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憑什麼殺他------------------------------------------，腳下時不時踩到枯枝，發出“哢嚓”的脆響。鳥叫聲漸漸消失了，四周安靜得有些瘮人。，終於在一處山崖前停下腳步。。，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係統提示：天命之子林霄曾在此處停留。檢測到殘留氣運波動，是否吸收？：“吸收。”，他眼前就浮現出一些模糊的畫麵——，周身金光繚繞，一道道符文從他體內飛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帝”字。。吸收完成，氣運值 5。當前氣運值：8。。？——那根灰色光柱果然高了一點點，雖然還是矮得可憐，但確實比之前高了。
“原來係統冇騙人，接近天命之子真的能漲氣運。”
他走進山洞，四處打量。
洞裡很簡陋，隻有一個石台，一張石桌，角落裡還散落著幾塊靈石碎片——那是林霄啟用係統時留下的。
楚淵撿起一塊碎片，入手溫潤，裡麵還殘存著絲絲靈氣。
靈石碎片：可吸收，氣運值 1/塊。
他一口氣把五塊碎片全吸收了，氣運值漲到13。
然後他坐在石台上，開始認真研究這個莫名其妙的係統。
逆鱗係統·當前狀態
宿主：楚淵
氣運值：13（正常凡人100，當前極度危險）
能力：氣運視覺化（被動）、因果推演（未解鎖）
任務：獵殺一號天命之子林霄（進行中）
任務獎勵：天帝神統核心碎片×1、氣運值 10000、解鎖許可權法則篡改·初級
失敗懲罰：無（係統提示：失敗即死亡，無需額外懲罰）
楚淵盯著“失敗即死亡”四個字，沉默了很久。
他大概明白了。
這係統不是來幫他的，是來逼他的。
逼他去殺林霄。
殺得掉，活。
殺不掉，死。
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可是——
“我憑什麼殺他？”
楚淵忍不住問出聲。
係統沉默了兩秒，然後彈出一條資訊：
是否檢視林霄與宿主的因果線？
楚淵猶豫了一下：“檢視。”
下一刻，他眼前出現了一幅詭異的畫麵——
無數條細如髮絲的金線，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最終全部連線在林霄身上。那些金線代表著他與世界的聯絡——師門、家族、朋友、紅顏、機緣、氣運……
密密麻麻，多到數不清。
而他自己呢？
隻有三根灰線。
一根連著王胖子，很細，若有若無。
一根連著大師兄，更細，幾乎看不見。
最後一根——
連著一座墳。
那是他爹孃的墳，早就不知道在哪兒了。
楚淵盯著那三根灰線，喉嚨有些發緊。
這就是他的全部。
三年來，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孤獨。可當這些東西被如此直觀地擺在眼前時，他才發現自己並冇有那麼堅強。
“所以呢？”他問係統，“就因為我朋友少，就該死？”
不是。
讓您看的，是另一件事——
畫麵一轉。
那些連線林霄的金線，忽然開始發光。
每一根線都在向林霄輸送著什麼——那是氣運，是能量，是這個世界對“天命之子”的偏愛。
而林霄本人，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在瘋狂地吸收著一切。
看到了嗎？
他是天命之子，是這個世界選中的寵兒。
但“寵兒”的意思，不是他被偏愛——
而是他被榨取。
楚淵愣住了。
所有天命之子，都是天道的電池。
天道通過“係統”，給他們遠超常人的天賦和機緣，讓他們快速成長。
但代價是——當他們成長到一定程度，天道就會啟動“收割程式”，將他們的一切——修為、氣運、生命、靈魂——全部吞噬，化作自己甦醒的能量。
林霄的氣運值9999，不是他有多強。
而是他離“成熟”，隻差一步。
楚淵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是說……林霄他，也會死？”
所有人都會死。
區別隻在於，怎麼死，什麼時候死，死得有冇有價值。
楚淵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信這些話。
但係統剛纔展示的那些畫麵，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脊背發涼。
您還有一個問題冇看——
畫麵再次變化。
這次出現的是林霄的“未來”。
無數條金線從他身上延伸出去，通向不同的方向。那都是他未來的“可能性”——有的線通向“渡劫飛昇”，有的通向“證道天帝”，有的通向“隕落在某處秘境”……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但每一條線的儘頭，都有一個相同的畫麵——
一座巨大的祭壇。
林霄跪在祭壇中央，仰天長嘯。他的身體正在逐漸透明，化作無數光點，被祭壇吸收。
祭壇上方，懸浮著一隻眼睛。
冰冷的、無情的、冇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天道之眼。
所有天命之子的最終歸宿。
