對付。”
……
“這天幕……該怎麼處理呢？”
DCEU宇宙，廢棄鑽井平台上。
蝙蝠俠也在頭疼這個問題。
關於天幕的價值他很清楚，光是有可能劇透未來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人心動了！
所以他並不希望天幕消失，但是這些資訊影響太大，如果隨意播放，這世界很快就會亂成一鍋粥！
誰知道這天幕還會曝出什麼猛料？
整出什麼駭人聽聞的大活？
比如和對這個彼得帕克一樣，把自己的身份曝光什麼的……
蝙蝠俠討厭未知和失控！
“這東西是以我們為錨點的，我可以離群索居，但是你呢？”
超人皺著眉頭，“總不能每次它播放，我就得去找你，把你帶離哥譚吧？”
“這確實是個問題。”
布魯斯微微頷首，“不過我現在更擔心的是，除我們兩個之外，如果還有其他錨點，那現在我們留在這裡試圖隔離天幕的舉措還有意義嗎？”
超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蝙蝠俠的擔心是對的。
就在這個時刻，在中心城、在巴黎、在大都會……
碩大的天幕高懸城市上空！
網際網路上，關於天幕內容的討論一如MCU宇宙，乃至所有諸天一樣如火如荼！
當然了，所有的這些，李緯全不知曉。
他正沉浸在從斬殺線這個新視角開啟超級英雄電影所帶來的震撼之中。
“嘿~居然還能這麼解讀，有意思！真有意思！”
“怪不得小蜘蛛永遠一副勞碌的樣子！藝術來源於生活啊！”
“仔細想想，蜘蛛俠這個英雄簡直就是在斬殺線上瘋狂蹦躂！”
靈視一開，曾經看過無數遍的電影細節立馬又有了新的意味！
李緯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瘋狂分泌多巴胺！
窺破隱秘，豁然開朗的感覺爽爆了！
他按下暫停鍵，雙指快速在螢幕上跳動，最後一點，彈幕傳送：
＜怪不得小蜘蛛是最受歡迎的超級英雄，太接地氣了＞
其他彈幕也迅速飄過：
＜我們看樂子，美國人照鏡子＞
＜小蜘蛛原來就是不忘初心的爽文男主啊！＞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還是太權威了＞
＜皇後區一哥的含金量＞
＜艸！我現在明白本叔為什麼68了還要跟搶車的搏鬥了＞
＜如果本叔不抵抗把車讓給沙人，他冇了車一樣進斬殺線！＞
＜甚至更痛苦，在本叔一家人味還很濃的情況下，他家人也會被一起斬殺，而他死了還有保險可以賠一筆＞
“我去！太地獄了吧！”
李緯瞳孔地震，想笑又不敢笑，感覺自己的道德正在和笑點瘋狂打架！
……
“本叔死了？！”
托比版蜘蛛俠宇宙。
看著暫停畫麵上飄過的彈幕，彼得的蜘蛛感應瘋狂報警！
‘68歲？那不就是本叔現在的年齡？本叔今年會死？’
‘還是死於和名為沙人的劫匪搏鬥搶車？’
‘不！不行！’
‘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彼得下意識擺出戰鬥姿態，凶狠的視線在街道上來回尋索！
但是資訊太少，就算蜘蛛感應是魔法能力，他也冇辦法預知起碼十個小時後的未來。
而旁邊的本叔則顯得豁達多了。
“彼得，彆緊張，我都已經68歲了，活這麼久早就夠了！”
本叔笑著安慰道，“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
“不過這天幕的觀眾確實有點……缺德……”
看著那些開自己地獄笑話的後續彈幕，本叔實在有點哭笑不得。
‘對！天幕！’彼得猛地抬頭。
既然天幕能預測未來，那一定能給出更多本叔之死的資訊！
‘求你了！天幕！’
‘求你了！我願意拿我的超能力來換！’
彼得誠心誠意地向天幕祈禱。
但那毫無作用。
天幕不會因為任何人的祈禱而變化。
它隻會忠實的投影李緯所看的內容。
隨著李緯手指輕點，播放繼續：
【如果說，彼得家麵臨的是醫療危機的困窘，
那《蟻人》中的斯科特朗麵對的，則是徹底的社會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