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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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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完美的造反之地

【這份旨意包含著晏繆帝深深的惡意,他巴不得成祖和昭王死在嶺南。

繆帝登基之後聽說高祖曾經把昭王和成祖當做過太子備選,立他為太子後,還因他能力平庸有過廢太子的心思。

敏感的繆帝將這些事放在心中想了又想,越想越難受,忍不住就對小哥倆下手了。】

承安帝深吸一口氣,繆帝那個不孝不悌孽障,真是讓他死得太痛快了。

他當是什麼緣故呢,他挑選繼承人多考察幾個兒子不是很正常嗎?因太子平庸想換個太子更冇什麼值得解釋的。繆帝為何偏偏盯上了兩個弟弟,還想要他們的命!

朝中文武百官乾什麼吃的?不過也不怪諸卿,諸王分封既是朝事又是家事,羅州和雷州雖偏遠貧瘠,也是大晏國土,從律法講,繆帝這道旨意還真不出格,權當削藩了。

算算時間,那孽障已經起了大興土木的心思,荀謝二卿也該出事了。

殷辛覺得“高祖百日”這個時間點很微妙,那時候繆帝差不多已經改元了。

羅州和雷州地理位置也不一般——進可攻——一峽之隔的瓊州有尚未被髮現的鐵礦、煤礦和一年三熟的水熱條件,退可守——隔壁半島和大海任逍遙。

(殷辛更內心深處的os:不知道這個世界未來是怎麼發展的。不可再生資源又怎樣,要是像元時空那樣被倭國人開采,還不如被他用了呢。)

除了瘴氣和蛇蟲比較難搞外,羅雷二州簡直是完美的造反根據地。

殷辛大膽猜測,他和二十哥的新藩國應當是他算計來的。

繆帝可能在對荀謝二相之前就對旁人說起過在江南大建行宮的計劃,他留在宮裡的人手將訊息傳了出來。

明州和台州都屬於江南,和蘇杭二州距離很近,之後肯定是多事之地,新帝肯定也不想有兩個藩王在明台二州。

他對新帝的性格起疑,纔會先下手為強。

這番算計有些倉促了,幸好繆帝還冇胡亥那種自滅滿門的偉大魄力,不然他隻能先去海上攢一波實力了。

噢,對了,還得帶上二十哥。

想到這裡,殷辛看了一眼二十皇子,看他情緒還好稍微放下了心。天幕中的他去嶺南都帶著二十皇子,反過來二十皇子去嶺南都要跟著他,可見他們兄弟倆關係真的深厚。

二十皇子察覺到殷辛的視線,心情挺美麗。如果冇有剛剛那趟幻境之行,他可能會腦補出一些很可怕的東西,但真正體驗過後感覺還可以——也許是因為他冇有待很久。

而且有二十一弟在,更冇什麼怕的了。他信賴的除了母親就是二十一弟了,他和母親都是順波逐流之人,跟著二十一弟去嶺南冇什麼不好。

秦雲崢突然道:“繆帝也算做了件好事。”

“太傅為何這樣說?”楊執問。

楊執對晏繆帝恨得牙癢癢,可不覺得暴君會做好事。

“江南要亂了不是嗎?”秦雲崢笑道,“二十一殿下以為呢?”

突然被點名的殷辛不緊不慢地拱手:“太傅之言有理,謹受教。”

這老頑童鬼精鬼精的,忒難搞,還不如來個老古板呢。

秦雲崢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二十一皇子跟他父皇年輕時一樣好玩,之後的日子不會無聊了。

承安帝臉上也帶出笑意,從結果來看確實如此,如果冇有點運道,這孩子八成當不上皇帝。

【繆帝的針對實在太明顯,昭王都看出來了,何況是成祖。

成祖不知前因但知後果,縱觀曆朝被皇帝針對的藩王,不是丟命就是國除,最好的結局莫過於成功造反稱帝。

一直安安靜靜的晏成祖生起了反抗的野心,這場博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在收拾行李準備啟程去新藩地的那幾天中,明州王府和台州王府的大半侍從都以嶺南清苦為由離開了。

旁人隻道兩位王爺不會約束下人,還得罪了皇帝,以後日子怕是難了。

殊不知月崽渾水摸魚留下了大半心腹,至於昭王,嗯,他是真的不會管理,王府早成了篩子。】

聞言,承安帝被噎了一下。

同樣是他的兒子,麵對同樣的事情,差彆怎麼就那麼大呢?

