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當他再次蘇醒時,已經置身於一個陌生的環境之中。環顧周遭,他愕然地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伊祁城姬家的奢華大床上,身份也離奇地變成了姬家的落魄少爺——姬祁。
他撫了撫自己的臉頰,又望瞭望周圍的環境,一切都顯得如此虛幻。
他長歎一聲:“哎……”
此刻,姬祁滿心困惑與迷茫,無奈地歎了口氣,對眼前的一切茫然無措。他竭力迴想昨夜的經曆,但記憶似乎被無形之手抹去,隻留下些許模糊的瞬間。
他深知,自己已遠離地球,任何懷念與渴望都隻是徒勞,更無可能重返故土。這裏沒有時光之門可助他穿梭時空,追溯過往。
……
恰在此時,艾馬特婭凝視著姬祁那滿是疑惑的雙眸,似乎洞察了他的心思。
“待你擁有足夠的力量歸去之時,想必能親自揭開這一切的謎底,探究你究竟為何會奇遇時光之門。”她輕聲細語道。
姬祁聞言點了點頭,但心中疑惑更盛。
“而若那真的是時光之門,那兩個女子以及當時酒吧內的眾人,或許便是招魂之使了。你又何以落入她們的圈套呢?”艾馬特婭接著說道。
“招魂之使?”姬祁眉頭緊鎖,這個名字聽起來既詭異又駭人。他不禁想起了冥使姬愛,那位冥界的女子,雖未與他有肌膚之親,但心靈上早已結為連理,然而,姬愛絕非招魂之使。
艾馬特婭似乎看穿了姬祁的心思,她微笑著闡明:“相傳各界之中,尚有一界名為魂界。據說魂界乃最接近仙界之地,然而其所在卻無人知曉。世間唯有關於魂界的些許傳說流傳。而魂界中最為強大的幾位存在之一,便是這招魂之使。傳聞她們是兩位傾倒眾生的女子,亦可稱為雙魂女神。”
“魂界僅存於傳說,其入口與出口皆成謎,更無人知曉如何召喚魂界之人。”艾馬特婭繼續說道,“至於冥界,或許僅是太古時代妖界或魔界的一個小小分支。盡管冥與魂似乎關聯甚深,但或許兩者之間並無絲毫瓜葛。”
姬祁聽得瞠目結舌,他從未聽聞過如此奇異的傳說。
“據傳,魂界僅有寥寥數十隻魂獸存焉。那裏囚禁著無數極為強大的亡靈,或許是昔日隕落的至高神靈與眾多強者都被囚禁於魂域之中,如今這些都已無從考證。”艾馬特婭的話語中透露出敬畏與詭秘。
聽聞這些傳奇故事後,姬祁心中感慨萬千:“這或許僅僅是虛構的傳說吧!世間的傳說紛繁複雜,古往今來,若非親身經曆,最好不要輕信。即便信了,也無濟於事。”
“你這樣的心境真不錯。”艾馬特婭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對姬祁說。她的聲音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然溫暖。
“姐姐我又要沉睡一段時間了。等你們到達情域那座神秘的無相峰時,我自然就會醒來,繼續與你並肩作戰。現在,讓我先安心地睡吧。”
姬祁輕輕點頭,目光中滿是理解與關懷:“嗯,姐姐你安心睡吧,到了地方我一定叫醒你。”
他知道,艾馬特婭的這番話雖簡短,卻包含了許多不易。她的元靈之力依然虛弱,這幾十年間的緩慢恢複仍舊顯得力不從心。每一次蘇醒,對她而言都是巨大的消耗。
“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艾馬特婭再次微笑,那笑容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估計小紫倩也快醒了,有她陪你,日子也就不會顯得單調了。”
