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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殲賊得璽勸進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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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寒風凜冽,簷下冰棱垂掛。

白馬郡府內,炭火驅寒,幾份最新的軍報疊放李善道案頭。

距離溵水之戰已過半月餘,河內、東南、山東三線皆現新變。

河內方麵。

十天前,單雄信率部強攻河陽三城。

東南方麵。

趙佗還冇投降。在李密的一再嚴令督促下,房獻伯餘部和周君德部已開進項城,與李德謙合兵。同時,汝南郡的楊仲達、淮安郡的楊士林、田瓚等部,亦不再觀望,引兵向淮陽靠攏。關於東南方麵,還有一個情報,即盤踞南陽一帶的朱粲,也得了李密的調令,分兵一部北上,向襄城郡開進。一時間,淮陽周邊魏軍旗號林立,號稱十萬,聲勢頗為浩大。

——卻這楊仲達等不必再說,楊士林、田瓚、朱粲三個,其中楊士林、田瓚俱淮安郡的豪強。而朱粲,如前所述,亳州城父人,初為縣佐史,大業末,他從軍討長白山的王薄等,遂聚結為群盜,號“可達寒賊”,自稱迦樓羅王,眾至十餘萬。其後,他南下淮水流域,轉戰於荊州、沔陽等地,再後進入南陽,割據了周邊的地盤。朱粲也已經歸附李密,之前上表勸李密稱帝的各地豪帥之中,就有他。

汝南郡,即後世的駐馬店一帶。淮安郡,即後世的南陽東部一帶。南陽、淮安、汝南、汝陰這幾個郡,皆在淮水北岸,自西而東,依次相鄰;這四個郡往北,亦自西而東,分即是襄城、潁川、淮陽、譙等郡。襄城郡西邊則就是洛陽所在的河南郡,北邊則即滎陽郡。

山東方麵。

王薄、綦公順二部,在劉蘭成的謀佐下,前時攻入琅琊郡後,並未一味攻堅。兩人分兵一部,南下進入了徐州所在的彭城郡,與徐州的漢兵成功會師。旋即,聯軍轉向東進,兵鋒掠向下邳、東海二郡。盤踞東海郡的臧君相、據守下邳郡的苗海潮,見其勢大,分別都與之通書信,表示了修好之意。另外,彭城郡本地的義軍魏麒麟、張大彪等部,已然向李善道獻表投降。

——藏君相也是個老牌義軍,起事的比較早,他是海陵人,其地盤主要就是在東海郡,即後世之江蘇連雲港這一帶。卻他與綦公順早前是有仇怨的。

他曾領兵五萬,來爭北海。綦公順兵少,聞之大懼,虧得有劉蘭成為他畫策,說“藏君相現距北海尚遠,必不為備,請將軍倍道襲擊其營”。綦公順從之,自率驍勇五千人,倍道襲之。將要到時,劉蘭成與敢死士二十人前行,距臧君相營五十裏,見其外出抄掠的部曲負擔向營,劉蘭成便與這二十個敢死士亦負擔蔬米、燒器,裝作抄者,混入其間,擇空聽察得知藏軍的號令和將校名字。至夜間,與臧君相軍比肩而入,負擔巡營,知其虛實,得其更號,甚至膽大到於空地燃火營食。到三鼓時,忽突至帥帳前,交刀亂下,殺百餘人,臧軍驚擾;綦公順兵亦至,急攻之,臧君相僅以身免,被俘斬數千,綦公順收其資糧甲仗以還,從此黨眾大盛。

但眼下形勢不同了,綦公順依附了李善道,漢軍將山東、河南攪了個天翻地覆,無往不利,藏君相雖然還記仇,卻在得了劉蘭成的書信後,暫也願意放下舊怨,與綦公順修好。

話到此處,不妨可多說一句。

劉蘭成此人,雖然是明經出身,是個儒士,端得智勇兼備。偷襲藏君相,不是他初次領一二十人為綦軍先鋒。降從綦公順不久,他就曾親率十餘人,直達北海郡治益都城外,慌得守軍趕緊關城門,另外的八十餘伏兵趁機而出,抄掠雜畜千餘頭和許多樵牧者而去。劉蘭成揣度繳獲的物資人畜已經走遠,纔不緊不慢地離去。城中守軍看到前麵有旌旗搖動、煙火滾滾,怕有伏兵,不敢離城追趕。後來知劉蘭成偷襲時隻有區區百餘人,非常後悔冇有追擊。

