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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選妃宴上,眼前突然浮現彈幕:
【來了來了,白月光回京換走女主香囊,結果反被揭穿打臉,慘嫁屠夫!】
【雖然白月光救過男主一命,可兩人都十幾年沒見了,肯定比不過日日夜夜膩在一起的小情侶!】
【什麼白月光,花映昭充其量是個漢子婊,少往惡毒女配身上貼金。】
和我眉眼七分相似的蘇若凝來到我麵前,
“花小姐,我是靖王府的女醫,這些年常聽殿下提起你,沒想到今日會在選妃宴上遇見。”
我淡淡地點頭。
結束後卻被紅著眼的蘇若凝抓住質問,
“你換走我的雲紋香囊了對不對?憑這種肮臟的手段搶我的王妃之位,就不覺得愧疚嗎?”
三皇子李玄也丟給我一枚木蘭花香囊,擰眉看我,
“你自去陛下麵前認罪,否則接下來的側妃競選你也沒資格。”
眾人奚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很無奈,
“我換什麼?我的香囊在彆處,壓根沒參加你的選妃。”
所有人目瞪口呆,彈幕瘋狂滾動,【我靠我靠,情況有變!】
1
蘇若凝冷笑諷刺,
“嗬,今日就三殿下和五殿下選妃,難不成你要說你的香囊在五殿下那個粗人那兒?”
從宴席開始就假裝不認識我的李玄,此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花映昭!你從三歲就跟在我的屁股後麵嚷嚷著要嫁給我,此生非我不嫁,不可能把香囊給彆人!”
我一時有些無語。
既然他如此清楚我的底細,那就應該知道。
我從十二歲被五皇子救下,一顆心就在他身上。
來這邊也隻是因為太後娘娘盛情邀請,不想辜負姑母的一片心意罷了。
隻是過來看看,根本沒想競選。
不料剛來就被眼前的奇怪文字震驚了。
“你為了嫁給我不擇手段,還妄想用軍功強逼父皇下旨要我娶你,可惜求旨不成功,今夜又使計偷換香囊,我和你青梅竹馬,不會任由你繼續錯下去!”
我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被他妙語連珠的一串話搞懵了。
你是說,我刀尖舔血換來的軍功,就為了換一張賜婚聖旨?
他李玄是金子做的嗎!
更何況我和李玄也就小時候見過幾麵,上次還是七八年前,算哪門子的從小一起長大?
李玄三言兩語定下我偷香囊的罪名,
“你老老實實的去陛下麵前請罪,把所有軍功給若凝換個一品女官,否則彆逼我連妾室的位置都不留給你!”
他力氣極大,連征戰沙場八年的我都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
我氣笑了,“拿我的軍功換她一品女官?”
我的軍功多到陛下有意下旨,我選誰誰就是未來太子,
李玄可真敢想啊。
我覺得好笑的表情落在李玄眼裡,變成了心虛害怕。
他眼中閃過不屑,“要不是皇祖母交代過讓我好好照顧你,我絕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蘇若凝眼含淚水,楚楚可憐的故作退讓。
“既然她不承認,那就算了吧,我本就身份低微,做不了太子妃,妾身隻求能陪在殿下身邊就好。”
2
來不及重申我參加的是隔壁選妃,根本沒耍手段。
李玄就護花心切的攔住了蘇若凝,
“你是救民賑災的第一女醫,這次若再不嫁人,就要被送去配婚!那些人怎麼可能配的上你!”
他咬著牙一臉痛心疾首:
“你就是太善良了,我都說可以求父皇下旨賜婚,可你非要給所有人公平,你和那些囂張跋扈的世家女真的很不一樣……”
奇怪的文字又瘋狂滾動,
【白月光聽不懂人話嗎!還不老老實實退出競選,把軍功給女主寶寶賠罪!】
【要不是為了女主,男主纔不會舉辦選妃宴,任由其他女人插足。】
【狡辯也沒用,去隔壁五皇子處找找有沒有她的香囊,一切就真相大白,白月光變黑月光!】
【女主寶寶懸壺濟世,隻求一生一世一雙人,三觀真的好正啊!】
我看著蘇若凝纖長的大紅指甲,白嫩無潔的雙手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懸壺濟世?
這說的還是蘇若凝嗎?
