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兄,你也在演我?------------------------------------------,下意識退後一步。,一動不動。,傳來粗重的呼吸聲。——“喵。”,蹲在地上,歪著頭看他。:“……”?,隨即又緊張起來——這種地方怎麼會有貓?,忽然轉身跑進黑暗中,消失不見。,心跳還冇平複。,猶豫了一下,還是塞進懷裡。,東西到手了。,從裂縫中鑽出地宮,回到王胖子身邊。“淵哥!”胖子一把抓住他,“你可算出來了!我差點以為你死裡頭了!”
“冇事。”楚淵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
“回去?不看林霄了?”
“不用看了,該看的都看了。”
兩人悄悄離開山穀,原路返回。
一路上,楚淵都在想著那株龍血草。
九死一生。
服用後可能死,也可能變成“中人之資”。
賭不賭?
他想起剛纔看到的林霄——走幾步路就能撿到寶物,隨手斬殺妖獸,被眾人簇擁,被慕容雪崇拜。
再想想自己——三年練氣不入,被當眾羞辱,饅頭被踩碎,連最後的乾糧都是朋友偷來的。
“賭。”他做出決定。
與其這樣活著,不如賭一把。
死了拉倒,活了大賺。
回到青雲宗後,楚淵冇有立刻服用龍血草。
他先去找了一個人——大師兄。
大師兄叫周正,三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身正氣。他是外門弟子的頭兒,平時負責管理外門的雜務。為人忠厚老實,對誰都笑眯眯的,從不得罪人。
楚淵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後山砍柴。
“大師兄。”楚淵走過去。
周正回頭,看見是他,露出憨厚的笑容:“小楚啊?有事?”
“嗯,想請教您點事。”
周正放下斧頭,擦擦汗:“說吧,啥事?”
楚淵猶豫了一下,問:“大師兄,您知不知道,這世上有什麼東西,能讓人改變資質?”
周正一愣:“改變資質?你想乾嘛?”
“就是……隨便問問。”
周正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有些複雜。
然後他搖搖頭:“不知道。資質這東西,天生的,改不了。彆想那些冇用的,踏實修煉纔是正道。”
楚淵點點頭:“謝謝大師兄。”
他轉身要走。
“小楚。”周正在身後叫住他。
楚淵回頭。
周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一句:“少往後山跑,那裡危險。”
楚淵心裡一動。
少往後山跑?
他昨天剛去了後山,今天大師兄就提醒他彆去?
是無意的,還是……
“知道了,大師兄。”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身後,周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那天晚上,楚淵回到自己的住處。
他住在外門最偏僻的角落,一間破舊的土房,門窗漏風,冬天冷得像冰窖。
但這已經是他唯一的容身之所。
關上門,點上油燈,他拿出龍血草。
草葉在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像凝固的血。
是否服用龍血草?
警告:服用成功率不足10%,失敗即死亡。
提示:當前氣運值13,服用成功率 0.13%。
楚淵看著那個“0.13%”,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0.13%?”他自言自語,“比0高就行。”
他一咬牙,把龍血草塞進嘴裡。
草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熱流湧入喉嚨。
下一秒——
劇痛爆發。
楚淵瞪大眼睛,想要慘叫,卻發現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開始燃燒。
是真的燃燒——麵板表麵冒出火焰,血液沸騰,骨骼發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痛。
痛到無法形容。
比當年餓得啃樹皮痛。
比冬天凍得發抖痛。
比被人當眾羞辱、饅頭被踩碎的時候,還要痛一百倍。
楚淵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劇烈抽搐。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中,他看見自己頭頂的氣運光柱——那根細細的灰柱,正在劇烈晃動,忽明忽暗,像風中的殘燭。
警告:宿主生命垂危!
警告:身體承受力即將達到極限!
啟動應急方案——消耗所有氣運值,強製煉化!
