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燕雲十六州,明明已近在眼前!臣等正欲死戰,陛下為何先降?
大宋,太祖時期。
「南人歸南,北人————歸北!」
趙匡胤先是一愣,隨後怒氣憋紅了臉。
「這————這混帳!」
他手指天幕,氣得渾身發抖。
一口鬱血幾乎噴出,身旁鼻青臉腫的趙匡義,卻是輕咦道:「這回他倒硬氣起來了?」
趙匡胤強行嚥下喉頭腥甜,仔細一看,才知那趙構並未應允此議。
「哼,倒還有幾分血性。」
趙匡義仍望著天幕,幽幽補了一句:「他發火,可不代表他真不答應。」
趙匡胤青筋凸起,咬牙切齒:「你再陰陽怪氣,朕現在就撕了你的嘴!」
趙匡義渾不在意,隻搖頭輕嘆:「大哥細想,趙構本是北人。」
「秦檜當著他的麵說什麼北人歸北」
「不是自找冇趣麼?」
「可這天幕,你也從頭看到尾,就他那窩囊性子。」
「此刻發怒————又豈是真不願答應啊————」
大明,太祖時期。
朱棣剛批完奏章,正拿起一個燒餅啃著,聽到此處,不禁搖頭冷笑。
「這秦檜究竟如何能帶著全家從金營安然返回,本身就大有蹊蹺。」
「趙宋朝廷南渡之後,文武百官、軍中骨乾,十之七八都是北方人。」
「他這北人歸北」的主張,豈不是要讓這些朝廷倚重的中堅,全都回到金人手下,去對異族稱臣?」
「荒謬至極!就算是咱,也能看出這是在自毀根基。」
「可那趙構,怎麼就昏了頭。」
【偽齊發兵三萬,在城外四十裡紮營。】
【嶽飛令王貴、牛皋各率千騎分攻兩翼,自領中軍直取襄陽。】
【又命嶽雲隨牛皋攻隨州。】
【嶽雲手持雙錐率先登城,勇不可當,遂克其城。】
天幕中。
小將嶽雲策馬陣前。
弓弦拉如滿月。
「放!」
「嗡!」
弦響驚雷!
將軍身後箭如飛蝗,傾瀉而下,直撲金軍陣中!
轉瞬間,金兵如朽木般紛紛倒地。
「呃!」
金兀朮左胸中箭,跟蹌後退。
一支鵰翎箭已透甲而入。
「退!」
望著潰散的金軍————
小將掛起勾線,長槍前壓:「殺!」
【劉豫連失二城,急忙向金國求援。】
【金國新敗之餘,隻派劉合孛堇率數千騎兵來援。】
【七月十五,嶽飛順利收復鄧州。】
【七月廿三,一日之內連取唐州、信陽。】
【至此,襄陽六郡全部光復。】
天幕之上。
南宋防線自漢水向北推進至淮河一線。
嶽飛駐守長江中遊的影像赫然在目。
大宋,真宗時期?
「瞧瞧!」
趙恆紅光滿麵,意氣風發。
「我大宋若想動武,何愁不勝?」
「不過是以仁義為先!」
「真要動手,碾碎爾等不過反掌之間!」
劉娥扶額不語,暗自翻了個白眼。
這位官家,怕是又偷偷喝假酒了。
【收復襄陽六郡後,偽齊劉豫心有不甘,於1135年、1136年再度南侵。】
【嶽飛率軍二次北伐,連克商州、虢州,大敗偽齊。】
【劉豫連戰連敗,金人視其已無用處。】
【當劉豫第三次求援時,金人不僅拒絕,更將其父子囚禁,廢其帝號。】
【至此,南宋形勢大好,宋金兩軍士氣此消彼長。】
大宋。
「妙極!」
趙匡胤大笑,心中陰霾一掃而空。
自從看到趙構南逃,他憤怒就積鬱到現在。
如今總算揚眉吐氣!
「嶽飛真乃當世良將!」
「避實擊虛,出其不意。」
「深諳用兵之道!」
他指著天幕地圖,意氣風發道:「如今建康、襄陽儘在掌握,江南局勢已定。」
「進可北伐中原,退可固守江淮。」
「若此時發兵合圍,必教金軍有來無回!」
趙匡胤說到興起,直接一拍石板:「這口袋陣,已然成型!」
趙匡義卻是看透了他這個後代,在旁幽幽道:「紮得再緊,也抵不過有人自毀長城。」
「隻怕這趙構————」
趙匡胤笑容頓收,隨後緩緩掰著手腕,皮笑肉不笑道:「休息夠了吧,咱們哥倆繼續。」
【然,就在此時,公元1137年正月。】
【宋高宗重新啟用秦檜為樞密使,主持與金議和。】
大漢。
劉據眼巴巴地望著劉徹,目光中竭力演好清澈的愚蠢。
劉徹嘆了口氣:「南宋朝廷全仗武將支撐。」
「正如天幕所言,黃天盪大捷後,宋軍早不復當年畏金之態。」
「趙構想坐穩江山,明麵上自然要倚重武將。」
「但他歷經流離之苦,隻求偏安一隅。」
「秦檜此人,正中他下懷。」
劉據轉頭看向神色從容的衛子夫,又瞥了眼泰然自若的劉弗陵。
第一次感到自己裝單純是如此的不合時宜。
「如此說來,宋高宗先前罷黜秦檜時說的永不錄用..
」
衛子夫垂眸不語,片刻方道:「做戲罷了。」
「那如今再度啟用他主持議和————」
劉據終於放棄偽裝。
言語間,是獨屬老劉家政治機器般的冷漠:「想來是龍椅坐穩,再無顧忌了。」
【此時南宋軍力之盛,堪稱靖康以來之最。】
【無論川陝防線還是江淮戰場,皆能抵禦金軍,且捷報頻傳。】
【內寇既平,偽齊已滅,正是北復中原的大好時機,豈可向金人俯首稱臣?
】
【朝野上下反對議和的奏疏如雪片紛至。】
【樞密院編修胡銓痛斥秦檜「不能致君堯舜,反欲導君效石晉「,請斬秦檜等三人以謝天下。】
【聲聲泣血:義不與檜等共戴天。】
【願懸三賊首級於蒿街。】
【更直言陛下:竭民膏血而不恤,忘國大仇而不報。】
【寧赴東海而死,豈能苟活於偏安小朝廷!】
【此時,在外統兵的三大將立場分明。】
【韓世忠堅決反對和議,上書願領兵與金人決一死戰。】
【嶽飛亦直言上書,指出:金人不可信,和好不可恃。】
【唯有張俊一人,選擇附和宋高宗與秦檜的議和主張。】
【麵對洶湧的反對聲浪,宋高宗與秦檜決心以強硬手段壓製。】
【他們先是操縱言路,將秦檜親信勾龍如淵安插為禦史中丞,控製檯諫。】
【隨後,便給上書最力的胡銓定罪,指責他「狂妄凶悖,鼓眾劫持」。】
【宋高宗下詔將胡銓除名,貶至廣州監管鹽倉,並將那些為胡銓求情鳴冤的官員,全部流放到邊遠險惡之地。】
南朝宋,前廢帝時期。
劉子業斜倚在胡床上,翹著腿嘖嘖稱奇。
他已經是荒唐透頂的君王。
可這趙家皇帝的思路,依舊超出他的想像。
就算是史書所載的昏君暴主,也冇有這般行事的吧?
為一己私慾,竟將直言進諫的忠臣流放千裡。
——
「朕就算在華林園裡射鬼玩,也乾不出這等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