她身上沒有一絲藥草清香,全是被胭脂醃入味的臭味。
按照常理,行醫多年的人指甲從不染丹蔻,身上也常年縈繞一股揮之不去的藥草清香。
而蘇若凝卻……
看著那些奇怪文字都在誇蘇若凝大公無私救世救民,我頓時無語。
我還沒說完,蘇若凝的眼淚就啪嗒啪嗒的落下來。
“我知道你是高門貴女,自己又戰功赫赫,看上什麼都唾手可得,但這次選妃是我最後的機會,我絕不能落選。”
她紅著眼眶,突然撲通朝我跪下來。
“我知道你換香囊是想當王妃,我可以把王妃的位子讓給你,但軍功能不能求你給我?以後我一定按照你的要求離三殿下遠遠的,沒必要調換香囊。”
還在不死心的往我身上潑臟水。
若是我順著蘇若凝的話點頭,隻怕立馬會坐實我的罪名。
我儘量讓自己語氣平和,“據我所知,若是真救世救民,朝廷會主動開恩不強求她婚配,難道朝廷沒給你開恩?何況我沒興趣當三王妃,不可能偷換香囊!”
蘇若凝臉上僵硬片刻,立馬委屈巴巴的看向李玄。
“我是三王府的女醫,平日裡免費義診都是用的三王府的名頭,就算我被配了屠夫,我也不能忘記殿下對我的栽培,更不可能把所有功績都算在自己身上。”
“我真的不會和你搶三殿下,求你把軍功給我吧。”
蘇若凝哭的嗓子都啞了,李玄眼裡滿是動容,“你這個傻姑娘……”
周圍來參加競選的貴女不斷指責,
“若凝都跪下來求你了,你還想如何?”
“我最看不慣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仗著有權有勢隨意糟踐她人。”
“隻是讓她拿出軍功怎麼夠,必須讓她自食惡果,拉去配婚!”
眼前的奇怪文字也義憤填膺的怒罵:
【這個賤人能不能去死!居然逼我們女主寶寶下跪,嗚嗚嗚好可憐的若凝寶寶。】
【好在男主會揭穿她偷換香囊的真麵目,把正妃之位給了女主!】
【最爽的還在後麵,男主一直記得女主寶寶受的委屈,假裝抬白月光為平妻,暗中誣陷白月光父親勾結胡人,斬首示眾,更絕的是讓剛生產完的白月光抱著父親頭顱觀刑,眼睜睜看著全家一百三十口人被處決,剛生的兒子死了,白月光瘋了,簡直大快人心!】
我盯著最後一條文字,目眥欲裂。
那些文字尖叫:
【糟了,她不會看得見吧?】
3
我飛速移開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見我沒什麼異樣,那些文字又安靜下來:
【惡毒女配怎麼可能看得見彈幕,樓上瘋了吧。】
【男女主戀愛路上的潤滑劑罷了,死全家都算是調情。】
心中憤恨不斷翻湧。
我父親,堂堂一品軍侯,殺了三十年胡虜,卻落得屍首異地的慘局!
我們全家都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憑什麼要給蘇若凝和李玄的愛情鋪路?!
眾人攙扶起蘇若凝,紛紛說要鬨到皇上麵前說我偷換香囊。
李玄更是直接請來了皇後娘娘評理,
“母後,花映昭偷換香囊,誤導兒臣選錯王妃。”
蘇若凝可憐兮兮的低下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皇後在蘇若凝身上淩厲掃視,突然就笑了,
“本宮還以為多大的事呢,每個參選姑娘上交的香囊都由禁軍護送到內院,供皇子選擇,不可能有人偷換香囊。”
她看我了一眼,眼神友好。
五皇子並非皇後娘娘親生,實話實說就賣了我一個人情。
蘇若凝突然紅著眼抬頭,對著的皇後撲通下跪,
“娘娘,恕臣女直言,禁軍統領乃是花映昭的嫡親哥哥,隻要吩咐一聲,禁軍無敢不從,她要做手腳簡直易如反掌。”
李玄也連連附和,
“對啊母後,花銘瑄對花映昭看的比眼珠子還重要,花映昭愛我入骨,就算冒著以權謀私的罪名,也會給花映昭換香囊!”
“兒臣隻選心愛之人做王妃!”
說完,他含情脈脈的看著蘇若凝。
兩人身上的曖昧氣氛濃到彷彿一點就著。
周圍貴女羨慕兩人的愛情,對我“從中破壞”更加厭棄。
“難怪能調換香囊,原來有個統領哥哥。”
“花家居然敢以權謀私,那可是禁軍,簡直膽大包天!”
“這更要稟明聖上了,落個流放的下場也是活該!”
禁軍乃是皇上私軍,給我哥扣上這麼大的帽子,陛下再信任花家也難保不心生隔閡。
君心一旦起疑,我花家可能真的會像奇怪文字說的那樣,全家被斬首!
蘇若凝倔強看著皇後,“臣女不服,要求重製香囊,殿下重新選妃。”
皇後娘娘還沒說話,我搶先開口了,
“你憑什麼要求重新選妃?又憑什麼認為一定是我哥哥動了手腳?”