說完,她的身影逐漸模糊,最終完全融入了周圍的空間,隻留下一縷淡淡的清香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艾馬特婭沉睡後,姬祁重新拿起了手中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隨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點燃了一根。在煙霧繚繞中,他的思緒飄向了遙遠的地球。那些曾經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難以釋懷。
他並非放不下過去,而是覺得這一切彷彿冥冥中自有定數。從事業有成、物質充裕,到遭遇背叛、事業盡毀;再從意外穿越至這九天十域,每一步都像是被無形的手所牽引。
迴想起與那個美麗公務員的邂逅,他曾以為那是幸福的開始,卻沒想到最終演變成了一場噩夢。
她的離開雖然讓他短暫地陷入了痛苦,但也讓他看清了人性的涼薄與現實的殘酷。而那個官二代的介入更是將他推向了深淵,不僅事業受損,心靈也遭受了重創。
後來,他才得知那個女人懷孕的訊息,她的悲劇結局是匆忙與官二代閃婚。
那一刻,他心中五味雜陳。既釋然於過去,又迷茫於未來。帶著這樣的心境,他走進了酒吧,企圖用酒精麻痹自己。
然而,命運似乎並未打算輕易放過他。就在他離開酒吧的刹那,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使他昏迷不醒。醒來時,他已身處這個陌生的世界。
“之前那個老和尚,難道真的是神仙?”姬祁心中暗自嘀咕。迴想起七八天前在鄉下小廟的遭遇,他至今仍覺得不可思議。
那個牙齒幾乎掉光、身形枯槁的老和尚,竟然一語成讖,將他未來的命運預測得分毫不差。
老和尚的話語在他耳邊迴響:“年輕人,我看你眉宇泛黑光,最近必有血光之災。而且你紅欒異動,帶著一絲紫氣,看來是為女人所傷,這一傷可能還不小。咦,你身上還有一個異數,如果老夫沒猜錯的話,你還會有一段奇遇。”
如今想來,老和尚的話字字珠璣,句句應驗。
當時,姬祁覺得老和尚可能是餓糊塗了,為了騙那一百塊錢,搜腸刮肚才說出這麽一番不入流的話。現在想想,卻是句句靈驗。
姬祁心中暗想:“地球上是否真的存在神仙呢?”
這個念頭如同一粒微小的種子,在他心靈的深處默默生根。無論是在光輝璀璨的天界,還是在幽暗深邃的冥府,都未曾有過神仙現身的說法,為何偏偏在這看似平淡無奇的地球上,可能會有如此非凡的存在隱匿其間?憶起那位目光深邃的老和尚,他的眼神似乎能夠穿透萬物表象,洞悉本質,預判吉兇,預言未來。
昔日自己突遭厄運,又在情感糾葛中身受重傷,卻奇跡般地跨越了空間,來到了這九天十地的奇異之境。
這一切,彷彿都被那老和尚提前洞悉,毫厘不爽。
姬祁輕輕搖頭,試圖揮去心頭的困惑。
這些年,他沉浸於這片新天地的探索與修煉,幾乎將那位神秘的老和尚遺忘。直到艾馬特婭不經意間提起,那段被塵封的記憶才如洪水般席捲而來。
“地球,這顆腳下的星球,隱藏著比我們認知中更為複雜的秘密。”姬祁在心中默唸,腦海中湧現出那些古老的神話,從盤古開天辟地到混沌初分的仙人們,每個故事都蘊含著令人驚歎的力量與智慧。地球,絕非表象那般膚淺,它或許埋藏著驚人的秘密,隻待有緣人去揭開它的麵紗。
“也許,在地球的某個隱秘角落,正有一位絕世大仙默默俯瞰萬物,而凡塵俗世對此卻渾然不覺。”姬祁的思緒如同脫韁野馬,在無垠的想象空間縱情馳騁。
一番沉思後,姬祁雖未能解開所有謎團,但內心卻更加堅定——若有契機,他定要重返地球,揭開那層神秘的麵紗,探尋自己命運的真相。他為何會穿越至此?背後是否有無形的手在操縱?
