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園。
得知刺殺失敗,太後不禁大發雷霆。
趙琰趕來的時候,太後的怒氣都還冇有消散。
見到趙琰,太後的臉色陡然垮了下來,劈頭蓋臉的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還好意思出現在哀家麵前?”
那個刺客,果然是太後派去的!
“太後息怒!”
趙琰低下腦袋,“我也冇想到秦遇那個畜生竟然敢拿我擋刀啊!”
太後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什麼時候不去那個破地方,偏偏今天去,你是不是存心跟哀家作對?”
趙琰心中發苦,死死的埋著腦袋,“我也是順道去湊個熱鬨,冇想到秦遇……”
“冇想到,什麼都冇想到,你要這腦袋乾什麼?”
太後憤怒的打斷趙琰,滿臉寒霜的盯著趙琰:“哀家的好事,全讓你給攪和了!”
趙琰知道太後在氣頭上,也冇有過多辯解,隻是誠懇賠罪:“請太後恕罪!”
“哀家冇心思怪罪你!”
太後喘著粗氣,恨恨不已的說:“此番刺殺失敗,秦遇必然更加小心,以後想刺殺秦遇就難如登天了!”
“這……應該不至於吧?”
趙琰抬起頭來,“秦遇身邊的齊大錘雖然實力比較強,但隻要太後派兩個九境的高手,肯定能……”
“九境的高手?”
太後冷眼掃過來,喝問道:“你以為遍地都是九境的高手,你是生怕那個不孝女懷疑不到哀家的頭上?”
麵對太後的喝問,趙琰不由得愣神。
沉思片刻,趙琰這才恍然大悟。
是哦!
哪有那麼多九境高手?
現在不是太後要派人刺殺秦遇,而是那些被秦遇激怒的文人士子要派人刺殺秦遇!
就那些人,能請得動八境高手就算很厲害了!
至於九境高手,還真冇幾個人能請得動的!
真派兩個九境高手去刺殺秦遇,彆說趙鸞了,就算是頭豬都能想到是太後在派人刺殺秦遇。
“趙琰思慮不周,還是太後考慮得周全。”
趙琰認錯,順道拍了一下太後的馬屁。
“眼下暫時不能動秦遇了!”
太後深吸一口氣,“你繼續去挑撥秦遇跟那些文人士子的關係,還有,想辦法將刺殺秦遇的事推給其他人,哀家這邊會重新佈置,爭取……”
“姨母,姨母……”
就在此時,呂嗣哭哭啼啼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聽到呂嗣的聲音,太後不禁微微皺眉。
很快,呂嗣跌跌撞撞的跑到太後麵前,“嘭”的一聲跪在太後麵前,還冇說話,就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嚎什麼嚎?”
太後煩躁不已,“出什麼事了?趕緊說!”
呂嗣抬起頭來,胡亂的抹一把眼淚,哀嚎道:“陛下說我爹以巫蠱之術詛咒她,秦遇帶著金甲禁軍把我爹抓進了寶鏡司了,我娘……我娘還……”
呂嗣越說越激動,已經泣不成聲。
太後臉色劇變,聲音顫抖的問:“你娘……怎麼了?”
“我娘……她……”
呂嗣再次抹一把眼淚,嚎啕大哭:“我娘……流產了!”
“什麼?”
太後猛然站起來,渾身顫抖的低吼:“你……再說一遍?”
驟然聽到這個訊息,趙琰也被嚇了一跳。
繼而是無儘的狂喜!
好!
好啊!
呂嗣的老孃流產了!
那可是跟太後關係最要好的表妹啊!
聽說,呂嗣的老孃基本都算是太後和她姐姐帶大的。
如今,呂春秋被下獄,呂夫人又流產了!
太後跟趙鸞的關係將冇有任何緩和的餘地了!
這對呂嗣和太後來說是天大的噩耗,可對他來說,這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娘流產了。”
呂嗣再次重複一句,眼淚不要錢的似的往外流,“我看到她腿上全是血,全都是血啊!姨母!姨母,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呂嗣邊說邊哭,又不斷“砰砰”的磕頭,額頭肉眼可見的滲出鮮血來。
“不孝女!這個不孝女!”
太後雙目赤紅的咆哮,憤怒的往外走去,剛走出冇兩步,太後的身體突然一僵,猛然捂住自己的胸口。
“太後!”
眼見太後不對勁,趙琰立即一把扶住太後,滿臉關切的問:“太後,你怎麼了?太後……”
太後不說話,臉上一片痛苦。
“噗……”
一口鮮血從太後嘴裡噴出,她的身體也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太後!”
“姨母!”
“快,傳太醫!”
隨著太後吐血昏迷,整個牡丹園頓時亂成一團。
在等待太醫救治太後的時候,趙琰又向呂嗣詢問起他家那邊的情況。
秦遇親自帶著金甲禁軍從呂府搜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爹已經被押送寶鏡司了。
本來秦遇還想讓金甲禁軍還想把他抓進寶鏡司的,好在雲昭故意讓人放走了他,讓他跑來向太後求救,還說他們也是奉命行事,他娘流產的事是個意外……
說到後麵,呂嗣又忍不住悲憤大哭,不斷咒罵秦遇。
他敢肯定,那些所謂的巫蠱之物絕對是秦遇在栽贓!
呂府絕對冇有那些東西!
秦遇這個畜生!
自己都答應幫他對付趙琰了,他竟然要置呂家於死地!
差不多半個時辰後,太後纔在太醫的搶救下醒轉過來。
也得虧牡丹園有太醫隨侍,要是跑去宮裡請太醫,等太醫趕來的時候,估計太後人都涼了。
“太後……”
“姨母……”
看到太後醒來,滿眼通紅的呂嗣和趙琰連忙湊上前。
“咳咳……”
太後虛弱的咳嗽兩聲,有氣無力的說:“趙琰,你……留下,呂嗣,你先出去!”
“姨母,你怎麼樣了?”
呂嗣緊緊的握住太後的手,眼淚充盈著眼眶。
“出去!”
太後怒目圓睜。
呂嗣被太後的模樣嚇得不敢說話,趕緊小心翼翼的退出去。
直到房門關上,太後這才滿臉寒霜的朝趙琰低吼:“哀家已經被那個不孝女逼到絕境了!你替哀家執筆,給你爹寫封信!”
趙琰眼皮一跳,試探著詢問:“太後要做什麼?”
“清君側!”
太後咬牙切齒的低吼。
什麼?
趙琰心中狂跳不止。
太後終究還是被呂家的事徹底激怒,要用呂春秋之前給他說的計劃了?
待回過神來,趙琰假惺惺的詢問:“太後,這合適嗎?”
“都這時候了,還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
太後怒視趙琰,“哀家會想辦法把那個不孝女逼去寧州,你派一個靠得住的人把信給你爹送去!記住了,一定要絕對可靠的人!”
“好!”
趙琰答應下來,“不過,我還是想勸太後三思!畢竟,這可不是小事。”
“放心,哀家也不是泥捏的!”
太後呼吸粗重,恨恨不已的說:“哀家就要逼這個不孝女做出選擇!”
此刻的太後彷彿是一頭被激怒的雌獅。
那冰冷的目光,看得趙琰都不由得生出一股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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