一股清涼從眉心湧入,護住他即將崩潰的意識。
同時,那些瘋狂燃燒的能量,被強行壓製、引導、煉化,一絲一絲融入他的經脈、血肉、骨骼。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整天。
當楚淵再次睜開眼時,天已經亮了。
他躺在地上,渾身濕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但身體的感覺——
不一樣了。
以前他的身體像一口枯井,任憑他怎麼努力,都感覺不到靈氣。
現在,那口井裡,終於有了水。
雖然很少,但確實存在。
煉化完成。
資質評估:從“廢柴”提升至“中人之資”。
當前氣運值:0(全部消耗於應急煉化)
特彆提示:您的存在本身即是變數,氣運值可通過後續行動重新獲取。
楚淵躺在地上,看著屋頂的破洞,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三年。
整整三年。
他終於,不再是廢物了。
哪怕隻是中人之資,也比以前強。
至少,他有了繼續走下去的資格。
他慢慢爬起來,走到破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的臉。
還是那張臉,冇什麼變化。
但眼神變了。
以前他的眼神是木的,是空的,是冇有希望的。
現在,那雙眼睛裡,有了一點光。
“謝謝。”他輕聲說,不知道是對係統說,還是對自己說。
係統冇有迴應。
但他知道,它聽到了。
接下來的幾天,楚淵一邊養傷,一邊適應新的身體。
中人之資確實比廢柴強太多。以前他運轉引氣訣,丹田毫無反應。現在,至少能感覺到一絲絲靈氣在經脈中流動。
雖然還是慢得可憐,但至少有希望。
這幾天裡,王胖子來看過他幾次,每次都帶吃的。
“淵哥,你這幾天怎麼不去演武場?”
“養傷。”
“受傷了?嚴重嗎?”
“冇事,小傷。”
王胖子狐疑地看著他,但也冇多問。
臨走時,他忽然回頭:“淵哥,你最近……是不是有啥奇遇?”
楚淵心裡一跳,麵上不動聲色:“為什麼這麼問?”
王胖子撓撓頭:“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你好像……不太一樣了。”
楚淵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冇什麼奇遇,就是養傷養得精神好了點。”
王胖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不管啥事,”他說,“兄弟挺你。”
說完,轉身走了。
楚淵看著他的背影,鼻子一酸,趕緊扭頭看向彆處。
又過了幾天,楚淵的身體徹底恢複。
他開始試探著去演武場,看看其他人的反應。
結果發現,根本冇人注意他。
他依然是那個透明人,那個廢物,那個可以被隨意忽略的存在。
這反而讓他鬆了口氣。
他需要時間,需要低調,需要慢慢積累。
那天下午,他在演武場角落裡修煉,忽然聽見一陣騷動。
抬頭一看,林霄正從演武場經過,身後跟著一群跟班。
他還是那副白衣飄飄的模樣,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楚淵下意識看向他頭頂——
金色光柱依然沖天,9999的氣運值,刺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但這一次,楚淵注意到一件事。
林霄走過的地方,那些原本灰撲撲的弟子頭頂,忽然都亮起了一點微光。
很淡,很弱,但確實存在。
檢測到“氣運輻射”現象。
天命之子的氣運太強,會“輻射”周圍之人,讓他們也短暫受益。
這也是為什麼所有人都想靠近天命之子——哪怕撿不到機緣,被輻射一下,也能沾點光。
楚淵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難怪大家都喜歡圍著林霄轉,不是單純拍馬屁,是真的有好處。
他正想著,忽然察覺到一道目光。
抬頭一看——
林霄正看著他。
不,不是看,是掃了一眼。
就像看路邊的一粒塵埃,冇有任何停留,就移開了目光。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被眾人簇擁著離開。
楚淵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笑,繼續修煉。
他知道自己現在還是塵埃。
但他也知道,總有一天,這粒塵埃,會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傍晚時分,楚淵收功準備回去。
剛走到演武場邊緣,忽然被人叫住。
“楚淵。”
楚淵回頭,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大師兄,周正。
他站在一棵樹後,臉色有些凝重。
“大師兄?”楚淵走過去,“您找我?”
周正點點頭,四下看看,壓低聲音:“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走。
楚淵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後山一處僻靜的地方。
周正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的眼神是忠厚的,溫和的,像一頭老黃牛。
現在——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楚淵心裡一緊,下意識戒備起來。
“大師兄,您找我什麼事?”
周正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淵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楚淵,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頭了。你要小心。”
楚淵瞳孔一縮。
什麼意思?
他知道了什麼?
“大師兄,您……”
周正擺擺手,打斷他。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塞到楚淵手裡。
是一枚玉佩。
玉佩溫潤古樸,上麵刻著一個字——
命
楚淵看著那個字,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是……”
“彆問。”周正搖搖頭,“你隻需要知道,有人一直在等你。”
“誰?”
周正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楚淵,眼神複雜。
那眼神裡有擔憂,有不捨,有掙紮,還有一絲……釋然。
“好了,我走了。”他轉身,“記住我的話——小心。”
“大師兄!”楚淵追上去,“您到底知道什麼?”
周正冇有回頭。
他隻是擺擺手,大步離去。
背影蕭瑟,像一棵即將枯萎的老樹。
楚淵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手裡,那枚玉佩微微發熱。
他低頭看去——
玉佩上的那個“命”字,正在隱隱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