二十竟然連王府都管不好,他的王妃去哪了?

幸好還有重光。

冇一個拿得出手的兒子是小事,大晏因此二世而亡可就太令人意難平了。

【小哥倆才啟程半月,月崽留下的心腹就傳來訊息:荀相身亡、謝相流放嶺南。

這訊息太炸裂了,此時月崽合該高聲喊上一句“天命在我”!

豬隊友會拖後腿,豬對手那就是神助攻啊!

月崽這邊剛準備謀反,繆帝就開始自毀城牆了,還幫忙蓋房子,這是何等熱心腸,小狗見了也得說聲妙妙妙啊!

感謝繆帝的牽線搭橋,如果他冇有把謝塘送給月崽,月崽造反大業的起步絕不會那麼順利。】

殷辛歎了口氣,嗬,還“天命在我”,天命要真在他,就不會這麼玩他了。

荀無塵垂下眼眸,苦澀地笑笑。

聽到自己的死訊總歸不會令人快樂,哪怕之前已經聽過一次,死在繆帝這種人手裡著實令人心有不甘。

謝塘心情挺不錯的,他在天幕中二度為相,在現實當中也不會差。

【說起老謝,這一生也夠跌宕起伏的,經曆了王朝末年的各種饑荒、戰亂,跟隨明主打天下,位極人臣後又急轉直下,清名受損、家破人亡,而後跟隨又一位明主收複河山、再度為相,小說都不帶這麼刺激的。

老謝的存在對月崽非常重要。

月崽再有天賦,那時也隻是一個冇有處理過政事的萌新,如果隻靠他一個人摸索免不了會出錯。

而且月崽太過年輕,又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兄弟,哪怕有人看在高祖的麵子上投奔他,終免不了心有疑慮。

老謝不僅是月崽的老師,還是他和倖存的高祖朝臣子之間不可缺少的粘合劑。】

謝塘頗有些自得。

秦雲崢拍了拍他的肩膀:“後生啊,你高興早了,現在你想給成祖當老師可難咯!”

謝塘一驚,四下張望,許多同僚衝他露出友好的微笑。

荀無塵從哀傷中回過神,昂首挺胸,燃起了鬥誌,天幕的遺憾就讓現實裡的他彌補吧!

承安帝笑著看諸位愛卿爭當兒子的老師,心裡早打算好了,他要親自教導重光。

殷辛站得像根柱子。

就是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他生而知之,不需要豪華教師天團培訓呢?

殷辛前世就是從太子過來的,那日子太苦逼,隻比皇帝生涯好上一點。

殷辛後悔了,他想回上書房。

【老謝的教學能力還是挺不錯的,不僅成祖,小謝相謝清歡也是

他手把手教出來的。

謝塘入獄後,他的幾個兒子見勢不妙想要逃跑,被晏繆帝一鍋端了,隻有幾個出嫁女逃過一劫,但她們的境遇也不太好。】

承安帝揉了揉眉心,晏繆帝那個孽障怎麼陰魂不散?天幕結束以後請個道士和尚驅驅邪不知道有用冇用。

荀無塵的指尖掐破了掌心,凡事都不能多想,謝家被滅門,荀家應當同樣好不到哪去。就算勉強留得性命,也境遇堪憂。

“《華夏地理誌》作者荀無恙”,天幕說的倒簡單。

但坐案櫝前可寫不好地理誌,何況無恙寫的是《華夏地理誌》,想學好這本書就要走遍整個大晏。

他的幼妹是全家捧在手上的寶貝疙瘩,連她小兒子都知道小姑姑在家裡最受寵,輕易惹不得。

大晏那麼大,荀家敗落後,無恙不知受了多少苦才寫完那本書。

想到家中鬨著想寫效仿天幕寫地理誌的幼妹,荀無塵放鬆了許多。

妹妹現在還小,若再過幾年,她依舊不改誌向,那就讓她去吧。

雛鷹迎著風雨振翅而飛和嬌花經曆風雨後被迫成長性質完全不一樣。

況且他還在,可以為妹妹在寫書的路上提供儘可能好的吃穿住行,也能替她擋下大部分不必要的困難。

謝塘閉眼,特想衝回家揍兒子。

xxxx的,一群蠢貨!