楚淵看著那隻眼睛，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會讓他感到如此恐懼？
現在，您明白了嗎？
您要殺林霄，不是因為他該死——
而是因為，如果您不殺他，他就會成為“養料”，去餵養那個最終會吞噬一切的東西。
包括您。
包括您那個叫王胖子的朋友。
包括所有人。
楚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資訊量太大了，他的腦子根本轉不過來。
“可是……”他掙紮著開口，“你不是說，我是變數嗎？變數也會被吞噬？”
您確實是變數。
但變數的意思，隻是“不在天道計劃之內”。
一旦天道甦醒，所有“不在計劃之內”的存在，都會被“修正”。
修正的方式，就是抹除。
楚淵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他說，“我根本冇得選？”
係統冇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楚淵站起來，走到洞口，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燒起一片火燒雲，紅得像血。
“最後一個問題。”他頭也不回地問，“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係統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淵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然後，一行字緩緩浮現：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
您是三千年來，唯一一個讓我等到的人。
楚淵身子一震。
三千年？
這係統，存在了三千年？
他剛要再問，係統又彈出一條資訊：
檢測到天命之子林霄即將離開宗門，前往秘境。
任務更新：跟蹤林霄，記錄其行蹤。
任務獎勵：氣運值 50，解鎖“因果推演·初級”。
任務提示：這是您瞭解“天命之子”運作方式的最好機會。
楚淵盯著那行字，眼神閃爍。
跟蹤林霄？
去秘境？
那是他能去的地方嗎？
但他很快又想起剛纔看到的那些畫麵——林霄跪在祭壇上，身體化作光點消散的畫麵。
“電池……”
他喃喃自語。
“電池也有不想被榨乾的權利吧？”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山洞。
走到洞口時，他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洞裡空蕩蕩的，隻有那張石台和石桌，見證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三千年。”他輕聲說，“謝謝你等我。”
然後大步離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快得多。
楚淵走得很快，腦子裡一直在想著剛纔看到的那些畫麵。
林霄頭頂9999的氣運值。
那些密密麻麻的金線。
祭壇上那隻冰冷的眼睛。
還有係統最後那句話——“您是三千年來，唯一一個讓我等到的人。”
他不知道這係統到底是什麼來曆，也不知道它為什麼要幫自己。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冇得選。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他也冇什麼可失去的了。
走到山下時，天已經黑了。
王胖子還站在原地等他，腳邊丟了一地的花生殼。
“淵哥！”看見他，胖子立刻站起來，“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冇事。”楚淵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走吧，下山。”
“下山？”胖子愣了一下，“不是說去中州嗎？”
楚淵沉默了一會兒。
“先去秘境。”他說。
“秘境？”胖子更糊塗了，“什麼秘境？”
楚淵冇解釋，隻是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胖子。
“胖子，”他說，“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可怕的事，你還會認我這個兄弟嗎？”
王胖子愣了愣，然後笑起來。
“淵哥，你說什麼呢？”他走過來，一把摟住楚淵的肩膀，“你就算把天捅個窟窿，那也是我淵哥。怕什麼？兄弟陪你！”
楚淵看著他那張圓乎乎的笑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好。”他輕聲說，“記住你說的話。”
兩人並肩走進夜色。
身後，後山的岩洞裡，那塊石台上，忽然閃過一道微光。
微光中，隱約可見一行小字：
逆鱗已醒，天命當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