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家”------------------------------------------，行駛在通往郊區的公路上。:二十箱牛奶，三十箱麪包，十袋大米，五桶食用油，還有一些水果零食以及日用品，花了他大幾千塊錢。，他根本捨不得這樣花錢，那時候他的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房租，吃飯，交通。。，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至少不用每天為一日三餐發愁。，比如“家。”。。，周圍是大片農田和樹林。園區不算大，隻有幾棟低矮的樓房和一個院子，條件雖然一般，但這是葉炎的“家”。，他從小被遺棄，是福利院收留了他，他在這裡長大，在這裡學習，度過十八年的快樂時光。，劉院長，楊媽，張姨，敏姐。。，停在了院子裡的空地上。“葉炎回來啦！”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樓裡傳來，緊接著一個身材微胖，頭髮花白的中年婦女快步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碎花裙，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縫。
楊媽。
福利院的“大管家”，負責照顧孩子們的日常生活，她不是福利院的正式員工，隻是附近村裡的普通農婦，但從葉炎記事起，她就在這了，把每個孩子都當成親生孩子疼愛。
“楊媽。”葉炎從車上跳下來，笑著說，“我買了點東西送過來。”
“哎呀，你又買這麼多東西！”楊媽走過來，嘴上說著葉炎，臉上寫滿了欣慰，“你這孩子，自己還冇站穩腳跟，就惦記著往家裡買東西。”
“我現在賺的不少，買點東西不算什麼。”葉炎一邊說一邊把東西卸下來，“這些牛奶麪包是買給孩子們當早餐的，還有一些米麪油，水果大家分著吃。”
“好好好，我這就叫人來搬。”楊媽轉頭扯著嗓子喊道:“小敏！小敏！小炎回來了！快來幫忙！”
“來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樓裡傳來，緊接著，一個二十三四的年輕姑娘走了出來。
她紮著馬尾，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褲，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她是張敏，福利院走出的孩子，現在又回到福利院當護理員。
“葉炎！好久不見！”
葉炎也笑著揮了揮手:“敏姐，好久不見。”
張敏上下打量了葉炎一眼，眉頭皺起。
“你怎麼瘦了，是不是冇好好吃飯，還是外麵的飯不如楊媽做的好吃？”
“我哪裡瘦了。”葉炎無奈的笑了笑，“我最近還胖了兩斤呢。”
“騙誰呢？”張敏撇了撇嘴，“你看你，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聽說你現在不打工了，在做什麼？”
“呃……做一些自由職業。”葉炎含糊的說道。
他是不打算告訴親人們自己在做的事，對於普通人來說知道的越少越好。
“自由職業？什麼自由職業”張敏疑惑的看著他。
“就是……幫人把東西從a點送到b點之類的。”葉炎岔開話題，“張姨呢？我給她買了些營養品。”
“哦……張姨在醫務室，最近天氣變化大，好幾個孩子感冒了，她忙得很。”張敏說著，一起和葉炎把東西搬進樓裡。“先把東西搬進去，一會一起去看張姨。”
福利院的主樓是一個三層老式樓房，大多表層漆麵已經脫落，地板也有些裂縫，條件真的很一般，但葉炎走在樓道裡，卻覺得格外的熟悉和安心，這裡的每一塊磚瓦，每一扇門都承載著他的記憶。
他以前在這裡和小夥伴追逐打鬨，犯錯被楊媽在這裡批評，在外打工受到不公偷偷躲在被窩裡抹眼淚就會想起他的“家”。
“葉炎，你去院長辦公室一趟，劉院長想看看你。”
東西全部搬完後，張敏對葉炎說道。
“好。”葉炎點了點頭。
他沿著樓梯走到三樓，最裡麵一間辦公室，來到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
裡麵傳出一個沉穩的聲音。
葉炎推開門，走了進去，辦公室很簡陋，一張舊書桌，幾把椅子和一個書架，書桌上擺滿了檔案和資料，窗台上放著一盆綠蘿，葉子有些發黃，缺水了。
書桌後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已經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臉上的褶皺擋不住他溫和的眼神。
劉院長是這家福利院的創始人，一個把一生都奉獻給教育行業的老好人。
“葉炎，坐。”劉院長放下手中的檔案，摘下眼鏡。
“院長。”葉炎在書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大事，就是想和你聊聊，聽說你換工作了？”
“嗯，找了一個自由職業，收入還行，比打工強多了。”
劉院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在外麵吃苦，這下我也就放心了。”
“我這次回來買了些東西，牛奶麪包和一些生活用品，到時候您讓楊媽安排一下。”
劉院長微微皺眉。
“你這小子，自己纔剛能掙些錢，就往福利院買東西……”
冇等劉院長說完，就被葉炎打斷。
“劉院長您彆說了，我現在能賺錢了，給家裡買點東西，這不是應該的嗎？”
劉院長看著葉炎，沉默片刻，輕輕的歎了口氣。
“你是個好孩子，我很欣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樣子。
“福利院的情況你也應該能看出來，經費越來越緊張，政府補貼不夠，社會上的捐款也越來越少，我老了，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葉炎站起身。
“院長你放心，我一定努力賺錢，我不會讓這個家散的！”
劉院長轉過頭，眼睛裡有些濕潤，他拍了拍葉炎的肩膀，“好孩子，你有這份心，就夠了！”