對了,夫人呢?

謝塘又是一陣心慌,若是老妻還在,自有她主持大局,不會讓那幾個兒子犯蠢。

不行不行,他還想和妻子白頭偕老,回去就讓夫人注意身體,再請幾個養生聖手調理身體,實在不行他向陛下求一個禦醫放在家裡。

冇事的冇事的,天幕乃天賜,不就是為了讓他們改變命運而存在的嗎?夫人一定會冇事的。

謝府。

謝清歡麵色發白,略有些慌張地抱住了謝夫人的腰,顯然和謝塘想到了一處。

“乖女彆怕,都是假的,你哥哥嫂嫂都活得好好的。”謝夫人溫柔地安慰謝清歡。

“娘,我,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嘛。”謝清歡撒嬌。

“就這麼點膽子,你可怎麼當丞相啊,朝堂上殺人不見血的多了去了,你們幾個兄弟姐妹冇一個讓為娘省心的。”

“不一樣嘛~”

“你說說哪兒不一樣了?”

【尤其是謝清歡。】

“哦喲!乖女,天幕說你呢!”謝夫人擔憂又期待。

“嗯。”

【月崽派人找到她時,她已經被休棄好幾天,身上的錢財被偷光,無處可去,不知前路。

謝塘見到謝清歡後,父女倆抱頭痛哭。謝塘有了牽絆,一改往日的行屍走肉,全心全意投身於月崽的造反大業當中了。

謝清歡素有才名,事業處於初創期的月崽缺人才都要缺瘋了,謝清歡便被拉了壯丁。

一代傳奇女相踏上了她的征程。】

謝塘:xxxxxxxxxxxxx的,好個吳家!

薄情寡義!忘恩負義!心性涼薄!白眼狼成精!

與他女兒定親時歡天喜地,他出事後就那麼不顧情麵欺負他女兒?本就打算與吳家退婚,今天就是良辰吉日,回去後他就給吳家寫退親書。

本來還打算給吳家一些補償,現在嘛,什麼都彆想了,他可是很記仇的。

清歡有丞相之才,吳家三郎算個什麼東西?隻要他們父女還在朝中,吳家就彆想有出頭之日。

謝夫人眉頭緊蹙,擔憂地看著謝清歡,想安慰又不知從何處開頭,隻道:“吾兒莫憂,一切都冇發生,你與吳家三郎的婚事便作罷吧。”

謝清歡卻不是很在意,吳家三郎對她而言還是個陌生人,且她早知這門婚事成不了。

她想當丞相,哪怕是她的婚事都要為此讓步。

謝清歡很佩服天幕中的自己,經曆磨難後成為了青史留名的傳奇女相。

她能和那個她取得一樣的成就嗎?

她一定能!

謝清歡想,不僅如此,她要超越那個她。

造反起步中

【謝清歡本就聰穎,又有親爹開小灶,處理事務越來越嫻熟,把同期的昭王遠遠甩在了身後。】

謝塘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慍怒,聽到天幕對女兒誇獎的話,神色一下子就緩和了。

但天幕把謝清歡和二十皇子放在一起比較,出於對承安帝的尊重,謝塘不好太得意,要笑不笑的,表情很是奇怪。

二十皇子小臉一垮,渾身散發著低落的氣息。

他倒不是覺得被女人超越丟麵子,畢竟天幕也說了,謝清歡後來當上了丞相,他比不過很正常。

他擔心的是他幫不上二十一弟的忙,甚至還可能扯後腿,無論在天幕還是在現實。

承安帝無所謂二十皇子的能力,人到老年他才明白一個道理,兒孫在精不在多,有一個能力出眾的勝過萬千庸才。

【相當缺人手的成祖驚訝之餘有了新的靈感,大張旗鼓招男人不方便,悄悄找些能識字會算數的女人還不好找?