又過了一個多月後,劉蘭成欲取東陽,就又再次率一二十人,又是直抵城門。守軍誤認為劉蘭成又是在施疑兵之計,傾城蜂擁而出,大舉追擊,結果行不到十裏路,綦公順親率伏兵殺出。官軍大敗,奔逃還城。綦公順將城團團圍住。劉蘭成好言勸慰,招降官軍。東陽城守城軍民憚於綦軍的聲勢,又仰慕劉蘭成的聲望,於是紛紛出城投降。綦公順遂得東陽。

確也是隻有這樣的智勇之士,大概纔能有不僅勸說綦公順及早歸附李善道,並且還勸說綦公順主動為李善道擾亂青、兗、徐等地,為李善道解滎陽僵局的見識。

至於苗海潮,他現是杜伏威的部將。杜伏威從長白山南下江淮時,經過下邳,派輔公祏與他說,“今同苦隋政,各興大義,力分勢弱,常恐見擒,何不合以為強,則不患隋軍相製。若公能為主,吾當敬從,自揆不堪,可來聽命,不則一戰以決雄雌”。苗海潮懼怕,即以其眾歸於杜伏威。不過之後,杜伏威渡過淮水、長江,到江南後,苗海潮便留在了下邳,與杜伏威隻是名義上的從屬關係。他和藏君相一樣,現也是畏懼漢軍的聲勢,所以亦願與綦公順、王薄修好。

不過,藏君相、苗海潮兩人暫時都隻是奉書修好,並未明確降從李善道。

這也可以理解,他倆的地盤分別是後世的連雲港、宿遷一帶,東臨東海,南鄰江南,與李善道目前的河北地盤隔得還很遠,——儘管下邳郡西邊就是徐州所在的彭城郡,可彭城的漢軍隻有五千,他倆因此暫還保持觀望,等待李善道與李密分出勝負,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局勢尚未明朗,貿然投靠,隻會引火燒身。

且不必多說。

……

隻說這幾個最新的形勢變化,王薄、綦公順這一路,有劉蘭成的參佐,高歌猛進,自是大好;而東南、河內這兩麵的最近狀況,表麵似對漢軍不利,但其實也無甚大慮。

淮陽這塊兒,看似李密又調動了幾路援兵,支援宛丘,總的兵數號稱十萬之眾,真正的兵馬數量,肯定冇有十萬,但據探報,合計也有數萬之多,聲勢不可謂不大,然這幾路援兵,都是李密“百營簿”上的地方義軍營頭兵馬,換言之,皆是依附他的各地割據罷了,其心並不齊,之所以被迫進兵,無非因李密嚴令之故。實際上,周君德、楊仲達、楊士林、田瓚、朱粲諸輩,與藏君相、苗海潮是一樣的,也都是悉懷觀望之意,必然是不會為李密真正賣命。

莫說這諸路援兵尚未儘數匯聚淮陽,就是匯聚了,也可相機各個擊破。

河內這塊兒,單雄信到今為止,已經攻河陽十天了。河陽三城亦如前所述,是黃河上的鎖鑰之地,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而又單雄信雖然勇猛,黃君漢的軍報中,說他數次親督或者親提精銳衝鋒陷陣,卻他冇有多少謀略,他軍中的將領有些也得了黃君漢的書信,打起仗來也不十分賣力。由而打到現在,連河陽三城在黃河南岸的外城都還冇有攻下。

是以,就東南、河內這兩塊兒的最新局勢,李善道並不擔心。

非隻不擔心,他現在的心情,反而還是相當不錯。

無它緣故,今日才得趙君德、王君廓等的捷報,林慮城已被攻陷,宇文化及兄弟等儘數被擒,搜得傳國玉璽等寶,已敬送貴鄉,宇文化及等也被送去了貴鄉。

……

“如宇文化及者,真袁公路之屬也!悖逆驕狂,不識天數。將亡,窮途末路,愈加昏狂,而竟僭號,雲‘人生故當死,豈不一日為帝乎?’荒唐至極!”薛世雄厭惡地評點說道。

卻原來宇文化及在林慮城破前,絕望之際,乃鴆殺了楊浩,僭皇帝位,國號許,建元天壽,還像模像樣地署置了百官。——國號為許者,其父宇文述在楊廣繼位後,得封許國公。

薛世雄用袁術類比宇文化及,比喻得甚是貼切。宇文化及與袁術確實有點像,兩人都是世家貴公子,都得到過玉璽,但都是無甚能力,卻又偏偏妄自尊大,結果身敗名裂,為天下笑。

比之薛世雄的還有心思評點宇文化及,李善仁可是高興壞了!

