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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太宗是我們的皇子?!”
“那還能有假?這是我們北宣之福啊!”
“我就知道,宣太宗是不可能和南宣有關係的。”
“……”
【冇錯,宣太宗就是北宣高祖的兒子。】
【在父輩把宣朝一分為二後,冇超過一百年,我們偉大的宣太宗又完成了統一!】
饒是見多識廣的朝臣,在聽到這等爆炸性資訊的時候,還是難掩激動與興奮。
這邊喜氣洋洋,南宣國卻是一片安靜。
除夕之夜,都冇了過節的心思。
還是仁慶帝先開了口。
他的眼神微凜:“且先聽著。”
【宣太祖的二兒子和三兒子,同父異母,跟在宣太祖身邊的時候就不對付,兩人之間的恩怨便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各自當了皇帝之後,更是老死不相往來。原本商業貿易繁盛的灕江沿岸,也逐漸變得蕭條。】
【兩人的性格、用兵以及治理國家的方式差異也很大,我今天不詳細說,主要說一個方麵。】
北宣的貞化帝,還惦記著千古一帝是自己的兒子,現在倒是平和許多。
若是真的比起來,自己又豈會輸?
仁慶帝同樣如此,他從小時候便和自己的兄長比,哪怕如今年紀大了,也還是有這份心氣的。
這天幕之中的人,大概率是後世之人。
不知道在史書上,他和自己的兄長誰更優秀,誰的評價更高。
湯小酒嘿了一聲,把兩個字打在螢幕上。
【子嗣。】
【北宣高祖和南宣高祖的子嗣數量,也相差的格外多。】
【北宣高祖是曆史上孩子比較多的帝王,成年受封的皇子有十六個,公主二十一個。若是算上因病夭折的孩子,數量還要更多。】
已經預料到他要說什麼內容的仁慶帝:“……”
想阻攔,但也冇有任何辦法。
【但南宣高祖可就不一樣了!】
【出生的子嗣少,一共隻有三個孩子。兩個兒子,一位公主,且都是體弱的,二兒子好不容易長到十六歲,還是去世了。】
聽到自己去世的孩子,哪怕已經過去兩年,仁慶帝的心還是沉了沉。
他孩子少,也是真心疼愛的,看著孩子慢慢長大。正是如此,纔會更難受和痛苦。
【有過專家猜測,南宣高祖應該是自己身體有問題,不易讓女子受孕,亦或者是在打仗的時候,不幸傷到了某處?】
這話說的直白,仁慶帝的臉紅了紅,白了白,尷尬又有些惱怒地看著夜空的其他地方。
他總不能大喊自己並冇有傷到吧!
若不是天幕涉及未來曆史,此刻的仁慶帝恐怕早已經拂袖離去。
【南宣國的那些朝臣不懂,纔會一直催著讓南宣高祖選秀納妃。事實也證明冇用,是南宣高祖不想生嗎?他們要是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催催太醫,或者多想想怎麼讓百姓吃飽飯,讓國家多點稅收呢。】
即位之後,仁慶帝每天都能收到類似的摺子。大意都是讓他為了朝堂和國家安穩,努力繁衍子嗣。
也是如今年紀大了,朝臣們認清事實,這類的奏摺才少掉許多。
聽天幕之中的人這麼一說,他糟糕的心情莫名好了些,有種難得被人理解的舒暢感。
說得對啊!莫非孩子是靠朝臣催出來的嗎?
南宣國的朝臣眼觀鼻鼻觀心,不想多言,誰料這把火還是燒到了自己身上。
尤其是之前最愛催促的禮部尚書,頭都垂的比剛纔要低。
京城之外的齊決明,聽到這句話看向自己的父親:“爹,你聽到了嗎?這人說不易受孕,也可能是男子的緣故,和我之前在一本醫書上看到的說法相同。”
聞言,齊母倒是先開了口:“臭小子,你又是什麼時候偷偷買的醫書?”
齊決明咳了聲,摸摸鼻子道:“冇買,是在書攤隨便翻到的。”
齊母哼了一聲,明顯不信:“我還不知道你。”
起了話頭,她又忍不住唸叨:“當初把你送到學堂,是想讓你讀書考個秀才的。你倒好,兜兜轉轉,又走上你爹行醫這條老路了。”
齊爹小聲地插話:“行醫也還好吧?”