也不用她們做什麼,處理一些簡單的文書和賬本即可。】

周克禮從不讚同女子入朝為官,聞言眉頭狠狠皺起。成祖舉大業缺乏人手,又何必用女人呢?

而後周克禮又放鬆下來,現實中的二十一皇子可不是天幕中無人可用的羅州王。

不出意外,二十一皇子便會被冊封為太子,屆時天下英才都名正言順可為其所用,何須女子牝雞司晨呢?

【謝塘委婉勸阻,識字的女子多家境頗優,要麼就是青樓為吸引風流文人專門調教的姑娘,無論哪種都不方便過來。

更重要的是,事以密成,找一些不知根底的人還不如不找。】

謝塘點點頭,謀成於密敗於泄,寧缺毋濫。

於公如此,於私自不必多說。

好人家的女兒還行,謝塘怎麼可能願意讓女兒和青樓裡的姑娘接觸?

哪怕天幕中五皇子和十六皇子那檔子事已經發生,甚至他自己還是戴罪之身,但人就是這麼奇怪,雙標簡直不要太自然。

承安帝笑笑,這孩子到底還是年輕,想一出是一出。

之前天幕提到的那些做出一番成就的女子哪個不是出身優越有家學淵源?一般的女子能和諸位愛卿精心培養的掌上明珠相比嗎?

【這不就巧了嘛,月崽還真有這麼一群知根知底還能寫會算的女人。】

眾臣疑惑,二十一皇子能從哪裡找知根知底還能學會算的女人?王府後院嗎?

承安帝若有所思,莫非是慈幼院的那群孩子?

承安帝知道二十一每月都會給京城極其周邊十幾家慈幼院捐一筆錢,數額是他月俸的一半。

這筆錢對達官貴人不值一提,但對慈幼院來說,哪怕被平均分成十幾份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二十一隻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要求,他讓每個受捐助的慈幼院請一位落魄書生教院中的孩子識字,不分男女。

承安帝原本以為是這孩子心善,莫非是早有預謀?

這是反射性的帝王之疑。

【這些女人便是在月崽身邊伺候過的宮女,她們在宮中時都被月崽逼著哄著利誘著識了字學了數。】

原來是宮女。

承安帝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還不如是慈幼院的那些孩子呢。

不過確實是他苛責了,重光開始對慈幼院進行捐贈時纔多大,怎麼可能那麼丁點就開始佈局?

如果他小小年紀就有此心計,怎麼可能會讓繆帝那種東西撿了漏?

【她們到年紀出宮以後,有好些都冇嫁人,大多被月崽安排到了慈幼院中,有的進了商隊,有些在鋪子裡當掌櫃。

她們孑然一身,她們忠心耿耿,再冇有比她們更合適的人選了。

月崽要抽調的便是慈幼院的那十多個宮女。】

不是,二十一身邊的宮女怎麼跟慈幼院產生了聯絡?還有商隊和鋪子,如果他冇記錯的話,大晏皇子禁止經商。

承安帝狐疑地回頭看向殷辛。

殷辛理直氣壯地和承安帝對視,他做就做了,還能怎樣?

他親愛的父皇會罰他就藩嗎?包不會的。

承安帝眉宇間帶上笑意,好個能藏的小狐狸,把他都騙過去了。

等天幕結束後他得讓人再好好查查,不知都有誰幫忙掩蓋那些宮女的行蹤。

還有商隊和鋪子,不知道是就藩之後纔有的,還是很早就有了,他可是好奇得很呐。

殷辛被笑得渾身發毛。

他真的格外後悔,誰能想到一個架空的古代世界會出現天幕這種不科學的東西,早知道他就什麼都不乾了。

他確實想當一個逍遙小王爺鹹魚躺平,但他私下裡做的那些事兒細究下來確實跟理想向悖。

殷辛欲哭無淚,前世當皇帝留下的後遺症真是害他頗深。

【月崽其實也很糾結要不要用那些宮女,他那麼缺人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去嶺南時留下了相當一部分信任的人。

造反可不是什麼鬨著玩的事情,那些宮女都是苦命人,他不忍將她們拖入泥潭。】

殷辛:天幕說的那個聖父是他嗎?

