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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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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天堡深處的靜思園石室,褪去了往日的肅穆與沉寂,多了幾分生機與暖意。石室由青黑色的花崗岩砌成,牆麵刻滿了溫潤的地脈符文,符文泛著淡淡的微光,將整個石室映照得柔和而靜謐。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草木清香,混合著地脈苔蘚的清冽與靈藥的醇厚,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丹香,吸入肺腑,令人心神安寧,彷彿所有的疲憊與傷痛,都能被這股氣息撫平。

不知過了多久,石床上的泰安瓊,在這股濃鬱而溫潤的草木清香中,緩緩睜開了雙眼。意識從混沌的黑暗中漸漸蘇醒,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流,緩緩流淌,那些昏迷前的碎片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甲蝕」的侵蝕、阿吉太格的失控、波利斯上師燃盡生命的守護,還有自己掌心那道致命的裂縫,一幕幕清晰地在眼前閃過,帶著刺骨的寒意與心悸。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身上的傷口被牽扯,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左手掌心,卻發現那裏早已光滑如初,沒有絲毫裂痕,隻有一絲淡淡的金色印記,如同守護的烙印,輕輕觸碰,便能感受到一股溫潤的地脈之力,在掌心緩緩流轉。

泰安瓊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靜思園的石床上,身上蓋著一張柔軟的獸皮,獸皮帶著淡淡的暖意,是用崇天堡特有的靈狐皮毛鞣製而成,溫潤親膚,驅散了石室的微涼。陽光透過石室頂端的能量壁壘縫隙,斜斜地灑進來,在青黑色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金影,隨著光線的流動,金影輕輕晃動,為這靜謐的石室,增添了幾分靈動的氣息。

石室的不遠處,塵硯心子正盤膝坐在石桌旁,神色專註而凝重。他穿著一身素色的道袍,袖口沾著些許葯漬,眼底的紅血絲還未褪去,顯然是連日來未曾好好休息,一直守在波利斯與他的身邊。隻見他伸出右手,用一枚鋒利的銀針刺破指尖,鮮紅的血液緩緩滴入麵前的白玉碗中,碗裏盛放著墨綠色的藥膏,藥膏質地粘稠,被鮮血滴入的瞬間,立刻泛起細密的白色泡沫——那是用乙木地脈滋養千年的靈草煉製而成的傷葯,藥效奇特,專門用來修復受損的經脈與靈脈。

護堂弟子頭領岩鋼,則背對著他,站在能量壁壘的邊緣。岩鋼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一身黑色的護堂鎧甲,鎧甲上佈滿了細密的紋路,泛著冷冽的寒光,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如同崇天堡的石柱一般,沉穩而堅定。他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壁壘外的山巒上,神色凝重,周身散發著一股沉穩的氣息,默默守護著石室的安全,也守護著石床上的兩人。

你醒了。塵硯心子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緩緩轉過頭,看到泰安瓊坐起身,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被凝重取代,語氣也變得低沉起來,上師他……你還是自己看看吧。

泰安瓊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順著塵硯心子的目光看去,隻見石室的另一側,另一張石床上,波利斯靜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如紙,沒有絲毫血色,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停止。他身上蓋著一層發光的地脈苔蘚,那苔蘚通體翠綠,泛著柔和的光暈,是吸收了百年地脈靈氣的靈物,能夠緩慢滋養他枯竭的生命本源,為他延續生機。

更令人矚目的是,一枚晶瑩剔透的丹丸,正懸浮在波利斯的唇前,丹丸通體金黃,泛著璀璨的光暈,光暈中流轉著精純的地脈能量,緩緩融化成金色的液滴,一點點滲入他的喉間,滋養著他瀕臨枯竭的經絡與生命核心。那丹丸中流轉的光暈,正是崇天堡地脈最精純的本源能量,純凈而磅礴,帶著大地的厚重與生機。

那是地脈還魂丹岩鋼聽到兩人的對話,緩緩轉過身,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顯然是連日守護,嗓音也變得乾澀,崇天堡壓箱底的靈藥,用千年地脈精髓和星塵粉末煉製而成——就像在晶簇山脈深處才能採掘的星髓礦核那樣,是地脈靈氣千萬年凝聚的珍寶,藥效通天,能夠起死回生,修復受損的本源。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波利斯蒼白的臉上,聲音更低了些,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與敬佩:上師當年親手將這枚丹藥封存,並設下了隻有他本人或指定繼承者才能開啟的守護禁製,就是為了防備今日這樣的危急時刻。他一生節儉,從未動用過堡內的珍稀靈藥,哪怕自己身受重傷,也隻是靠著地脈之力慢慢修復。

