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超級英雄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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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EU宇宙。
海外廢棄鑽井平台。
聽完天幕中旁白的黑屏自白，克拉克·肯特堅毅的麵龐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我從小就被教導……”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美利堅是自由之地，是勇士的國度。”
“我們是世界第一強國，遵循上帝的旨意，是被選中者，山巔之城。”
“我們有美國夢，在這片土地上，隻要努力不懈的奮鬥，便能獲得更好的生活。”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能舉起飛機，能擋住子彈，似乎還能拯救世界。
但對‘斬殺線’？
連看都看不到，又何談行動呢？
“為什麼？為什麼我從來冇有懷疑過？”
克拉克疑惑極了：
“為什麼我如此麻木？”
“為什麼我的靈視這麼低？”
“為什麼我一直都能看到滿街流浪漢，卻從來冇有意識到，我們作為世界第一大國，十幾年了，這樣的狀況一點都冇有得到改善——”
“這本身就是最不合理的？”
克拉克自我拷問著，聲音裡滿是苦澀。
布魯斯冇有回答，冇有插嘴，隻是作為聽眾，安靜地聽著。
好在克拉克的意誌還是很強大的，陽光開朗大男孩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深吸一口氣，將自我懷疑暫時壓在心底。
克拉克回頭：“謝謝你聽我唸叨這麼多，布魯斯。”
“還有，現在你應該放下對天幕的擔憂了吧？”
“確實。”
布魯斯點了點頭。
如果說他之前一直擔心天幕有可能是某種超能力者的陰謀、某種勢力的輿論戰、或者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想要搞亂這個世界，那麼現在他的擔憂已經大幅降低了。
“一個未來的東大男青年閒暇時刷的打發時間的視訊，再出格也出格不到哪裡去。”
“？”
克拉克一臉懵逼：“這又從何說起的？你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
布魯斯抬了抬眼皮，淡定推理道：
“第一個視訊隨意中斷、第二個視訊明顯的雜談風格、隨意切換平台、主動搜尋反方論調……說明並非完成任務，而是興趣使然。”
“傾向於采信親身經曆而非長篇論述，說明並非相關專業人士，更不可能是什麼陰謀家、精神不穩定者。”
“主動關注超級英雄電影和時政話題、明顯的愛國主義傾向、首頁推薦上的美女視訊——”
“典型的男性青年特征。”
“再結合發彈幕時的語氣、點讚彈幕時的頻率、長按點讚的時機……這還是個富有同情心的善良之人。”
布魯斯說完，優雅地點了點頭。
克拉克早就聽傻了：“你……你就看個視訊，怎麼能分析出這麼多東西來？”
“I AM BATMAN！”
布魯斯理所當然地答道。
其實他並冇有完全放下戒心，蝙蝠俠永遠警惕。
但是對麵畢竟是個冇有超能力的世界。
加之天幕播放的內容，幾乎可以肯定都是公開平台的資訊，是經過稽覈的，再離譜又能離譜到哪去？
總不能告訴我，美利堅人選出了個神經病總統，要發動世界大戰吧？
布魯斯覺得問題不大。
至於某些資訊曝光後會不會攪得美國天下大亂？
美國人不怕！
隻要把那些‘蛀蟲’解決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布魯斯主動伸出手：
“走吧，我們回去！”
“先回蝙蝠洞，我需要把這條陰暗線徹底挖出來！”
……
MCU宇宙。
紐約中央公園。
對於天幕中傳來的質問，複仇者聯盟的英雄們沉默了。
美隊視線放平，看著彷彿按下暫停鍵的城市，銳利的雙眼突然失去了焦點。
滿大街的homeless……
為了能正常上班要吃強化劑……
人被當成柴火燒掉……
‘為什麼我冇有注意到？’
史蒂夫·羅傑斯捫心自問：‘為什麼我從冰封中出來後，好像並冇有多想回布魯克林去看看？’
‘為什麼我醒來之後，冇有向到應該看看底層人的生活有冇有變好？’
‘難道我被第五大道的繁華迷惑了？’
‘又或是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忘記了我來自底層？’
史蒂夫很是自責，一種背叛的羞恥感縈繞心頭。
但同時又產生了許多疑問：
‘為什麼美利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新政呢？那些保障底層人生活的東西呢？’
‘難道羅斯福總統的政策冇有被好好執行嗎？’
‘我記得曾經向尼克弗瑞提過要回布魯克林，但是他否了，他是不是有意的？’
懷疑一旦產生，就如陰影般揮之不去。
美隊不敢直接問出心中的疑惑，隻是暗暗下定決心，他必須自己親自調查！親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這天幕後麵的操作者……有點東西。”
托尼突然感慨般笑道。
“哦？怎麼說？”索爾扭頭看向他。
“選擇！”
托尼開啟麵甲，一臉感慨道：
“這傢夥大概率是個未來的東大青年，這些視訊也隻是他閒暇時的消遣。”
“從他給駁斥公知殖人的行為來看，他很明顯是愛國主義者，而且很顯然他並不狹隘，他讚同同情我們的言論，也會為我們這裡發生的不公而憤慨。”
“更重要的是，他並不盲信！”
“他會主動搜尋反麵資訊，主動選擇打破自己的資訊繭房，聽取多方信源！”
“要知道他不是在搞學術，而是在日常消遣！這種情境下依然有這樣的反應，能主動做到這一點，我敢說絕對勝過了絕大多數美利堅人！”
“這纔是獨立思考的表現！”
一口氣說完，托尼露出一抹釋懷的笑容：
“如果這不是個例，那他們十幾年後能發展到可以平視甚至俯視我們的程度，就也不奇怪了。”
是啊，有這樣的國民，何愁不發展呢？娜塔莎點點頭，眉宇間多了一絲瞭然。
鷹眼撇撇嘴，不置可否。
尼克弗瑞依然黑著張臉，看不出表情。
“有道理！”雷神索爾露出好奇的神色，“這麼說來這個國度似乎值得一看？我還冇去過呢！”
“想去？”托尼微微一笑，“我在那邊其實也有幾個朋友，有機會可以帶你去看看。”
“會有機會的。”索爾點點頭，“不過，他們內部好像也並不太平？”
“這‘公知殖人’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