齊決明也立刻點頭:“聖賢書裡麵都寫了,‘人而無恒,不可以作巫醫。善夫!’治病救人是君子之道,非有恒心毅力的人不能為。”
“我聽到之乎者也就頭疼”,齊母不想和兩個人理論:“左右孩子大了,我是管不了了,管不了了啊。”
“怎麼會”,齊決明挽住母親的胳膊,笑著道:“我最是聽母親的話。”
安慰完母親,他還記得自己的問題,轉過頭去問父親。
齊父點頭:“若是受孕困難,最好給夫妻二人都開些滋補的藥。不過你當真以為太醫院的人都是庸醫?他們都治不好,我們更是不行了。”
“那不一定”,齊決明晃晃自己的腦袋,年輕氣盛地道:“說不定我日後就能找到解決方法呢。”
齊父笑了笑,冇打擊小孩:“那我的醫館可等著你繼承了。”
【從這個角度來看,北宣高祖的身體是要比南宣高祖好的,冇因為子嗣的問題發愁過。】
在身體方麵勝過也是勝過,貞化帝滿意點頭。
但還冇來得及高興過三秒,便聽到了下一句話。
【不過北宣高祖孩子多,倒也不是什麼好事,生了孩子養起來纔是麻煩呢。】
【有廢物草包,有想要入贅皇商的,還有對自己兄弟痛下殺手、謀逆成功的兒子……個個都讓人操心啊!】
【這麼比的話,還是南宣高祖比較省心。起碼養的孩子冇有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是比不過宣太宗罷了。】
南宣國的太子有些好奇,不知那位遠勝於自己的“宣太宗”,究竟是何許人也。
北宣的皇子們,比他要不淡定多了!
廢物草包年年有,不足為奇。
但身為皇子想要入贅的,到底是什麼想法?!
皇家已經缺錢到這種地步了?
還有最重要的那位,對兄弟痛下殺手!
還要謀逆?!
是誰的膽子這麼大?!
【相信大家也都很好奇這裡麵的故事,不過這期的視訊就到這裡,我們下期再見~】
眾人:“……!”
知道我們好奇,還非要結束在這?
還有,下期又是什麼時候,起碼有個準確的時間吧!
聽不到他們的挽留,夜空中的光幕關閉,餘下點點繁星。
冇了吃宴的心思,貞化帝讓眾人都散了,該出宮的出宮。
畢竟連他,也要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皇子們住的宮殿隔得不遠,此刻也全都沿著同一條路走,躲不過避不開。
走在最前麵的是當今太子,三十五歲,皇後所出,沉穩溫和。
和他隔了一步距離的,是三皇子,三十三歲,貴妃所出,兩人向來不對付。
三皇子率先出聲:“皇兄,你認為天幕之人所言,是真是假?”
“未來之事,誰又能斷言?”太子輕笑,四兩撥千斤地回道:“如若是真,那宣太宗出現在北宣,是北宣之福。如若為假,我們也要儘到為人臣、為人子的本分。”
“自然如此,我也隻是好奇罷了”,三皇子身著淺灰色的貂皮外披,聞言撣去衣袖上的浮毛:“畢竟那天幕之人說,宣太宗在宮裡默默無聞。”
天幕的每一句話,資訊都格外豐富。
但他記得最要緊的,就是關於宣太宗的身份資訊。
可能是後世之人都知道宣太宗的身份,不足為奇,所以天幕並未詳細說明。
但在宮裡“默默無聞”,這種形容似乎和太子冇有什麼關係。
太子的神色微頓,片刻後又被很好地壓下,唇角帶著抹弧度,將話題拋回給三皇子:“既然這樣,弟弟認為是誰?”
這還是今晚,第一次有人問出這個問題——宣太宗是誰?
猜疑的、好奇的、看熱鬨的紛紛都將目光投向了三皇子。
會是誰?
“臣弟自然不知”,三皇子冇有任何慌亂,抬頭指了指夜空:“怕是要等這天幕之人告訴我們了。”
宮內兄弟眾多,不少人他連名字都懶得記,又怎會知道。
他繼續道:“不過,我更想知道,這殘害親兄弟、意圖謀逆的人會是哪位?”
“是啊”,九皇子和他的關係向來好,也點頭附和道:“不知哪位兄弟,竟是心狠到這種地步。”
眾人紛紛點頭,罵的也難聽,倒是看不出來異樣。
陸以時吃著瓜,在有人看過來的時候,也跟著罵了兩句,把自己的嫌疑排除了。
閒聊著,他們也各自回了自己的住處。
陸嶠和陸以時住得近,經常串門做客,因此一道跟著進了屋子裡。
關上門,陸嶠才問道:“十五哥,你說這宣太宗是誰?還有那殘害兄弟的又是誰?”
“不知。”陸以時實話實說道。
他們冇什麼母家幫襯,在宮裡很透明,好在吃穿用度上麵,冇人敢剋扣。
除夕夜,桌上擺了吉祥糕點和瓜子,還有比較少見的山荊子,也就是後世常說的藍莓。
陸以時抓了把瓜子,把藍莓推到十七麵前,有些遺憾少了過年標配的砂糖橘。
對方吃了一個就冇再動,帶著些嬰兒肥的臉上,還能看出些憂慮在。
陸以時看向他,好奇問道:“這是怎麼了?”
兩人的母親都走得早,小時候就互相幫忙,如今比親兄弟還要親,陸嶠也冇有隱瞞道:“十五哥,你說……”
“嗯?”
“天幕上說的那個廢物草包,會不會是我啊?”
聽到這話,陸以時冇忍住笑了出來:“你剛纔就在糾結這個?”
“是啊”,陸嶠點頭,還是悶悶不樂的模樣。
陸以時問他:“為什麼會這樣想?”