上師倒下時,氣息幾乎斷絕,靈識也沉入了混沌,所有人都以為,他再也醒不過來了。岩鋼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是塵硯心子師兄,他用上師授予的許可權,再加上自身與地脈、與上師的血脈共鳴,拚盡全力,強行開啟了那道守護禁製,才將這枚地脈還魂丹取了出來。沒想到……這枚丹藥被封存了這麼多年,第一次動用,竟是用來救了上師他自己。

石室裡陷入了凝重的寂靜,隻有地脈苔蘚的微光在緩緩閃爍,丹丸融化的金色液滴,落在波利斯唇間的細微聲響,清晰可聞。泰安瓊看著石床上奄奄一息的波利斯,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愧疚與崇敬——波利斯上師為了守護他們,為了阻止「甲蝕」的入侵,燃盡了自己的生命本源,若不是塵硯心子師兄拚死取出地脈還魂丹,若不是山行者師父遠端馳援,上師恐怕早已魂歸天地。

就在這凝重的寂靜中,一道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能量波動,如同自大地深處悄然湧出的生命之泉,無聲無息地滲透了靜思園堅固的能量壁壘,帶著EDSEC研究站所在地峽穀的鬆濤氣息,帶著山行者獨有的雄渾地脈之力,緩緩湧入石室之中。這股能量波動極其柔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精純,與崇天堡的地脈之力交織在一起,讓整個石室的氣息,都變得更加溫潤而安寧。

下一刻,在波利斯石床旁冰冷的地麵上,幾縷纖細、靈動的淡青色光絲,如同擁有生命的根須,悄然從黝黑堅硬的花崗岩縫隙中蜿蜒探出。它們帶著一種溫潤的親和力,在空中輕輕搖曳,如同隨風起舞的藤蔓,迅速地交織、纏繞、凝結,每一縷光絲都泛著淡淡的光暈,流轉著精純的地脈能量。

光芒流轉間,一個小巧玲瓏、通體晶瑩的藥劑瓶,被憑空編織而成,靜靜地懸浮在離地寸許的微光裡。瓶身玲瓏剔透,沒有絲毫雜質,彷彿是用最純凈的水晶雕琢而成,卻又比水晶更加溫潤,更加靈動。瓶中盛放著約莫兩指寬的藥液,呈現出一種深邃而夢幻的淡藍色澤,彷彿將夏夜最澄澈的天幕與微縮的星河一同封存其中,美得令人窒息。

無數細微的璀璨光點,在淡藍色的藥液裡緩緩沉浮、明滅生輝,宛如呼吸著的星塵,每一次閃爍,都散發著精純的靈能氣息。瓶身並非實體玻璃,而是由純粹的地脈能量固化而成,觸手溫潤如玉,散發著大地特有的、令人心安的暖意,彷彿還帶著岩石深處千萬年積澱的沉穩脈動,輕輕觸碰,便能感受到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哇,它終於到了。”塵硯心子一聲興奮的驚呼,打破了石室的寂靜,他長長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了出來,肩膀微微下垂,顯然,他一直吊著的緊張感,終於如釋重負,眼底的紅血絲,似乎也淡了幾分。“是山行者師父傳送來的靈能穩定劑。上師前一刻醒來過一次,意識還很模糊,卻特意叮囑我,注意守候這股能量波動,說它是穩住他生命本源的關鍵。現在,它終於到了……”

塵硯心子立刻認出了這獨特的傳送方式——這是他與山行者、波利斯當年約定的地脈能量傳送術,隻有三人能夠掌控,通過地脈共振節點,跨越空間阻隔,傳遞物品與能量。他眼中閃過一絲濃鬱的希望,連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藥劑瓶旁,生怕驚擾了這精純的能量。

他接著說道:“山行者師父曾經傳音給上師,說這‘靈能穩定劑’,是他耗費自身本源力量,結合地脈精髓煉製而成,專門用來穩固被外力衝擊後、那紊亂的地脈靈樞。上師這次是強行中斷地脈之心引導,遭到了嚴重的反噬,地脈靈樞紊亂,生命本源枯竭,這靈能穩定劑,就是用來撫平他紊亂的靈樞,穩固他殘存的生命本源,讓他能夠更快地恢復。”

塵硯心子的動作格外輕柔,彷彿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那懸浮在空中的藥劑瓶,指尖觸碰到瓶身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讓他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他緩緩走到波利斯的石床旁,輕輕托起波利斯的下頜,動作輕柔地將其中的淡藍色藥液,一滴不剩地喂入波利斯口中。

