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故事結尾:我計不成,乃天命也!蜀漢之亡,非將軍之罪也!
天幕上,繼續播放。
蜀漢,後主時期。
成都朝堂之上,群臣雲集。
大殿之下,一位身著絳衣,頭戴武弁的將領,出列躬身啟奏:「陛下!如今我軍兵甲不足,恐難以禦敵,不如早離成都,退守南中七郡!
66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t͓͓̽̽w͓͓̽̽k͓͓͓̽̽̽a͓͓̽̽n͓͓̽̽.c͓͓̽̽o͓͓̽̽m͓͓̽̽等你讀 】
又是一員武將出列:「陛下,吳蜀既為盟好,何不泛舟東去?」
此時,一位頭戴進賢冠的老臣振袖,厲喝一聲:「不可!南中蠻夷素無信義,陛下平日未施恩澤,此去必生禍端!」
「投吳更是下策!」
老臣長揖,輟淚道:「陛下,豈有託身他國而能保全社稷之理?」
「魏可並吳,吳難吞魏。」
「若向孫吳稱臣,此一辱也。」
「待魏滅吳時再降,便是二度受辱。」
「老臣愚見,不若歸降曹魏。」
「猶可保宗廟不隳。」
「護百姓安康。」
老臣伏地不起,殿內也響起嗡嗡議論。
「譙大夫所言甚是————」
「不可!豈能輕棄江山!」
「不降又如之奈何?」
「不如納降罷!」
頭戴十二旒冠的劉禪獨坐禦座,隻感覺陣陣暈眩。
四百年大漢國祚————
難道真的要斷絕於他手上麼?
父皇,孩兒該如何是好?
相父,孩兒該怎麼辦?
這社稷————還要再守嗎?
蜀中黎民百姓————可還願再戰?
畫麵一轉。
鄧艾玄甲未解,手捧金綬玉璽,笑聲震於殿宇。
畫麵再轉。
昭烈廟中,血汙浸染廊柱。
【鄧艾兵臨城下,劉禪召集群臣共議存亡。】
【或言吳蜀本為唇齒,可浮江東遁;或言南中七郡險塞,易守難攻,宜遷都據守。】
【最終光祿大夫譙周力排眾議!】
【是年冬,劉禪遣使奉傳國玉璽,至鄧艾軍中請降。】
【北地王劉諶悲憤難平,奔至昭烈廟號泣儘哀,手刃妻兒後,自刎殉國。
【蜀漢立國四十三載,歷二帝,終告覆滅。】
——
大秦。
贏政按著心口,眉間深鎖。
那劉邦何等運氣!
蜀漢雖僅二世而亡。
終究存有幾分血性!
再看寡人————
不能再想,胸口陣陣悶痛。
三國,蜀漢時期。
「未作抵抗便獻城————」
「毫無決斷————」
劉備眼神麻木,喃喃低語。
「叫劉禪來見我。」
殿內群臣聞言,皆垂首屏息。
「兄長————」
關羽上前一步,話音懸在半空。
「雲長,帶劉禪來見我。」
劉備目光落在關羽身上,聲線平靜無波。
關羽餘光掃過劉備身側,見諸葛亮羽輕點,心中巨石稍落。
幸得軍師在此坐鎮。
「謹遵兄命,關某這便去帶禪兒前來。」
【鄧艾入成都後整肅軍紀,禁止士卒劫掠,安撫百姓,令街市漸復舊觀。】
【聞黃皓奸佞禍國,即下令收押,欲處極刑。】
【黃皓重賄鄧艾近侍,終得免死,後不知所蹤。】
天幕畫麵流轉,朱門深院之內。
——
——
兩鬢斑白、披髮仗劍的薑維衣袂飄零。
望著四麵合圍的魏軍,仰天悲嘯:「我計不成,乃天命也!」
隨著一聲悲鳴,數支長戈貫體而過。
鮮血浸透階前青石。
他眼神漸漸迷離,身邊的魏軍一點點模糊扭曲。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那個未曾謀麵卻追隨一生的男人。
那個男人微笑著向他伸手,還有旁邊的黑臉和紅臉大漢也伸出了手。
他還看到了羽扇綸巾的恩師對他點頭,彷彿在說你儘力了。
「丞相!薑維無能,大漢————亡了————」
「伯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你儘力了。」