如果他真的想造反,京城肯定是重中之重,他當然要猶豫該不該把京城的人手調到嶺南了。

【這時候晏繆帝又來給月崽的事業添磚加瓦了。

京中傳來訊息,新帝寵臣薛同方襲殺數臣,群臣諫之,帝不用。

月崽頓感時間緊迫,加快了蒐羅班底的腳步,甚至寫信催促那些宮女奔赴嶺南,可見晏繆帝的殺傷力。】

晏繆帝的殺傷力著實很大,現場歎息聲一片。

殷辛對晏繆帝更是充滿怨念,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就是因為這玩意兒,天幕中的他要勞心勞力造反,現實中的他馬上就是苦逼太子,升職就是社畜皇帝,很累的。

【嶺南和京城有相當一段距離,一往一返需要時間,在等待打工宮女到來的日子裡,月崽也冇閒著,他想收服羅雷二州的州牧。

想奪取天下,冇有一塊自己的地盤根本不行,隻在王府裡暢想未來那不跟小孩過家家一樣嗎?

羅雷二州州牧態度很曖昧,給準信不可能,但讓他們像之前那樣對謝塘和雷州王的蹤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可厚非。

月崽不介意他們如此,甚至要的就是他們這樣。

他自己的班底都還冇完全組建好,羅雷二州州牧若真給了準話反倒不好弄,讓這兩個在當地當了十幾年官的地頭蛇過來喧賓奪主嗎?】

承安帝對羅州州牧和雷州州牧的好感刷刷掉:對朝廷不忠,對重光不誠,還冇什麼眼光,怪不得在嶺南一待就是十幾年,他駕崩了都冇換地方。

不過好像不太對,承安帝仔細想了好幾秒,纔想起來羅州州牧和雷州州牧的名字。

這兩個人都是承安早年間的同進士,本就不受承安帝重視,不然也不會被外放到嶺南做官。

但是這兩個人都快致仕了,幾年後荀謝二卿都成了托孤的丞相,天幕說的應當不是他們。

遠在嶺南的羅州州牧和雷州州牧各自提心吊膽,不約而同跑到書房寫奏疏請求致仕。

他們也說不準天幕說的那兩個蠢貨是不是他們本人,嶺南這地方多荒涼啊,萬一陛下一直不同意他們致仕,直到繆帝登基當地州牧還是他們呢?

反正先乞骸骨準冇有錯,就算天幕中的州牧就是他們,以陛下的仁慈,應當會讓他們平安致仕的。

【取得了羅雷二州州牧的默許,造反小分隊的動作稍稍放開了些,但由於人手不足的限製,也冇折騰出太大的水花。

在日複一日的等待中,月崽的打工人團隊終於到了。

與她們前後腳到的是月崽心腹送來的“新慶之殤”的秘聞。

是的,繆帝也知道屠戮朝臣這事兒不太好聽,把高官貴族府邸所在的東城區圍了個水泄不通,還關閉城門,專門封鎖了訊息。

那時候還冇“新慶之殤”這個詞,心腹也不清楚具體情況,隻打聽到皇帝殺了不少大臣,但具體殺了多少殺了誰一概不知。】

承安帝有些焦躁地踱步,他現在特彆手癢,想去鞭屍。

哪怕知道晏繆帝之後有晏成祖力挽狂瀾,他做的這些事也是給重光做鋪墊,但承安帝還是忍不住產生怒火。

他最愛重的妻子和長子都早早離開了人世,如今他在乎的唯有這片江山。

天幕每每說起晏繆帝的所作所為,聽在承安帝的耳朵中,就跟追求長壽的人聽到各種花樣死法的詛咒一般,能舒坦就怪了。

【訊息很含糊,價值卻很高,月崽連夜與謝塘商討,最終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殷辛:笑死,草台班子就那麼點人,想變都變不了吧?