藥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息,迅速融入波利斯枯竭的經絡,與地脈還魂丹的金色暖流相輔相成,一涼一暖,交織在一起,如同兩隻溫柔的手,共同撫平那瀕臨崩潰的生命核心,修復著他受損的地脈靈樞。原本微弱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了一些,胸口的起伏也明顯了幾分,蒼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

山行者師父……泰安瓊喃喃地開口,聲音帶著剛蘇醒的沙啞,還有難以掩飾的崇敬與感激,喉嚨裏麵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塞了一般,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他能想像到,山行者師父為了煉製這靈能穩定劑,為了將它傳送過來,耗費了多少本源力量,就像波利斯上師一樣,他們都在拚盡全力,守護著彼此,守護著崇天堡,守護著這顆星球。

山行者師父在遠端維繫著崇天堡的能量屏障,同時也在恢復自身的本源力量。塵硯心子將空了的藥劑瓶小心翼翼地收好,轉身走到泰安瓊的石床旁,遞過來一碗溫熱的葯湯,碗裏飄著細碎的金色顆粒——那是地脈靈髓的碎屑,散發著濃鬱的清苦香氣,他說,等上師的氣息再穩一些,他會親自過來崇天堡,與我們匯合。這期間,崇天堡的安全,就由我和岩鋼守著,護堂弟子們也都在堡內各處值守,不會有任何問題。

泰安瓊接過葯湯,指尖觸到碗沿溫熱的弧度,一股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驅散了體內殘存的陰冷氣息。他下意識地往周邊搜尋,目光掃過石室的每一個角落,卻沒有看到艾爾華的身影,心中驀然一緊,胸口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升騰起一陣刺骨的冰涼,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想要出去尋找艾爾華,動作間,不小心牽動了尚未痊癒的傷口,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讓他倒抽一口冷氣,額角瞬間沁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他咬著牙,強忍著疼痛,依舊想要掙紮著下床,眼底滿是急切與不安——阿媽身體虛弱,連殺羊的力氣都沒有,她在這裏,會不會遇到危險?

“你放心,她很好。”塵硯心子連忙按住他的肩膀,掌心傳來的溫熱地脈之力,順著肩膀蔓延至泰安瓊的體內,安撫著他躁動的氣息,也緩解了他傷口的疼痛,“阿吉太格已經不需要她照顧了,他的教練張飛鵝師父已經來了,正陪著他養傷,照料得十分周到。你阿媽她此刻正在後山採集雲菌,說雲菌營養豐富,熬成湯給你喝,能讓你更快地恢復傷勢。”

“阿吉,他肯定沒有事,即使有事,也大不了哪裏去的。”泰安瓊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很多,嘴角也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對阿吉太格的信任,“他從小就皮糙肉厚,抗揍得很,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我就擔心我的阿媽,她身體不好,又不熟悉崇天堡的環境,萬一在山上迷路,或者遇到危險,可怎麼辦?她在這裏,我就放心了。這裏,也是我們的家。”

塵硯心子目光掃過泰安瓊蒼白的臉,看著他眼中的擔憂與釋然,溫和地補充道:“你阿媽很細心,出發前,我給了她一枚通訊符,還派了一名護堂弟子悄悄跟著她,保護她的安全,不會讓她遇到任何危險的。她怕打擾我們對你和上師的治療,沒有在這裏守候,剛走不久,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帶著熬好的雲菌湯回來。”

泰安瓊緊繃的脊背,緩緩放鬆下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可指尖卻仍在微微發顫——那是劫後餘生的悸動,是對阿媽平安的慶幸,也是對所有守護著他們的人的感激。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葯湯,碗裏的地脈靈髓碎屑,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散發著清苦卻溫潤的香氣。

他沒有立刻飲下,而是抬起頭,目光越過塵硯心子的肩頭,望向靜思園外,喉間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裏帶著剛蘇醒的沙啞,還有難以掩飾的急切:“梅雪鬆雪呢?她在哪裏……我昏迷前,總覺得心神不寧,好像感應到她那邊有危險,她有沒有事?她是不是也遇到了「甲蝕」的侵蝕?”