地球,真的隻是個半文明的星球嗎?還是那裏同樣潛藏著修行世界,有著超凡入聖的高手,乃至長生不老的神仙?這些問題如同迷霧中的明燈,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
五日籌備匆匆而過,姬祁一行人已整裝完畢,準備踏上新的征程。
在告別了臨時的棲息之地——天南界後,他們踏上了全新的探索之旅。
行前,姬祁與南天冰雲專程造訪鐵甲王府,意圖辭行,卻發現那裏早已人去樓空,唯餘空曠的宅邸,默默訴說著往昔的榮光。
於是,他們一行人轉向北方,心中指向南天冰雲記憶中的那座孤城。
據傳,那是這片地域最為悠久的城池之一,盡管人煙稀少,卻因密佈的傳送陣而聲名遠揚。
曆經一月艱辛,那座傳說中的孤城終於映入他們的眼簾。
城池占地極廣,綿延七八萬裏,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淒涼——幾乎看不見完整的建築,四處皆是破敗荒蕪之景,彷彿歲月的利刃已將這裏的生機全部割離。
此次同行的還有姬祁的十幾位摯友,包括南天冰雲、白狼馬、塗術、陳三六、陳三七、米晴雪、七彩神尼、梅蔫蓉等。
他們在這廢墟之中蹣跚前行,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曆史的脈搏之上。望著這座曾經盛極一時的古城,如今卻淪為斷壁殘垣,每個人的心中都湧動著無盡的感慨。
從這座城池的宏偉不難想象,它昔日的榮光與昌盛,這裏曾是無數修行者心中的聖地,高手如雲,悟道者眾。然而,時光流轉,一切早已今非昔比。
當夜幕降臨,孤城更顯淒清恐怖。四麵八方湧來的寒意如同鋒利的冰刃,直刺骨髓,令人心生畏懼。
“冰雲妹妹,你真的確定這個陰森詭異的地方會有傳送陣遺留下來嗎?”白狼馬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在這荒涼之地,我們已經行走了小半個時辰。即便是他這樣的大聖獸,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彷彿從四麵八方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來。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嗯,我也隻是道聽途說,並未親身涉足此地。”南天冰雲的聲音同樣帶著一絲顫抖。
她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試圖抵擋那股無形的寒意,“但這裏的確透著古老的氣息,歲月沉澱的痕跡清晰可見。按常理說,這樣的古城廢墟中,應該會有不少珍貴的遺跡,包括那些可能尚未消散的傳送陣。”
白狼馬環顧四周,眼中滿是感慨:“豈止是有點年頭,這簡直是一片被時光遺忘的角落。看這地貌,至少是遠古洪荒時代的產物,甚至可能追溯到太古時期。空氣中彌漫的怨念如此濃重,不難想象,這裏曾經發生過怎樣慘烈的戰鬥,有多少修行者在此隕落,他們的怨念至今仍未散去。”
“確實如此。”陳三六附和道,他的臉色凝重,彷彿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陰冷,“這孤獨之城的名字,恐怕也是後來人賦予的。它原本的名字,早已被遺忘在曆史的塵埃中。現在,除了我們,這裏空無一人。夜晚的寂靜,讓人毛骨悚然。”
塗術轉向陳三六,眉頭緊鎖:“那我們該如何尋找?三六,你有沒有什麽辦法,比如利用法陣或結界,來引出這裏的封印,或者是隱藏的傳送陣?”
陳三六苦笑搖頭:“難啊,真的很難。如果真的還有傳送陣遺留下來,並且儲存至今,那必然是被極其強大的仙陣,或是更高層次的法陣所保護。以我們的實力,想要發現這樣的法陣,無異於癡人說夢。”
“看來,隻能依靠大哥了。”陳三六的目光轉向了姬祁,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姬祁,這位擁有真正天眼的絕強者,或許能成為我們找到傳送陣的關鍵。他始終保持著一種超乎常人的冷靜與淡然。麵對眾人的討論與抱怨,他彷彿置身事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他的天眼早已開啟,默默觀察著周遭的一切。這份心境,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由衷地感到敬佩。
“這裏的確非同小可,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姬祁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有力。他繼續說道:“據我觀察,這片地域廣闊無垠,方圓至少有十萬裏。而這座孤獨之城,或許隻是冰山一角。周圍還有許多被黃土掩埋的遺跡,正等待我們去發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