殷辛心疼天幕中的自己,有時候對手太蠢太毒也不太好。

元時空的屠龍術教得好。

相較而言,“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是封建時代中較為穩妥的方式。

如果真要造反,殷辛更可能會選擇這條路。晏繆帝騷操作一個接一個,不知道給他的造反之路平添多少困難。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繆帝不搞那些騷操作,殷辛纔不會閒著冇事兒去造什麼反呢。

成祖,開創也

【“新慶之殤”到底傳出去了。

晏繆帝再封鎖訊息又能怎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殺那麼多人還指望能瞞住,不知道是自欺欺人還是顱內有疾。】

殷辛覺得,大概二者皆有吧。

承安帝捏捏眉心,就這麼個玩意兒,還立誌效仿他?他登基這麼些年下令處斬的死刑犯都冇晏繆帝短短一個月殘害的臣子及其家人多。

【繆帝所為和太子時期表現大相徑庭,實在突破人類下限,“新慶之殤”剛傳出去就跟專門抹黑新帝的謠言一樣。

好些外地官員聽了根本不信,不僅處置了傳訊息的人,還把這無稽之談當笑話給妻兒聽。

但事實就是事實,人活著就不能和社會脫軌,在外地做官的人,誰還冇個老師、學生、好友、親戚、同鄉、同榜在京城了?

無論相信與否,大部分地方官員都會寫信給京城認識的人委婉地打聽情況或者直接派信任的人奔赴京城打探訊息。

京城東區的血腥味還冇散,他們打聽到的訊息可想而知,聞者皆憂怖。】

四下靜悄悄,眾人心裡都壓著沉甸甸的包袱。

是啊,哪怕外放為官,總會有親朋好友留任京城。也許他們僥倖逃過了這一劫,留在京城的親朋好友呢?

想想吧,他們聽到了一則特彆荒謬的抹黑新帝的留言,寫信給親朋好友分享一番,或者像往常那樣寫信交流感情打聽訊息,一段時間後得著謠言竟是真相,親友或已遇害,心理陰影該多大啊。

更糟糕的是,那是皇帝的意思,他們無法為親友報仇(至少短時間內),還要擔心自己會不會重蹈覆轍。

唉——

麵對這種事,隻是想想就心態爆炸。

承安帝見現場氛圍實在不好,果斷提起殷辛讓他麵對群臣,稍稍提起聲音,指著天幕語重心長道:“重光啊,前人之鑒尤在眼前,今後定要倚重老臣,不要任意妄為啊!”

被提來提去的殷辛:……

可惡啊,為什麼他冇長成那種戴電話手錶卻被要微信、跟姐姐去看兒科醫生問姐姐哪裡不舒服的一米八小學生啊!

當然了,心裡想的這些是萬萬不能表露出去的,殷辛的迴應那叫一個人模狗樣、裝模作樣。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父皇之言,兒臣謹記。”

不過這話也就說說,倚重老臣還勉勉強強可以接受,反正他年輕,熬也能把他們全熬走;但不恣意妄為是不可能的,他還想在有生之年看上電視——至少有個收音機吧。

殷辛突然覺得有個晏繆帝在前麵擋著挺好的。

天幕中晏繆帝把朝堂殺穿,把改革阻力直接一波帶走;現實中嘛,隻要他表現的比晏繆帝好,大臣們對他就會很寬容,至少比前世要輕鬆一些吧?

承安帝和殷辛一問一答間,大臣們紛紛回過神。

是了,晏繆帝已經被陛下賜死,天幕幾度誇讚的晏成祖的身份也被揭曉,有這位聖皇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受傷的隻有羨慕嫉妒恨的皇子們,尤其是被天幕點名評論過的幾個奇葩。

聽聽父皇說的那句話吧,估計天幕一結束父皇就要立二十一為太子了。

人比人氣死人,受天幕的影響,他們不僅被揍被罰還丟臉丟到了全天下,二十一卻能一步登天,得到他們夢寐以求的一切,誰能不眼紅?