“隻是因為你的無端猜測,就給所有人增加負擔,給我哥哥扣上一頂以權謀私的帽子。”
“你口口聲聲說要公平,可你怎麼知道李玄一定會選你的雲紋香囊,難道你們早就商量好了?我們其他人隻是你們戀愛的一環?”
“禁軍統領的確是我哥哥,但他根本沒有吩咐禁軍調換香囊,想要治我們兄妹的罪,你們必須拿出證據!”
此事關乎我花家的生死,我不可能坐以待斃!
蘇若凝汙衊我也就罷了,敢動我的家人我絕不饒她!
見我言辭激烈,李玄突然笑出了聲,“這就急了?”
“是怕重新競選,你的香囊一定不會被我選上,連我的妾室都做不了吧?”
蘇若凝握著拳頭,像是終於無法忍受,
“原本你隻要把軍功給我,讓我不用被胡亂配婚就可以了,但你實在欺人太甚,必須付出代價!”
她猛地推開兩個守衛,向著有皇上在的禦花園狂奔,
皇後想攔,被自認為守護正義的貴女們攔住侍衛。
“我這輩子註定身不由己了,可若凝姐姐這麼好的人,一定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啊。”
“姐妹們,就算死,我們也要守護他們的愛情。”
蘇若凝一口氣跑到禦花園,撲通一聲跪在賞花的皇上麵前。
“陛下,求您給臣女做主!”
“花映昭私下調換臣女香囊,想要偷梁換柱,搶走臣女的太子妃之位!臣女要求嚴懲花映昭,和幫她以權謀私的禁軍統領花銘瑄!”
彈幕刷瘋了。
【我靠!女主寶寶好霸氣!居然硬剛皇上!】
【誰懂,女寶和貴女們之間的友誼也好好磕,女寶果然是小太陽!】
【惡毒女配你的死期到了!】
4
緊跟在後麵的李玄冷冷看著我,
“趁父皇還未降罪,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隻要你肯把軍功交出來,我既往不咎。”
其他貴女也一副為我好的口吻:“鬨到現在這個地步,一個軍功哪裡夠?必須去自請配婚,也讓你體會體會若凝姐姐的絕望和痛苦。”
彈幕不斷誇讚李玄眾人。
【看看,這就是正反派之間的差距,到了這個地步還在給女配機會。】
【女主寶寶真的很用心的在感化其他人,否則其他人怎麼不幫女配?】
【女寶還是太善良了,一直念著女配救過男主,不想讓男主為難,兩人之間還因此差點鬨掰,就連可以內定的王妃之位,也通過競選的方式公平競爭。】
我差點氣笑出聲。
蘇若凝要真像他們口中說的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明知道有個我的前提下還要和他不清不楚。
所謂的拒絕根本就是欲擒故縱。
何況香囊是盲選並未署名,李玄怎麼會在揭曉雲紋香囊是我的時,立馬說我偷換香囊?
擺明瞭是兩人提前商量好了。
何況來參加三皇子選妃的貴女,父輩大都是三皇子黨,李玄和蘇若凝愛的轟轟烈烈,她們隻是在討好未來主母罷了。
我冷眼看著他們,再次重申,
“我不用配婚,喜歡的人也不是三殿下,沒必要偷香囊。”
李玄嗤笑一聲,看我的眼神覺得我是在死鴨子嘴硬。
其他貴女也不相信我會移情彆戀,
“你說不愛就不愛,誰信呐。”
“出事了就說不愛,這種卑劣的狡辯理由,真是女子的恥辱。”
蘇若凝唇邊漫開譏諷的笑,指著我的鼻子道,
“你們隻知道此次春花宴是選妃宴,其實皇上還有意今日立三殿下為儲君!她這是奔著太子妃去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誰也沒看到上首的皇上,眼眸深沉的暗了暗。
李玄自覺儲君之位穩了,矜驕看了我一眼,得意道,“就算你提前知道內情又如何,你使再多的陰謀詭計都沒用,我喜歡的人隻有若凝!”
“父皇,為了還貴女們一個公道,兒臣懇請您徹查花映昭偷換香囊一事!”
蘇若凝和一眾貴女們紛紛低頭下跪,顯得我像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皇上不動聲色看了他們一眼,沉聲問我,“花愛卿,你來告訴朕發生了何事。”
李玄不管不顧,把我“偷換”的木蘭花香囊拿出來,“皇上,木蘭花是花家族徽,卻寫著若凝的名字,而若凝最愛的雲紋香囊變成了花映照的,這就是證據。”
李玄和蘇若凝眼中滿是快意,認準我一定會被打臉。
我朝他們翻了個白眼,對著皇上不卑不亢道:
“陛下,臣女隻參加了五皇子的選妃,懇請把五皇子處的木蘭花香囊和這隻做個對比,臣女也想看看到底誰在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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