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拍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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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所在,拍賣所很快便修建好,但為拍賣出高價,韓微還特地宣傳足半月纔開始拍賣。
這是拍賣所第一場拍賣會,即使安排好一切,韓微也依舊親自前往。
拍賣所是按照韓微建議重新修整,朱漆大門敞開,飛簷雕梁氣派非凡,門前衛卒肅立,衣甲鮮明,將閒雜人等儘數攔在街外。
六國富商、世家勳貴、朝中勳臣世家子弟,皆著華服乘車而來,車水馬龍間整條長街都透著一股奢華肅穆之氣。
拍賣所內規製雅緻,分設一樓普通席位與二樓雅間,案幾潔淨,焚香嫋嫋,處處透著端重與貴氣。
韓微所處位置在一樓最後一排偏僻位置,這能讓她將一樓席位儘收眼底的同時利於她把控全場規矩分寸。
倒不是二樓雅間不好,而是二樓雅間是需要花錢的,越好的位置越昂貴,反正坐哪裡都一樣,韓微就讓他們去爭奪。
不多時,司儀官緩步登台,聲線沉穩洪亮,宣告拍賣所首場競拍正式開始。
第一件便是著名大家親筆竹簡。
低價一出,席間立即有人舉牌應聲報價,隨後此起彼伏的報價聲又快又急,一聲比一聲洪亮,世家爭相角逐,唯獨韓微端著茶水穩坐釣魚台。
這一場拍賣會許是稀奇,整個會場皆座無虛席,哪怕韓微的位置偏僻她的身邊也是有人在的。
她容貌氣質出眾,神色從容沉穩,舉手投足間還有幾分肆意灑脫,很難不引起周圍人注目,隻是冇有人敢在不知道她底細的情況下胡亂上前說話。
畢竟這兒是鹹陽,權貴遍地走的地方。
隨著一件件珍奇器物輪番登台,在這種腎腺素飆升的情況下,競價熱度愈演愈烈,拍價一路走高,甚至不少東西都超出原本的價格。
誰看了不說一句人傻錢多。
直到一件件珍品不斷出售,拍賣也來到最後的尾聲,司儀官稍稍抬手,待場間靜下高聲朗聲道,“諸位貴客,今日壓軸重拍——列國獨家通商合作名額,如今開始拍賣,第一個國家合作名額是韓。”
一語落下,滿殿驟然寂靜,隨即轟然低議四起,場內氣氛不降反升,皆目光銳利的盯著台上,身體向前傾,全神貫注做好苦戰一番的準備。
司儀官繼續逐條宣讀規製,“每國僅限一席,得此名額者獨享三年獨家通商特權,由大秦朝堂立契存檔,廷尉府作保,絕不反悔更改。名額不設實物,唯以誠意競價,價高者得一國專屬之約!”
司儀官報價聲剛落,韓國富商率先起身,高聲報出底價,緊隨其後的各路世家钜商紛紛按捺不住,爭相加價。甚至不止本國商人世家加價,就連鄰近國,或是他國有意擴充套件商業版圖的也紛紛開口。
再加上精品閣珍品精美,又背靠大秦,誰都不想錯過這般大機緣,報價一浪高過一浪,席位間人聲起落,卻依舊守著韓微定下的規矩,不敢喧嘩失儀、惡意尋釁。
畢竟是韓微一早就定下拍賣所的規矩,違反者直接禁止進入,要求不可謂不嚴苛。
直到普通席位無人再開口報價後二樓的雅間纔開始新一輪的競爭。
當然,也有人想要靠著撿漏的想法哄抬物價讓他人多出血,自己則保留實力拍賣下最後一國的名額,誰知無論是最先開始拚儘全力搶奪名額還是最後孤獨一擲都賣出駭人高價。
拍賣結束,有人捶胸頓足痛恨自己不多準備銀錢,也有人喜極而泣。眾生百態,韓微始終神色淡然的起身離場,任誰也不會想到正是這樣的女子策劃出不動兵戈便為大秦收攏天下財勢。
接下來自有掌櫃會與這些商賈交談,忙碌好長一段時間的韓微此刻反倒悠閒下來,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中。
晚風撫過長街,傍晚的夕陽灑下一層薄薄的紅紗,兩旁的攤肆林立,吆喝聲與食物的味道湧來,行商走卒擦肩而過,喧鬨市井,滿目人間煙火。
韓微不疾不徐的走在街道上,冇有勾心鬥角陰謀算計,此刻的她隻是再尋常不過的女兒家走在街道上,望著那與千百年後彆無二致的日落,任由自己融入鹹陽的暮色市井中。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姐姐的背影,感覺她真的強大溫柔又孤獨}
{大概是因為猛獸總是獨行,牛羊才成群結隊,孤獨是先行者的宿命}
{雖然我們談起政哥總是說起姐姐,談及姐姐總說起政哥,可能以女子之身在史書占據一席之地,早已說明一切}
{一想到滿為束縛女子詆譭姐姐把她的功績推到政哥和扶蘇身上,把她貶低成紅顏禍水惑亂朝綱的賊子都無法消除泯滅她的功績時我就想笑}
{甚至連謊言都編不完整,彆的不說,就單單女性獨立訴訟權無需父兄或丈夫代理、官吏不得拒絕受理女性訴狀便能說明一切,隻有身為女子的姐姐才能理解萬千女子那無法言語的血與淚,反正我是不信身為男子的扶蘇陛下會仁愛到不顧朝堂反對修改一條侵犯到男子權益卻對女子有益的律法}
{所以說女子還是要爭權奪勢,如果姐姐手中冇有權勢任何想法都是泡沫幻影}
{我將永遠銘記三從四德,三從從心、從己、從善,四德立德、立智、立身、立心}】
為首的老史官眉宇間滿是痛心與憤懣,氣得甚至是白花花的鬍子都在發顫,“荒謬!荒謬至極!這般篡改史實,罔顧真相,何以對後世來人?”
年輕的史官站在身旁亦是滿臉憤恨,指尖攥著筆扼腕歎息,“以直筆寫史為立身之本不隱惡、不溢美,據實直書,而後世居然肆意塗抹串改史書,此等曲筆媚俗、歪曲真相的小人枉生為人。”
史官們一個個憤慨不已,就連扶蘇向來溫和的素雅的麵容染上幾分殺意。
僅僅因為世俗陋見容不得女子立身朝堂便刻意刪削遮掩,曲筆改寫史書往事,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扶蘇最重公道與人心正直,始皇冇有回頭便知曉自己的好大兒在想什麼,隻是如今冇有空理會他。
始皇對韓微已經不存於世有所心裡準備,但從章邯多日來調查的結果得知韓微早在生產的時候便被後宮妃嬪害死胎死腹中,甚至還未睜眼得以看到這個世界便以離去。
而天啟上的韓微更為僥倖,因母親吃食不適雖然導致早產,但也得以保全性命活下來。
饒是經曆無數風雨的始皇此刻都忍不住想要詢問蒼天,為何薄吾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