窗台上的綠蘿葉子又落了幾片。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葉炎去樓下拿了給張姨買的營養品，直奔一樓靠裡的一個房間，那是福利院的醫務室，屋子不大，裡麵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張姨正在給一個孩子量體溫，看到葉炎進來，眼睛都亮了。
“葉炎！你這孩子，這都多久了纔回來？”
張姨五十多歲，身材瘦小，頭髮灰白，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臉上總是帶著關切的表情，她是福利院的醫生，也是孩子們口中的“張奶奶”。
“張姨，我最近工作有些忙。”葉炎走過去，把一袋營養品放在桌上，“這是給你買的，補補身體。”
“你這孩子，花那冤枉錢乾嘛，浪費錢！”張姨嘴上批評著，臉上卻笑的很開心。“掙到錢了好好吃飯，你看你都瘦了。”
“我真冇瘦啊……怎麼一個個都說瘦了”葉炎無奈的說道。
“你還嘴硬，以為我看不出來是不是。”張姨轉頭對那個量完體溫的孩子說，“小明，你隻是有點著涼，回去多喝熱水，好好休息，知道嗎？”
“知道了，張奶奶。”那孩子點了點頭，跑出醫務室。
張姨轉過頭，上下打量了葉炎一眼。
“你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這麼重，年輕人不要仗著身體好瞎折騰，該睡覺睡覺，該吃飯吃飯，身體纔是最重要的。”
“有嗎？”葉炎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您就彆操心我了，我挺好的。”葉炎笑了笑。
“我能不操心你嗎？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張姨歎了口氣。
“好了好了，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也照顧好自己，彆太勞累。”
“對了，小欣呢？”
“她應該在後院帶著孩子們玩耍。”
“這樣啊，張姨，那我去看看小欣。”
張姨放開拉著葉炎著的手摸了摸眼角，“去吧。”
來到後院，葉炎看到幾個孩子在玩跳房子，歡聲此起彼伏，葉炎看著他們不由得想起以前，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炎哥！”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後麵傳來，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葉炎轉身，與女孩撞了個滿懷。
葉欣。
十七歲，福利院的孩子，也是葉炎最疼愛的“妹妹”。
她長得清秀可人，麵板白嫩，五官精緻，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此刻緊緊的抱著葉炎。
“我……聽說你回來，問了一圈才知道你來後院找我了。”她埋著頭，臉有些泛紅。
葉炎看著她這副模樣，憐由心生。
這小丫頭，從小就粘著他，走哪跟哪，以前還覺得她煩。
“想你了當然要回來看看。”葉炎說道。
她偷偷抬起頭，又埋進葉炎的胸部。
“對了，我給你準備了個禮物。”葉炎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盒子。
葉欣這才鬆開手。
“這是……什麼？”
“開啟看看。”
葉欣接過盒子，慢慢開啟。
是一部嶄新的水果手機，白色外觀，設計簡潔。
“這是……手機！”葉欣瞪大了眼睛，“給我的？”
“嗯。”葉炎點了點頭，“你今年高三了，馬上高考，有個手機方便聯絡。還有……”
他頓了一下。
“以後我想你了，可以直接給你打視訊電話，有什麼事跟我說，知道嗎？”
葉欣捧著手機，眼眶微微泛紅。
福利院條件不好，這丫頭一直想有一台自己的手機，但從來不敢說，她理解院長的不易。
“炎哥，謝謝你……”
“謝什麼”葉炎摸了摸她的頭，“你是我妹妹，給你買個手機算什麼。卡我幫你辦好了，來，我幫你裝上。”
裝上手機卡後，葉炎把自己的手機號存了進去。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有事隨時打電話找我。”
葉炎看著手機螢幕上備註的“炎哥”，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嗯，我記住了。”她點了點頭，把手機攥在手心。
兩人在長椅上坐著聊了會天。
看著時間接近六點，葉炎不想麻煩楊媽他們，不打算留下吃晚飯了。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些事要回城裡，小欣，我就不告訴楊媽他們我先走了，我走後幫我解釋一下。”
葉欣低著頭，雙手攪在一起，像是要說些什麼。
“怎麼了？”葉炎看出了她的情緒。
“炎哥，你……還會回來嗎？”
葉炎愣了一下。
“當然，這裡是我的家，我會常回來的。”
葉欣抬起頭，眼裡閃著光。
“嗯！”
葉欣的嘴角終於露出笑容。
“你也要好好複習，高考加油，考個好大學。”
葉欣用力點了點頭。
葉炎起身往前院走去。
身後的葉欣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追了上來。
“炎哥，我……想和你合張照。”
葉炎一愣，“行。”
他走到葉欣身邊，彎下腰，湊到鏡頭前，葉欣舉著手，手指有些顫抖。
她的臉紅透了，心跳的厲害。
“哢嚓……”
手機螢幕上，定格了倆人的笑容。
“拍好了。”葉欣看著螢幕。
她突然抬頭看著葉炎，張嘴想要說什麼。
“還有什麼？”葉炎問。
“炎哥，我……”
她頓住了，低下頭，搖了搖頭。
“冇什麼，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那我走了。”葉炎說，“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
葉欣站在原地，看著葉炎的背影離去。
她低下頭，看著螢幕上的那張合影，嘴角微微上揚，眼眶卻有些泛紅。
她輕聲呢喃著什麼，把手機緊緊貼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