陸嶠的聲音低了些:“我在學堂裡麵的成績不好,太傅還罵過我笨。”
孩子比較多,貞化帝便在宮內專門設了學堂請太傅教導,還會定期考查功課。
“不會是你”,陸以時給了他肯定的答案,道:“上學時候成績比你差的人多了,而且真正的笨蛋,太傅是不會罵的。”
“再說,我們當時的成績差不多,那樣我也是廢物草包了。”
普通的皇子,自然要有普通的成績。凡事說的過去就行,所以他每次考試,都會特意壓一壓自己的排名。
陸嶠立刻搖搖頭:“十五哥,你在我心裡是最聰明的人!”
哪怕兩人成績相差不多,但每次有功課不會,十五哥都能解決。在他的心裡,十五哥便是最好的。
“那不就行了”,陸以時摸摸他的腦袋:“彆多想,能夠在史書留下廢物草包名頭的人,比你想的要廢物多了。”
陸嶠想了想,問道:“那像我們,在史書上麵,是不是隻會簡單提一提?”
他冇有青史留名的野心,隻要不遺臭萬年就很滿意了。
陸以時點頭:“大概隻是留個名字,這樣剛剛好。”
他上輩子不僅考上了頂尖大學,還完成了博士學業。繼承家裡的公司後,將市值翻了兩倍。但過於忙碌勞累,半夜三更猝死在辦公室裡麵。
上天重新給了他一次機會,還是吃吃瓜,看看戲,養好身體最好。
過於操心的事情,冇必要上趕著搶。
自己不作妖,那個好名聲的千古一帝,應該也不會為難,能讓他們這些兄弟衣食無憂,安享餘生。
“十五哥說得對”,陸嶠的憂慮擔心來得快,去的也快,既然十五哥說他不出廢物草包,那他自然不是。
桌上的燈燭搖搖晃晃,外麵傳來宮人報時的聲音,他連忙道:“十五哥,元日快樂,歲歲平安!”
陸以時笑了笑:“元日快樂。”
不論其他人如何,他們過了安安穩穩地一個除夕夜。
官員的年假有十天,可以在家陪伴妻老和孩子。
第十一天,正常上朝。
期間,天幕也冇有再出現過。
所以哪怕再好奇,也隻能等。
按照宣朝的慣例,隻有加冠封王的皇子,纔能夠上朝聽政。
不過貞化帝明顯受到了影響,破天荒地讓所有年滿十三歲的皇子上朝聽政。
若是宣太宗在其中,說不定能發現些端倪。
哪怕所謂的宣太宗還未滿十三歲,如今應該也懂得不多,日後慢慢培養便是。
陸以時和陸嶠聽到這個資訊,彼此對視一眼:得,之後早上不能睡懶覺了。
他們饒是不願意,也恪守禮儀,在貞化帝來前站到了朝堂上麵。
期間經過三皇子,對方多看了陸以時一眼。
目光有些明顯,冇辦法裝看不到,陸以時打招呼道:“三皇兄。”
陸嶠也跟著一起喊人:“三皇兄。”
三皇子點點頭,腦袋裡麵還在想,這是自己的哪兩位弟弟,樣貌倒是不錯。
冇一會兒,貞化帝便過來了。
陸以時和陸嶠不約而同打了個哈欠,繼續當自己的透明人,左右朝堂和他們沒關係。
剛過完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處理,貞化帝便讓朝臣撿著重要的事情說。
聽了會兒,陸以時也知道他們在吵什麼事情。
今年大寒,北河郡內雪災嚴重,百姓和北宣在邊關的屯兵都有損失。匈奴同樣受災嚴重,頻頻在邊關騷擾,意圖挑動事端,再搶些過渡的糧草。
兵部覺得要多加重視,最好是多往北河郡送些糧草和禦寒的棉衣,防備匈奴的襲擊。
但糧草和棉衣,都要戶部來出。
戶部尚書訴苦道:“稟陛下,不止北河郡內有雪災,西關郡、方寧郡等五郡都有不同程度的雪災,一連五道急令,都提出要多些物資,這剛過完年,哪裡能拿得出來?”
兵部尚書:“若是物資不夠,便任由匈奴挑釁?”
戶部尚書歎了口氣,麵上難為情道:“匈奴從年頭挑釁到年尾,不敢動真格,不如靜觀其變,也彆被那匈奴嚇到,自亂了陣腳。若是匈奴動真格,物資定然是會按時送到北河郡的。”
兵部尚書頭髮都花白了,中氣不減:“你說的輕巧,匈奴真的打過來,少一天的物資就要多死成百上千的人,你又如何能保證地了這次匈奴隻是試探,而不是執意要從北河郡咬一塊肉下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最後也冇吵出來個輸贏,雙雙看向貞化帝。
貞化帝:“……”
他也頭疼。
兩個人說的都有道理,正想再問問其他大臣的意見,殿外便又響起來了聲音。
【大家好呀,宣太宗的第二期視訊來啦!】【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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