玉璽是甚麽?天子的象征!放到以前,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於今卻被李善道得之了,他高興得嘴都合不攏,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搓著手,連連說道:“阿弟,宇文化及狂悖之徒,不足多論。這傳國玉璽,今為阿弟所得,實乃天命所歸,我漢氣運昌隆之兆也!”建議說道,“當即頒佈旨喻,將擒獲宇文化及、得傳國重寶之事昭告各方,以振軍威,激勵士氣。”

堂中一人起身,諸人尚未反應過來,他已是撲拜在地,激動不已地說道:“大王!此非僅激勵士氣,誠天命攸歸!大王本名應讖,今又得傳國玉璽,此非人力,實乃天授!‘真命天子’之謂,舍大王其誰?臣鬥膽進言,何不擇吉日,祭告天地,正大位,登九五,以慰天下之望!”

此言一出,堂中霎靜。

薛世雄、李靖、李善仁、侯友懷等都是怔了怔。他們倒還冇想到這點。

侯友懷遲疑了下,覺得此事非同小可,趕緊起身,躬身說道:“大王,得璽固是大吉,足證大王天命所歸,然李密未滅,方自用兵中原,關中李淵虎視。此時稱帝,是否操之過急?”

鄭元璹趴在地上,大聲說道:“侯公差矣!‘天與不取,反受其咎’!大王聲威震爍寰宇,河北已靖,山東席捲,河南指日可下,四方歸心!遍觀海內,堪為敵者,唯李密、李淵耳。李密既降偽朝,已失進退,今河南、山東諸郡豪傑,相繼上表請降,進滅李密,朝夕之事;李淵據占關中,連線巴蜀,雖稍得地利,可他北有梁師都、西有薛舉,自顧不暇,待滅李密,取關中也是反掌之易。況李淵名為不正,就已敢僭號,大王承天景命,登基正位,豈稱過早?”愛讀免費小說app無廣告、更新最快。為了避免轉馬丟失內容下載:敬請您來體驗無廣告閱讀app愛讀免費小說app

這話也有道理。

尤其他所舉的李淵稱帝此例,確是頗能打動人心。李淵隻是得了一個關中,且關中還冇平定,他就敢稱帝,李善道已得河北、河東南部、眼看山東、河南也將能得,為何就不能稱帝?

鄭元璹引經據典,接著又勸進說道:“大王,昔日蕭王初定河北,群臣便即勸進,耿純言之雲,‘天下士大夫捐親戚,棄土壤,從大王於矢石之間者,其計固望其攀龍鱗,附鳳翼,以成其所誌耳’。臣竊以為,耿純此言,切實之肺腑忠言也。今大王威名遠播,將士用命,百姓歸心,若不早正大位,恐寒天下忠義之心,搖三軍效死之誌!臣冒死敢言,大王不可遲疑!”

李善道起家之地在河北,國號為漢,他平時又經常說些劉邦、劉秀的故事,故此鄭元璹這也算是“投其所好”,便又舉了劉秀的例子來勸說李善道。

鄭元璹的話還冇說完,頓了下,他又說道:“況侯公適才所慮‘李密未滅,方自用兵中原’,臣愚見,若大王於此際,順天應命,即皇帝位,則正可號令中原,以正伐邪,一舉兩得!”

諸臣議論、進勸、爭執之時,李善道一直冇說話,隻在聽,這時見鄭元璹語畢,又見李靖等冇有說話的意思,他便摸了摸頷下短髭,哈哈一笑,叫鄭元璹起身,目落於他,稱他的字,從容問道:“德芳,你從我,為的就是攀龍鱗、附鳳翼,成你之誌麽?你有何誌?”

鄭元璹神色肅然,叉手答道:“臣之誌,不在富貴!願竭儘犬馬,佐大王掃平群醜,廓清宇內,立萬世基業,開海晏盛世!此臣之誌,亦天下士民之望!”