諸葛孔明轉頭向著一人笑道:「主公,不知我這學生如何?」
那人暫未作聲,直走到薑維麵前,將薑維扶起,附身一拜道:「備何德何能,素未蒙麵竟得將軍如此捨命相助,非將軍之過,實備之罪也。」
那一剎,他看見了好多好多人,有並肩作戰的人,有抨擊詆毀他的人,有不共戴天的人。
最後他感覺回到了那個開始的地方。
戰馬嘶鳴,旌旗蔽天。
看著對麵鬚髮皆白卻英姿諷爽的老將,他找回了久違的自信:「老將軍,可識我天水薑伯約?」
【薑維聞諸葛瞻戰敗,急率部馳援巴中。】
【行至郪縣,接後主降詔,遂令將士解甲,自持符節往鍾會軍中歸降。】
【翌年正月初一,鄧艾遭鍾會誣陷,被魏廷押解回京。
【薑維察鍾會有異圖,乃勸其據益州自立。】
【正月十五,鍾會攜薑維至成都。】
【次日,召魏將示太後矯詔,偽稱奉旨討伐司馬昭。諸將不從,儘數被囚。】
【薑維密勸鍾會誅殺魏將,欲待其兩敗俱傷時,儘收魏軍以復漢室。】
【暗中呈書後主:「願陛下暫忍數日之辱,臣必使社稷危而復安,日月幽而復明。「】
——
【十八日,被囚魏將於成都舉事反撲。】
【鍾會、薑維皆歿於亂軍之中。】
【相傳薑維臨歿手刃數敵,死後剖其臟腑,見其膽如鬥大。】
【成都遂陷浩劫,魏軍縱兵屠掠,血洗錦官城,亂象數日後方止。】
【蜀主降於魏,封為安樂公。】
大漢,高祖時期。
「打也是亡,不打也是亡,這道理諸葛孔明早就說透了。」
劉邦拍案而起,衣襟散亂也不整理。
「這是老天爺不幫咱老劉家,哪能怪薑維不如諸葛亮?」
「可惜他跟錯了主子,空有一身本事,折騰半天全是白費勁!」
呂雉詫異地打量著突然激動的劉邦。
「陛下?」
劉邦見妻兒都瞪圓了眼,嗤笑一聲:「老子敬重這條為漢室拚到最後的漢子,不行嗎?」
「人家既不是咱大漢的官,跟老劉家也冇半毛錢關係。」
「能替漢室做到這個份上,夠意思了!」
「雖敗猶榮!」
三國,蜀漢。
「劉禪何在!」
見關羽獨自折返,劉備拭劍的手驟然一頓,眼底壓著翻湧的怒意。
「這個————」
關羽目光掃向諸葛亮,得對方微微搖頭,隻得硬著頭皮回道:「大哥,禪兒不在宮中。」
「許是————許是讀書倦了,去禦苑散心————」
劉備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二弟!
——
你當為兄是三歲稚童不成?!
「嗬,他這是玩累了吧?!」
「躲得過今日,躲得過千秋史筆麼!」
望著天幕景象,劉備劍鋒重重頓在案上:「朕要他做個仁君,他倒好,成了個糊塗人!」
張飛粗聲勸解:「大哥,侄兒投降好歹保全了益州百姓,也算積了德。」
劉備冷笑一聲。
「朕氣非亡國,而是他毫無君主風骨。」
「大業傾覆,唯死而已!」
「護佑黎民,成全仁義!」
「強似在洛陽苟且偷安!」
話音落下,滿殿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
這話正戳中眾人心中痛處。
蜀中勢頹眾人心知肚明。
若為保民而降,尚可謂仁德之君。
可恨在劉禪全然不顧漢室大義。
其子尚知降魏便是認了曹賊篡漢的正當。
若劉禪獻城後以身殉國。
尚可謂為民犧牲,是魏滅漢。
如今不戰而降偏安樂公之位。
史筆如鐵便成了漢禪魏。
他們奔走半生為的什麼?
正是要匡扶漢室正統!
這大義竟被劉禪親手斷送。
如今唯二慰藉,一是曹魏終遭報應,亦被司馬氏所篡;
二是蜀中百姓仍為劉禪立祠,可見民心未失。
也算是勉強能安慰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