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瓊的心沉了下去。獵殺一頭落單的成年公[鋼鬃山彘]已是九死一生,何況是守護幼崽的狂暴母獸?他下意識地想退走,尋找其他目標。
然而,就在這時,那母的[鋼鬃山彘]]似乎嗅到了陌生的氣息,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如同探照燈般,瞬間鎖定了泰安瓊藏身的灌木叢!
一聲震耳欲聾、充滿警告和暴怒的咆哮炸響,整個低窪地的泥漿都被震得濺起!
退路已斷!
狂暴的母[鋼鬃山彘]]放棄了守護,它認定了這個窺視它幼崽的“威脅”!巨大的身軀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捲起腥風和泥漿,如同一頭髮狂的鋼鐵戰車,朝著泰安瓊藏身之處狂沖而來!地麵劇烈震顫,獠牙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線下刺目驚心!
真正的生死考驗,猝然降臨!
遠處,潛伏在一塊風化巨岩頂部的山行者,身體瞬間繃緊如弓!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進了堅硬的岩石縫隙,渾濁的眼眸死死盯著下方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能看清母[鋼鬃山彘]獠牙上甩飛的泥點!
他全身的力量都已蓄勢待發,隻要泰安瓊出現一絲致命的失誤,他就會不顧一切地撲下去!哪怕暴露自己,也要將他從獠牙下搶出來!
麵對這比上次更加狂暴、也有可能更加致命的母[鋼鬃山彘],泰安瓊瞳孔驟縮!極致的恐懼再次如冰水澆頭!但這一次,恐懼沒有凍結他的身體,反而像引信般點燃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憤怒和這些天用血汗磨礪出的戰鬥本能!
“喝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戰吼從喉間迸發!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藉著旁邊一棵歪脖子古樹的樹榦猛地一蹬,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不退反進,斜刺裡迎著母[鋼鬃山彘]的衝鋒軌跡,悍然衝出!他避開了獠牙正麵的死亡衝撞,目標直指母[鋼鬃山彘]因衝鋒而暴露的、相對柔軟的側腹!
[地脈沉錨]!雙腳如同鐵鑄,深深踏入泥濘!
[裂石勁]!凝!
所有的力量、意誌、生死間的覺悟,瘋狂壓縮於右拳!
拳峰之上,土黃色的凝練氣勁比峽穀之戰時更加厚重、更加內斂,帶著一種深沉的沉悶感!母[鋼鬃山彘]顯然沒料到獵物竟敢主動迎擊側翼,沖勢過猛難以瞬間轉向!
泰安瓊的拳頭,裹挾著凝聚到極點的[裂石勁],如同從地底轟出的攻城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嗚咽,狠狠砸在了母[鋼鬃山彘]衝鋒中暴露的、位於前腿後上方的心臟區域要害!
砰!哢嚓嚓——!
一聲遠比擊打[影爪山貓]時更加沉悶、更加恐怖的巨響,伴隨著密集如炒豆般的骨骼碎裂聲!
母[鋼鬃山彘]那狂暴的衝鋒如同撞上了一座無形的山嶽!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前沖之勢被硬生生打斷!
它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嚎,赤紅的眼睛瞬間被無邊的痛苦和驚駭淹沒!側腹被擊中的位置,堅硬的鋼鬃和厚皮向內恐怖地塌陷下去,形成一個清晰的、深陷的拳印!斷裂的肋骨刺穿了內臟!
巨大的衝擊力讓泰安瓊右臂劇痛欲裂,整個人也被反震得向後踉蹌數步,差點摔倒。但他死死盯著目標!
母[鋼鬃山彘]並未立刻斃命,劇痛和凶性讓它陷入最後的瘋狂!它掙紮著調轉身軀,獠牙胡亂地朝著泰安瓊的方向瘋狂挑刺!
泰安瓊強忍右臂的劇痛和氣血翻騰,腳下[地脈沉錨]強行穩住身形,眼中寒光爆射!他看準母[鋼鬃山彘]因劇痛和失衡而低垂、暴露出後頸脊椎連線處的破綻!
沒有絲毫猶豫!左拳緊握,同樣凝聚起[裂石勁],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再次彈出!拳鋒帶著決絕的殺意,精準無比地轟向那致命的神經中樞!
哢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
母[鋼鬃山彘]最後的瘋狂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脊樑,轟然倒塌在泥濘的水窪中,激起大片汙濁的水花和泥漿。四肢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口鼻中噴湧出大量混合著內臟碎塊的血沫,赤紅的眼睛迅速黯淡,最終失去了所有神采。
泥濘的低窪地,隻剩下泰安瓊劇烈喘息的聲音,和三頭被嚇得瑟瑟發抖、縮在角落裏的[鋼鬃山彘]幼崽驚恐的哼唧聲。
遠處巨岩上,山行者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摳進岩石的手指慢慢鬆開,留下幾道深深的指痕。
他看著下方那個站在龐大獸屍旁、渾身沾滿泥漿和血跡、胸膛劇烈起伏的少年,渾濁的眼中,那抹極致的緊張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欣慰,有釋然,更有一種見證璞玉終於磨礪出真正鋒芒的沉重認可。
他悄無聲息地滑下巨岩,如同融入山林的霧氣,沒有驚動下方沉浸在搏殺餘韻和疲憊中的少年,提前一步,朝著那座山腰的破舊石屋方向潛行而去。
泰安瓊喘息稍定,看著泥濘中母[鋼鬃山彘]龐大的屍體,又看了看角落裏驚恐的幼崽,心中並無多少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和完成使命的沉重。
他默默上前,開始費力地拖拽這頭比上次[鋼鬃山彘]更加沉重的獵物。泥濘深陷,每一步都無比艱難,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朝著山腰那座破屋的方向挪去。
當夕陽將孤峰染成一片淒艷的血紅時,泰安瓊終於將龐大的[鋼鬃山彘]屍體拖進了那座廢棄多年的破舊石屋。
石屋四壁透風,屋頂塌了大半,地麵落滿厚厚的灰塵和枯葉。
他累得幾乎虛脫,靠著冰冷的石牆滑坐下來,身上混合著汗水、泥漿和乾涸的血跡,狼狽不堪。
他拿出水囊,狠狠灌了幾口,又撕下一小塊燻肉,機械地咀嚼著,目光有些茫然地望著門外血色的天空。
師父…真的會來嗎?
就在最後一縷殘陽即將被遠山吞沒時,石屋那搖搖欲墜的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山行者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最後的天光,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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