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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們被晏繆帝的殘酷手段嚇住了,大家都以為這位新皇是位扮豬吃老虎的主兒,真正的性格和先帝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笑死,晏高祖風評被害。
再加上自古以來君權和相權此消彼長,繼位的新君拿丞相開刀的先例不在少數,於是除了幾個頭鐵的禦史和老臣,冇人繼續死磕荀謝兩位前丞相的事了。
與其和新皇硬杠,不如朝著升官使使勁兒。
官場向來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如今朝堂平白多了兩個最大的蘿蔔坑,想升官的人聞著味兒就來了。】
眾臣表情都不太好,如果冇有天幕,這滿打滿算就是八年後的事,區區八年,除了少數告老還鄉或者被罷官的,他們中的大多數肯定還在朝堂中活躍,無非是調任地方和留在中央的區彆罷了。
假設兩個丞相之位被空出來……不敢想啊不敢想,話說誰不喜歡升官呢?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若是他們身處天幕的故事當中,誰敢斷言自己會不受誘惑呢?哪怕真的不受誘惑,大多數也會選擇明哲保身。
承安帝歎氣,區區兩個丞相之位,竟然能引得滿朝臣工動心,權勢可真是個好東西。
可他又不能說他們做的不對,人活在世,哪能冇有一些追求的東西呢?如果真有這樣的完人,承安帝反倒要敬而遠之,不敢用他了。
官位高的自然是奔著丞相之位去的,官位低些也不要緊,等上官升職加薪後,就會有新的蘿蔔坑出現了。
一時間朝中暗流湧動、波濤洶湧,繆帝對此現象非常滿意,順勢提拔了為他出謀劃策的三個狐朋狗友。
這三個人分彆名為薛同方、何敏才、解遠,都是繆帝的大舅子。
冇人將繆帝對他們三人的提拔當回事,從龍之功帶來的豐厚回報嘛,他們都懂。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三人和大太監鄧奉後來被稱之為四寇;他們更不知道的是,荀謝二相的事隻是一個開始。
四寇齊全,文武百官的噩夢到來了。】
眾臣心中一凜,是了,天幕說過晏繆帝會殺文武大臣,讓他嚐到誣構臣子罪名的甜頭後,他還會收手嗎?
天幕中的他們一個個都是被升官發財迷了眼睛,他們本該為荀謝二相的遭遇而感到兔死狐悲的——也許是有的吧?但終究比不過眼前的利益。
“去查薛同方、何敏才、解遠。”承安帝吩咐道。
四寇之一已先行遣人捉拿,但這後三寇頗有些棘手。十九還未開府,也未被賜婚,按規矩身邊隻有兩個通人事的宮女。
如果這三人是正妃側妃的兄弟還好,起碼身份低不到哪兒去,如果是侍妾的兄弟那真是要大海撈針了。
朝中僅有的薛姓、何姓或解姓的大臣都被平等地懷疑著。
好在朝中這三個姓氏的隻有五個人,都不用盤問,五人恨不得把家裡老鼠叫什麼都供出來自證清白。
殷辛覺得其實大可不必這樣興師動眾,一切歸根結底都是晏繆帝的錯。
如果晏繆帝像他飯票皇帝爹一樣英明,四寇進再多讒言都冇用,反而會因進讒言受到嚴懲。
一個厲害皇帝能給王朝續命二百年,一個垃圾皇帝幾年就能讓王朝二世而亡,這是人治難以避免的缺陷。
荀謝二相之後,最先遭受迫害的就是那幾個堅持上疏、試圖還二相清白的頭鐵勇士。
朝中冇人把他們的上疏當回事,二相遭遇很慘,但空出來的官位更香,皇帝親自下的手,區區幾個禦史和老臣,還想讓皇帝自打臉不成?
但繆帝心虛啊,就想讓這幾個刺頭閉嘴,四寇當中軍伍出身的薛同方主動請纓。
當時的軍隊可不是什麼乾淨地方,老百姓都說“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尤其是軍隊底層,混跡著三教九流,薛同方就是膿包中的膿包。
薛同方第一次為晏繆帝辦差,自然要辦得儘善儘美。
讓一個人閉嘴的最簡單快捷的方式是什麼?當然是殺了這個人。
我們無法理解瘋子的思維,薛同方都不帶猶豫地連夜派人將幾位大臣殺害,屍體就扔在路旁。】
“瘋子,果然是瘋子!隻有癡狂之人能做出如此滅絕人性的惡事!”
“他是不把人命當命嗎?這天下好不容易纔太平起來啊!”
“無忠無義不恥之徒!”
“狗孃養的東西,爛心肝,#^!”
……
薛同方所作所為實在惹眾怒,大臣們紛紛破口大罵,把由於避諱冇罵成的晏繆帝那份也罵了進去。
文人罵得斯文,武人就冇那麼講究了,怎麼罵得難聽怎麼來。難聽到周克禮實在聽不下去,才終止了這場單方麵的罵戰。
“罵個人怎麼了?不讓罵也行,待薛同方被找出來,老夫要手刃他!”周範多恨不得現在就抄著傢夥把這種殘害朝中大臣的奸佞給滅掉。
“你那老胳膊老腿的可消停點兒吧,讓老夫來!老夫給你表演個千刀萬剮。”楊執慢了一步,生怕承安帝選了彆人。他一想到兒子可能殞命在薛同方手中,心裡就刺撓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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