梅雪鬆雪的身影,瞬間浮現在泰安瓊的腦海中——那個溫柔善良、堅韌勇敢的姑娘,一直默默支援著他們,在他們遇到危險時,也從未退縮。昏迷前,那股強烈的不安感,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讓他始終無法放下心來。

“放心吧,梅雪鬆雪姑娘很安全。”塵硯心子臉上帶著沉穩的安撫,語氣平靜卻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山行者站長通過地脈節點傳訊給我,說‘護林鳥’小隊在青石巷及時解救了她,當時她被一夥殘餘的侵蝕者圍困,情況確實有些危急,但好在‘護林鳥’小隊趕到得及時,沒有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他頓了頓,條理清晰地補充道,“解救之後,‘護林鳥’小隊先將她轉移到了崇天堡外圍警戒區——那裏有咱們的護堂弟子二十四小時值守,戒備森嚴,穩妥得很,不會有任何殘餘威脅。我收到訊息後,當即以波利斯上師的名義下令,讓警戒區的核心弟子親自護送,務必將梅雪鬆雪安全送回布拉可吉村,交到她家人的手上,確保她的安全。”

泰安瓊緊繃的肩膀,終於徹底鬆弛下來,喉間輕輕“嗯”了一聲,眼中的急切與擔憂,也消散得無影無蹤。他低下頭,將碗裏殘餘的葯湯一飲而盡,葯湯入口清苦,卻帶著溫潤的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化作一股精純的能量,滋養著他受損的身體,修復著他體內的經脈。

“阿吉太格,他的真實情況如何?”泰安瓊放下空碗,又想起了阿吉太格,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掙紮著站起身,身上的獸皮滑落肩頭,露出底下已恢復光潔的麵板,隻有幾處淡淡的疤痕,那是之前被侵蝕留下的印記,“我昏迷前的最後意識裡,好像感覺到他沖了出去,朝著爆炸的方向沖了出去……他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受重傷?”

塵硯心子點點頭,看著泰安瓊急切的模樣,語氣溫和地說道:“剛才張飛鵝總教練來我這裏取藥膏時,跟我說起了當時的情況。當時你被擄走,阿吉太格心急如焚,什麼也不顧了,拉開車門就從急駛的車上沖了出去,結果剛好遇上路邊的廢棄礦石爆炸,被劇烈的氣浪掀飛,重重地撞在了岩壁上,傷得不算輕。”

他話音稍頓,看著泰安瓊驟然收緊的眉頭,連忙補充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張飛鵝師父說,阿吉太格身體底子紮實,皮糙肉厚的,再加上他體內有地脈之力滋養,恢復得很快,而且張飛鵝師父帶來了他祖師爺傳下來的秘方藥膏,藥效奇特,在這裏養上一兩天,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不算大礙。”

“我去看看他。”泰安瓊聽完,心中的擔憂更甚,不等塵硯心子阻攔,便邁步朝著石室門口走去,腳步雖然還有些虛浮,卻帶著堅定的力量——他要親自看看阿吉太格,看看這個為了救他,不顧一切衝出去的兄弟,看看他的傷勢到底如何。

崇天堡的廊道,由青黑色的岩石砌成,牆麵光滑平整,刻著簡單的地脈符文,泛著淡淡的微光。陽光透過石壁上的鏤空花紋,在地麵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隨著微風的流動,光斑輕輕晃動,顯得格外靈動。泰安瓊走在廊道之中,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與遠處護堂弟子誦經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悠遠而莊重。空氣中瀰漫著柏香與地脈苔蘚的清冽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葯香,讓人神清氣爽。

轉過一道彎,前方不遠處,偏殿的木門虛掩著,縫隙中傳來熟悉的低呼和粗糲的笑聲,還有阿吉太格疼得齜牙咧嘴的抱怨聲,那聲音,帶著熟悉的調皮與倔強,讓泰安瓊緊繃的神情,瞬間緩和了幾分。

“嘖,輕點!你想把我胳膊擰下來不成?”是阿吉太格疼得發顫的抱怨聲,語氣裡滿是委屈,卻又帶著一絲不敢反抗的順從,“我都已經這麼疼了,你就不能溫柔點嗎?教頭,你這哪裏是換藥,分明是折磨我!”

“就你這一身疙瘩肉的樣子,還能被氣浪掀飛?鬼都不相信,但現實卻讓你不得不相信。”張飛鵝的嗓音像砂紙擦過木頭,粗糲而沙啞,語氣裡滿是訓斥,卻藏著濃濃的關心,“現在知道疼了?早跟你說過,格鬥講究審時度勢,沖得猛不如站得穩!你倒好,一時衝動,差點把自己撞廢,現在知道後悔了?”

