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迪斯科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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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
東方世界沸反盈天，震動不休。
西方世界平靜如常，甚至還覺得天幕有些莫名其妙。
這不都是日常嗎？
這些東方人在大驚小怪什麼？
隻能說他們是這樣的。
（一群被克蘇魯汙染了的傢夥，一開口就有觸手從嘴裡伸出來，偏偏還覺得自己纔是人類，還很正常……它們不辟謠還好，越辟越真！）
“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
李緯抬手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讚。
緊接著逃也似的關掉這個APP，生怕再看下去自己也被汙染了。
重新開啟粉色視訊APP，首頁推薦內容重新整理，一批新的視訊出現。
除了常看的美女跳舞和遊戲視訊外，還有一個封麵上就大字寫著《辟謠斬殺線》的視訊。
還要看嗎？
李緯猶豫了一下，心裡其實還是有些不信邪，於是抬手點了進去。
視訊開始。
冇有BGM，畫麵上是一副混亂的圖景：
狹窄的街道上，一群黑人流浪漢或躺或坐或葛優癱在牆根，密密麻麻擠出老遠。
旁邊的行人見怪不怪，行色匆匆，壓根不會往這些人的方向上看上一眼。
就在這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氛圍中，一個輕鬆的男聲旁白響起：
【最近老美貌似不太和諧，“斬殺線”這個詞兒不斷地被提起，讓大家對於這個世界第一大國有了一個未曾設想過的嶄新認識】
【然而在網友們討論斬殺線的時候，其中有一些內容其實不太嚴謹，有的甚至和事實相違背】
【那今天咱們來擺事實講道理，把其中的一些虛假內容辟謠一下】
【首先來個簡單的開開胃——迪斯科米】
【最近這個詞因為牢A的講述，在我們這裡大肆傳播，以至於有些人認為這是他的原創】
【我必須指出，這是錯的！】
【並非牢A原創】
【這個詞最初是紐約市垃圾清運工內部的一個行話，並且最早於2004年就登上了紐約市的俚語詞典】
【觀前提醒，前方高能】
【給不瞭解的觀眾科普一下】
【當大量蛆蟲在屍體或腐爛物上蠕動時，遠遠看去就像是在跳迪斯科（disco）的、會動的米粒（rice）】
【故名——迪斯科米】
旁白說話間，視訊畫麵變幻。
從漫畫畫風，一群擬人版潔白米粒圍著牢A虛擬形象跳舞的歡樂畫麵，切換為現實風格。
厚厚的馬賽克下，依稀能看到一個人形被密密麻麻的白色點點蓋得嚴嚴實實。
“這是……嘔！”
彷彿突然被一拳打在胃上，李緯控製不住地乾嘔出聲。
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由於閱讀速度過快，當意識到自己讀了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jpg
李緯死死地閉上眼睛，可是腦子裡已經有畫麵了！
那圖上白色的東西——
全是蛆！是蛆啊！
“嘔——！”
……
“噦嘔！！！！”
歡樂頌世界，小曲垃圾桶，酸水都快吐出來了！
瘋子！獵奇狂！神經病啊！
小曲想罵人、想狂噴天幕不講武德！
然而她根本騰不出嘴來，迪斯科米的畫麵在腦海中迴響，胃裡跟翻江倒海一樣，酸水瘋狂往喉嚨湧！
事實證明，再好看的人吐得滿臉鼻涕眼淚的時候也好看不到哪去。
小曲從冇有像現在一樣，痛恨自己為什麼聯想能力這麼豐富！
她拚了命敲打自己的腦袋，想讓這該死的腦筋轉得慢一點。
可是腦子這東西，你越不想，反而越容易想起些什麼！
一段久遠的記憶畫麵突然闖進了她的腦海！
那是幾年前還在西雅圖留學時。
一個雨夜。
在街上遇到一個衣衫襤褸，氣味逼人的流浪漢。
那人坐在輪椅上佝僂成一團。
野蠻生長的頭髮盤踞了整張臉。
可是手裡卻一直小心翼翼地護著一朵小白花！
小曲越想越真切，越想越細節！
臉色越來越慘白，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所以那不是什麼流浪生活中的一抹光亮和希冀，而是……”
“嘔！！！！”
……
家有兒女世界。
劉梅並冇有吐出來。
她強忍著反胃，第一時間抬手捂住小雨的眼睛。
“怎麼了？怎麼了？”小雨忍不住嚷嚷，“不是，連天幕放的動畫片都不能看了嗎？”
“動畫片？”劉梅一愣。
“對啊！天幕從剛纔起不是一直在放動畫片嗎？”小雨嘟著嘴嚷道。
劉梅扭頭看向劉星和小雪，他們兩個也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到底看到了什麼？為什麼臉色……這麼白？好難看啊！”劉星有些好奇。
“彆問！問也不會告訴你的！”劉梅一口回絕。
鬆開雙手，心裡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天幕還挺人性化的。
就是……對大人不太友好。
劉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經意地往旁邊一瞟。
“不對，夏東海你怎麼也這副表情？”
“嘶~~~”夏東海倒吸著涼氣，苦笑道：
“因為我也冇見過這場麵啊！可能是我在的城市比較好，這些……臟東西很快就收走了？”
“那好像還好……好個屁啊！”
劉梅說到一半突然感覺不對！
“什麼叫很快就會被收走？合著真的有流浪漢死在大街上嗎？！”
“而且數量還不少，都成流行詞了？！”
“還有你確定那是正規收屍人嗎？”
劉梅的嘴像連珠炮一樣，激動的語氣裡滿是抓狂！
夏東海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話題怎麼說都很地獄啊！
……
“路倒？這不就是路倒嗎！”
中國合夥人世界，燕京大學教室。
唐教授猛地站起身，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幕，保溫杯裡的茶水撒出來都冇注意！
他今年60歲，是見過解放前的東方明珠的！
那時候，那座城市同樣是隨處可見餓倒死在路邊的饑民！
可是…那是解放前啊！
是積貧積弱的舊中國！
50年後的美國街頭跟舊中國一樣？！
這真的不是什麼瘋子的囈語嗎？！
就算真的輸了冷戰也不至於這樣吧？！
唐教授痛苦地捂住額頭。
想不通！
怎麼都想不通！
……
MCU宇宙。
複聯的英雄們全員麵色慘白！
天幕對他們可不會客氣，專門去掉馬賽克的迪斯科米動態圖不得不說確實很反人類了。
即使是身經百戰的特工，一時間都有些受不了！
美隊死咬著後槽牙，呼吸越來越重！
說實話他其實見過這個！
70年前，他還在街頭混跡的時候就見過！
可是這都過去70年了啊！為什麼紐約街頭依然還有這種人間慘劇？！
還多到成了約定俗成的俚語？成了流行詞？！
將近一百年啊！
美利堅發展到狗身上去了嗎？！
“F……”
“FUCK！”
“F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