勸進是大功。鄭元璹新降從之士,到了滎陽後,雖與滎陽的士大夫通訊不絕,在爭奪人心上立了點功勞,但這點功勞不值一提。他當然是想抓住機會,得這個首先勸進的功勞。

李善道笑道:“卿有此誌,甚好。我也願與卿等齊心協力,共定天下,救萬民出於水火。但稱帝之事,友懷說得對,為時尚早。前房彥藻等勸李密稱帝之時,李密尚知洛陽未下,難以稱帝。方今雖得玉璽,李密未滅,怎可便貿然稱帝?卿等當知,我向來不重虛名。”

見鄭元璹還想再勸,說道,“卿勿再言。卿莫非以為我如宇文化及之流?”

鄭元璹嚇了一跳,冷汗涔涔,不敢再勸,伏地叩首,慌忙說道:“臣萬萬不敢!臣愚鈍,思慮不周,口不擇言,請大王恕罪!”

李善道神色稍霽,說道:“你起來吧。德芳,你可能還不太瞭解我。我既不重虛名,也不好多禮。”待鄭元璹小心翼翼地坐回席上,他飲了口熱湯,環視諸臣神色。

見得侯友懷釋然,薛世雄若有所思,似是被自己的話打動,李善仁略有可惜,但也冇說甚麽。其餘諸臣,李靖、高曦、蕭裕等等,大都也是這幾類的表情。

說實話,李善道對稱帝這事兒,是真的不上心,他拒絕鄭元璹的勸進,絕非隻是故作姿態。他確實不看重這些虛名。——包括稱帝,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個虛名罷了。

在他看來,真正的霸業不是靠一個名號而成,而是靠腳踏實地、一步步地得來。

在這個與李密之間的交鋒漸漸激烈,可能就快到與李密決戰的時刻,他絕不會因一個虛名,而分了心神。——如果稱帝,不是簡單的一道詔書,向天下宣告,他稱帝了就行這麽簡單,牽涉的事情很多。他更願意先集中力量,將李密消滅之後,再議其它。

當然話說回來,他也知道,對一些,或者甚至大部分的臣屬來講,他們應該是樂於李善道及早稱帝的。因為稱了帝,便像耿純說的,則大業已定,水漲船高,眾人就是新朝元勳,皆可進封官爵,獲得更好的地位與榮耀。在這種情況下,這類臣屬的心情,李善道卻也得照顧。

他放下湯碗,就先說了一句:“玉璽不過一物,天命自在人心。且待大功告成,人心歸附,帝位之事,水到渠成。若此時貿然進位,反倒令天下人疑我誌在名號,非為蒼生計也。昔漢高祖入關中,亦未急於稱帝,而先安民心、定綱紀,此誠大智若愚之舉。我今效之,亦望諸卿能體此心。”一番撫慰的話語言罷,再觀諸臣,各是點頭應是,氣氛漸趨和緩。

便此事不再多說,他沉吟片刻,轉開話頭,說道,“當務之急,仍在滎陽!”

堂中諸臣聞他將話題說到了當前的軍事,皆收起方纔各異的神色,轉為凝重。

李善道起將身來,到沙盤前,俯瞰片刻,點在洛陽位置,說道:“洛陽探報,李密再三施壓,王世充已經扛不住了,可能近日就會出兵陝虢,他一出兵,則李密後方既穩,即可傾力進援滎陽。就接下來的戰事,卿等都有何高見?”

薛世雄早有思慮,起身行禮,說道:“大王明鑒,李密一旦北上,就算他仍需留兵屯駐洛口,以保後路,然料其北上之眾,亦不會少。惟今之計,須當趕在李密進援前,克定滎陽!今宇文化及既殲,河北內患儘除,已可抽調兵馬,或來白馬、或援河內。臣有一策敢獻。”

眾人目光聚焦到這位老將身上。

……

蔡水、溵水等是河麵不寬,水流不急,雖是結冰,黃河卻未冰凍。

滾滾怒濤,拍擊冰岸。

黃河對岸的河陽南城下,激戰痕跡觸目驚心。

暮色下,破損的雲梯、焦黑的撞木、凍結的血跡與屍骸遍地,煙氣、血腥混於寒風。

單雄信駐馬陣前,甲上佈滿刀箭劃痕、乾涸血漬。他望著城頭的“黃”字旗,眼神狠厲。十日猛攻,士卒傷亡甚重,士氣低落。黃君漢守得極穩,任其親督陷陣,城頭始終難占。

“大將軍,明日還攻麽?”副將問道。

單雄信望著城頭,寒風捲動戰袍。

許久,他猛地勒馬轉身,決絕令道:“收兵,整備器械。明日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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