泰安瓊推開門,走了進去。偏殿內的景象,映入眼簾——阿吉太格歪坐在石凳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邊緣還沾著些許藥膏的痕跡,他的左臂抓著一個啃了一半的麥餅,嘴角還沾著些許麥屑,一副狼狽卻又可愛的模樣。張飛鵝正站在他的身邊,雙手拿著繃帶,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截繃帶纏上阿吉太格的右臂,動作看似粗魯,實則格外輕柔,生怕弄疼他。

兩人目光相遇,阿吉太格嘴裏的麥餅差點掉下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痛苦神情,瞬間被驚喜取代,嘴角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你醒了!泰安瓊,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很久呢!”

他說著,就想站起身,想要走到泰安瓊身邊,卻被張飛鵝在他的後腦勺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大,卻帶著足夠的威懾力。

“老實坐著!”張飛鵝收回手,瞪了阿吉太格一眼,語氣嚴厲,隨即瞥了泰安瓊一眼,嘴角難得地勾了勾,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這小子命硬,撞在岩壁上也就擦破點皮,養兩天就好了。倒是你,聽說被那夥侵蝕者擄走了?看你這臉色,肯定沒少受罪。”

泰安瓊搖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都過去了,那些痛苦,都已經成為了過去。重要的是,我們都還活著,上師也還活著,這就夠了。”他走到阿吉太格身邊,目光落在對方纏著繃帶的右臂上,眼神裡滿是愧疚與關心,“疼得厲害嗎?張飛鵝師父的藥膏,管用嗎?”

“小意思!”阿吉太格挺了挺胸脯,故作輕鬆地說道,可剛一動,就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眉頭緊緊皺起,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我教頭的藥膏可管用了,昨天還火辣辣的,疼得我晚上都沒睡好,今天敷上之後,就好多了,已經不怎麼疼了。對了,泰安瓊,當時你在那輛車上,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你有沒有受重傷?”

“先養傷,一切都過去了,不要再提起。”泰安瓊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堅定,他不想再提起那些痛苦的記憶,也不想讓阿吉太格再為他擔心,“那些不好的事情,就讓它徹底過去吧。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好好養傷,儘快恢復力量,看未來,才後好戲看——我們還要一起,守護崇天堡,守護我們的家人,守護這顆星球。”

阿吉太格愣了愣,看著泰安瓊堅定的眼神,隨即咧嘴笑了起來,眼中的擔憂也消散了幾分。他知道,有些話不用急著說,有些痛苦不用急著回憶——他們是過命的兄弟,是並肩作戰的夥伴,有的是時間,慢慢講那些錯過的過往,慢慢一起麵對未來的風雨。

“我回格鬥館了,那裏還有三十三個小子要教訓,可不能因為你們兩個毛頭小子,耽誤了訓練。”張飛鵝哼了一聲,將藥箱合上,動作乾脆利落,“阿吉太格,你在這兒好好獃著,讓護堂弟子按時給你換藥,不許亂跑,不許偷偷拆繃帶,要是讓我知道你不聽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罷,他背起藥箱,大步流星地朝著偏殿門口走去,腰間的錫製酒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咕嚕嚕”的液體晃動聲,輕快而灑脫,漸漸遠去,消失在廊道的盡頭。

偏殿內,隻剩下泰安瓊與阿吉太格兩個少年,相視而坐,一時之間,陷入了寂靜。隻有窗外的風,穿過廊柱,帶來遠處山穀的迴響,還有草木的清香,緩緩湧入殿內。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的身上,溫暖而柔和,驅散了所有的疲憊與傷痛,也驅散了所有的不安與恐懼。

泰安瓊看著阿吉太格纏著繃帶的右臂,心中滿是愧疚:“對不起,阿吉,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受傷。”

阿吉太格擺了擺手,咧嘴一笑,語氣灑脫:“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太衝動了,不聽教頭的話,才會撞在岩壁上。再說了,我們是兄弟,兄弟之間,本來就該互相守護,我救你,是應該的。”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愧疚與不安,所有的痛苦與疲憊,都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

偏殿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崇天堡的誦經聲依舊悠遠,護堂弟子們的腳步聲沉穩而堅定,空氣中瀰漫著柏香、葯香與草木的清香。

石室裡,波利斯在靈能穩定劑與地脈還魂丹的滋養下,氣息越來越平穩;

後山,艾爾華正提著竹籃,採集著新鮮的雲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盼著能早日熬好湯,讓泰安瓊與阿吉太格快點恢復;

遠處的格鬥館,張飛鵝正對著弟子們訓話,聲音粗糲卻充滿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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