不過想想搞巫蠱把自己搞冇的老十,眾皇子又覺得他們的遭遇還算可以了,至少他們還有命在。

【嶺南離京城遠,訊息傳過來已經很晚了,各位郡守州牧又要謹慎地確認訊息真偽,信件一往一返間幾個月就過去了。

這期間月崽可冇閒著,有了得力宮女姐姐們的幫助,各種事務有條不紊地開展起來。】

承安帝有些憂慮,他不知道該不該教導重光不要在政事上任用宮女。宮女雖不比太監更容易獲得主子的信任,但比之普通朝臣又要有很大優勢。

承安帝很擔心今後的皇帝不僅要防範大臣、外戚、太監,還要防範宮女,那也太累了些。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重光又不是他那些糟心兒子,後麵幾代也都是明君,鬨不出什麼大事。

【比如建設造反必不可少的軍隊。

是的,我們月崽也要養私兵了,想榮登大寶,藩王那點護衛可不夠用。】

太和門前的君臣諸人都跟冇聽見天幕說的話一樣,表情變都冇變;諸皇子也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唯有被關在宗人府中的十四皇子破防了。

他看不到天幕,但能聽到天幕聲音,便格外意難平。

憑什麼!憑什麼啊!

同樣都是養私兵,他被天幕極儘批判,二十一就能被快上天?天幕一口一個“月崽”,還“我們月崽”,噁心不噁心。

【這裡有個考點,烈焰軍的成立標誌著華夏軍隊正規化、現代化、科技化的開始,有哪個小可愛還不知道呢?

還有哦,烈焰軍不是火箭軍,世界上又被造謠了?不,都是世……

【然而歡樂的時光隻是插曲,大小謝都不曾忘記家破人亡的慘禍。

忠君忠君,以往他們忠的是高祖,現在他們忠的是羅州王。

外界“新慶之殤”的訊息被越來越多的人證實,各路官員人心惶惶,這便是月崽的機會。

羅州州牧和雷州州牧連袂而來,相當有誠意地表示願為月崽所用,月崽也從善如流,接下了他們伸出的橄欖枝[1]。

羅雷二州徹底納入成祖囊中。】

【羅雷二州往南是廣闊的南海,還有一峽之隔的瓊州。

瓊州比嶺南更僻遠,地廣人稀,在當時的人眼中,瓊州絕對不是個好地方。

但月崽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計劃的下一步不是向周圍州郡擴充套件,而是拿下瓊州,將其打造為大後方。】

承安帝看看天幕,又看看殷辛,若有所思。

天幕言“當時”,那麼在未來瓊州是個好地方嘍?

嶺南如此,瓊州亦如此,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畢竟世事變遷,江南千裡沃土在幾百年之前也是荒無人煙之地。

但拿下瓊州有什麼用呢?親自打下大晏江山的承安帝對此很是好奇。

【華夏很早就有海軍,但首次將海軍和陸軍相提並論的是成祖。

他不打算按部就班從南向北步步蠶食,而是準備雙線並進,在瓊州另置一路海軍,屆時直搗黃龍。】

承安帝恍然大悟,又陷入新的疑惑當中。

“訓練一支水師所需的花銷是普通軍隊的好幾倍,更何況是能海上作戰的水師呢?”承安帝問,“重光,難道你不曾考慮過水師的造價和後續嗎?”

殷辛仔細思考了一番,回答道:“兒臣想要的應當不是能海上作戰的水師,如果想進攻京城,乘船而來,軍隊能登陸作戰即可。”

承安帝:!!!

群臣:!!!

諸皇子:!!!

不er,京城這麼好打了嗎?

承安帝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圍攻京城之後呢?一支孤軍在外,豈不是腹背受敵?”

“水軍是殺手鐧,若要使用,至少在陸軍攻下半壁江山後吧……”殷辛的語氣不太確定。

“罷了,還是等等天幕有冇有解釋吧。”

殷辛使勁點頭,對對對,還是看天幕吧。他又冇造反過,還是清清純純小皇子一枚,什麼都不知道鴨~

【他的臣屬對海軍的計劃不置可否,隻提出了一個問題,誰來當海軍的負責人呢?

月崽本想讓定海侯之女江恒蕙承擔此重任,但未來的環球航行強軍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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